第7章 新状况

　　“哇喔！chico，这车实在是太棒了！”　　野狼酒吧大门打开，杰克满脸兴奋地描述着刚才的体验。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把它调教得这么完美的。”　　“咳咳，这确实需要一点手段。”　　潘森保持微笑。　　“佩佩，两瓶拉格，再来一盘薯条。”　　杰克在前台点酒，潘森则借机观察起酒吧内的情况。　　还是大白天，酒吧里的人并不多，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喝酒。　　酒吧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头顶的吊灯将暗室分割出独立空间，正适合私下闲聊。　　“别站着了，走吧。”　　新鲜出炉的炸薯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哪怕只看了一眼，潘森就能肯定它绝对不会难吃。　　明明都2075年了，这里的食物还是这么难吃，那些科技狠活都去哪了？　　营养和味道，你起码得有一样吧？　　“那是当然，我老妈的手艺绝对是夜之城最好的。”杰克乐呵呵地回道，“随便说点什么吧，让我们干个杯。”　　潘森想都没想，举杯说道：　　“敬狗槽的夜之城，感谢它又让我们多活一天。”　　杰克很喜欢这个刚认识的朋友，同样举杯道：　　“敬夜之城，让我遇到你这么有趣的哥们。”　　“第三杯敬威尔逊太太，感谢她让我们吃到这么美味的薯条。”　　三杯啤酒下肚，气氛瞬间热烈起来，两人的关系也近了不少。　　“潘森，你之前是干什么的？”　　潘森带着些许感慨。　　“我之前是REO的外包清洁工，听着好听，实际就是个收尸的。结果运气不好碰上帮派火并，小队死光了只剩我自己。”　　“看来我们的遭遇都差不多，我之前在瓦伦蒂诺帮混，在一场冲突里受了重伤差点死掉，我老妈整天整夜得为我担心。”　　“我没办法看着她这样下去，所以退出了帮派，现在干点帮人送货的小活。”　　境遇相似的两人像是找到了知己，又干了一杯，杰克率先问道。　　“之后你打算干什么，继续给人收尸？”　　潘森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回忆。　　“以前有人问我是想当无名小卒，还是名扬天下？我还没考虑清楚，夜之城就把我推到了这里。　　我想着与其憋屈地溺死，不如轰轰烈烈干他一场，我倒要看看荒坂三郎他挡得住几枪！”　　“说的好！咱俩真是有缘，我可不想一辈子就这么活着，正想打出点名堂。”　　“想想看要是有一天能成为像摩根黑手、韦兰老蛇那样的传奇，那该多风光啊！”　　一提起那些传奇人物，杰克就停不下来。　　潘森又叫了两瓶啤酒，将一瓶推给杰克。　　“让我们敬未来的传奇！”　　“敬传奇！”　　…　　传奇之路还没开始，潘森在为怎么回家发愁。　　喝了酒怎么能开车呢？虽然夜之城的警察不查酒驾，但他可是文明人，只好换一种交通方式。　　由夜氏公司主持运营的城市轨道系统贯穿了整座夜之城，坐在车厢里向外望去，能看见夜之城最美的一面。　　时间接近傍晚，太阳逐渐落下，星星点点的霓虹灯光亮起，将城市染成梦幻的模样。　　就在他专注于欣赏风景时，一抹亮眼的银白色突然闯入他的视野。　　潘森眯起了眼睛，歧路司义眼自动聚焦。　　粉蓝渐变的齐肩短发，白皙高挑的身材，精致如人偶的面庞上带着淡红的眼妆与唇妆。　　“荒坂在逃矿卡娘吗…”　　潘森不动声色地吐槽，躲在角落悄悄看戏。　　少女的指尖掠过乘客的后脑，乘客耳后脑机插槽中的芯片自动弹出，她顺势一握，十分自然地将手臂收回。　　然后如无其事的穿过人群，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她的动作很熟练，凭借其高超的黑客技术在数秒间就能攻破目标防火墙。　　可惜不知道为什么，露西盯上了正靠在窗边“看风景”的潘森。　　他看起来像有钱人吗？　　露西像个幽灵，穿梭在疲惫不堪的乘客间，悄悄靠近潘森。　　假装欣赏窗外的霓虹，手指却悄然探向潘森耳后的脑机插槽。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接口的瞬间，一只大手如铁钳般精准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我可没惹你吧，黑客小姐。”　　潘森微微偏头，有些跃跃欲试。　　露西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在发呆的男人反应这么快。　　她一把甩开被抓住的手，义眼中数据飞速流转。　　“原来是个清道夫啊，下水道的蟑螂居然爬地上来了，真是恶心！”　　没用几秒，她就攻破了潘森的脑机自带的防火墙，找到了过往记录。　　她微微抬起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臭虫。　　“你一个小偷有什么资格说我，我好歹还是靠自己的劳动挣的钱。”　　潘森嘴角抽搐，这十八手脑机对黑客真就完全不设防。　　“再说了我好歹也是REO公司外包，有官方认证的。”　　“而且我已经不干这行了很久了。”　　说着说着潘森突然感到有些心累。　　在大部分夜之城市民眼里REO其实跟清道夫差别不大，潘森也没办法跟他们一一解释。　　露西眉头微蹙，不想跟他过多纠缠。　　车厢大门打开，地铁到站了。　　几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彪形大汉突然出现在门口。　　他们冲进车厢像是在搜索什么，同时车门也被他们关上了。　　这是想瓮中捉鳖、关门打狗啊。　　狭小的车厢对于壮汉来说就像是沙丁鱼罐头，乘客也被他们挤得受不了。　　“啊，干什么啊！别抢我包！”　　“别搞啊，我还想回家打电动呢！”　　车厢内瞬间乱作一团，各种抱怨声此起彼伏，躲在角落的两人神色各异。　　潘森微微皱眉，但并没有行动。　　地铁内的空间太过拥挤，连逃跑都困难，更别说出手了。　　露西脸色骤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对着车厢上传了快速破解。　　“滋啦！”　　所有灯光几乎同一时间全部短路熄灭，车站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应急警示灯闪烁着微弱的绿光。　　人群一片混乱，尖叫声充斥了整座车站。　　“算你走运。”　　黑暗中传来露西不服气的声音，接着是车厢大门受到强制破解而发出的滋滋电流声。　　露西趁机钻过人群，溜出车厢消失在黑暗中。　　但壮汉一行似乎同样有备而来，很快察觉到不对。　　他们三拳两脚扒开挡路的人流，朝露西逃跑的方向追去。　　照明仍未恢复，但大部分人都摸索着跑出来车厢，潘森也跟着人群一起逃出。　　义眼切换至微光夜视模式，壮汉一行人宽阔的背影实在太显眼，潘森想不注意都不行。　　这伙人身上的肌肉膨胀的不像人类，倒像是直立行走的犀牛。　　脖子两侧的斜方肌将脆弱的喉咙保护的严严实实，但与健壮的上半身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们那对小短腿。　　两伙人接连离去，搞得潘森有些不爽。　　他想了想悄悄跟了上去。　　他承认，他就是馋人家身子。　　那几个动物帮的大体格，一看就是上好的尸体素材，这么多人保准能刷出个不错的词条。　　就是跟着他们身后，潘森总能听见一些莫名的低语。　　“健美圈传来噩耗，肌肉巨兽飞升类固醇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