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偷袭
潘森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权利，一只手掐着赛赛尔的脖子，将他举在半空。 赛赛尔奋力挣扎，两只金属手掌拼命扒拉。 朋友，打架归打架，空气给一下。 眼看赛赛尔舌头伸出老长，眼睛也快翻过去了。 潘森这才松开了手，赛赛尔落到了地上。 感受到新鲜空气，赛赛尔的身体本能般地大口呼吸起来，伴随着一阵阵的抽搐。 赛赛尔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神志，潘森又将他提了起来。 再一次感受到濒临死亡的窒息感，赛赛尔心里防线瞬间崩溃，当场吓尿了。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潘森满脸嫌弃地把他丢在地上，感觉自己的手都不干净了。 “我问，你答，要是哪句话我觉得不对，老子让你把刚刚拉出来的全他妈舔干净！” “说，你们营地在哪？” “在，在I-7公路和I-6公路交界处的一座废弃加油站。” “你们有多少人？” “十几个。” “你撒谎。”潘森掏出枪，对准了赛赛尔的二弟，“我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老大让我们分开跑，我也不知道其他人去哪了！” 赛赛尔嘴皮子上下翻动，生怕晚一秒就失去自己亲爱的二弟。 “你们抢来的那批货呢？” “我也不清楚啊！老大让我们每队人各开了一辆运货的车，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你要找的！” 潘森皱着眉头，看向一旁的帕南，见她点头，这才放过了赛赛尔。 赛赛尔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下一秒就昏了过去。 “你知道那个加油站在哪吗？” “当然，那地方又不算偏僻。” 帕南从车上拿出一捆绳子，将赛赛尔绑起来，塞进了后备箱。 “你觉得他会撒谎吗？” 潘森摸着下巴，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帕南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啥子。 “靠，你是不是傻逼超梦看多了？真以为夜游鬼会讲义气？不出卖队友？” “夜游鬼就是一群人渣、败类，是各个部落最没道德的人聚在一起组成的。” 潘森嘴角抽搐，他是担心这会不会是夜游鬼的老大设陷阱。 算了，跟她说不清。 潘森摇摇头，上了车。 两辆车子缓缓发动，朝着赛赛尔交代的地点前进。 路面的砂石随着车轮飞溅，在车后拖出一道长长的烟雾墙。 …… 车轮碾过干枯的河床，卷起漫天黄沙。 帕南打了把方向盘，把车停在了一块巨大的风化岩石后。 “前面就是他说的那处废弃加油站了。” 帕南熄了火，从后面的座位上取出了一把体型骇人的狙击步枪。 “那帮杂碎就躲在里面，我们悄悄摸过去，还是等你的人来支援？” “急什么，我先去侦查下。” 潘森推开车门，恶土炽热的风沙瞬间灌入车内。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帕南手里的狙击步枪，应该没有哪个男孩能拒绝这样的大杀器。 “这帮夜游鬼既然能劫了公司的货，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帮没脑子的货，直接冲过去，说不准就踩进他们布好的雷区了。” 帕南撇了撇嘴，并没有反驳。 “你在这等着，我很快回来。” 潘森说着，朝向不远处的一座废弃的旧时代的高压电塔走去。 电塔有几十米高，主体的钢结构上布满了锈斑，好在主体结构还算坚固。 一根根粗壮的高压电缆从塔顶垂落，黑色橡胶层里的黄铜被人扒得一干二净。 沿着电塔的维修爬梯，潘森手脚并用，没一会儿就登上了顶端的维修平台。 高处的视野无比开阔，能看到地平线边缘那座庞大的赛博都市。 潘森转动视角，整座加油站的情况尽收眼底。 在10倍光学变焦的义眼下，加油站仿佛近在眼前。 加油站破败不堪，顶棚塌了一半，几台加油机上满是奇怪的涂鸦，商店的玻璃碎了一地，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 加油站的后方停着三辆经过重度改造的水谷隼“野狼”，中间围着一辆硕大的高加速货运重卡。 潘森眉头一挑，转移视线继续观察。 开启义眼的热成像扫描，夜游鬼的布置瞬间暴露。 通往加油站的路面坑坑洼洼，不知道是原本就这样，还是被他们刻意破坏了。 有些坑下是空的，还有些埋了地雷，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加油站一共十二人，两人在楼顶放哨，外面的草里还蹲着一个，其他几人全缩在加油站室内，像是在烤肉吃。 “你能解决二楼的重机枪吗？” 通过通讯频道，潘森将标记好的地图同步给了帕南。 “靠，这伙夜游鬼真富啊！三辆水谷隼，也不知道他们哪搞来的。” 帕南咬牙切齿恨恨地说道，她的关注点似乎与潘森不太一样。 “能又怎么样，你还想一个人冲进去不成。” “为什么不行？” 潘森的反问直接把帕南问懵了。 “你想干嘛？！你疯了？赶紧回来！” 她的声调陡然拔高。 “就这么几个货色，用不着其他人。” 通讯频道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了帕南气急败坏的骂声。 “艹！你这个城里来的傻逼，找死别带上我啊！” 嘴上还在骂，但她的动作却一点不慢。 她一脚踹开车门，抱着那杆大狙爬上了高地架好了枪。 “你要是死了，我可不会帮你收尸。” “安心啦，我很强的。” 潘森安抚着帕南，爬下了电塔，顺着蜿蜒曲折的河床逐步靠近加油站。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昏昏欲睡。 两个夜游鬼的小弟在楼顶绕圈，与其说是在站岗，不如说是散步。 “艹，我也想吃烤肉啊，怎么就轮到我站岗了！” “别叫了，省点力气不好吗。要是被弗兰基听到，你就等着去草丛里跟蟑螂瞪眼睛吧。” “这种鬼地方怎么会有人…” 他话还没说完，脑袋突然炸开，直接把另外一人看傻了。 “诶呦，枪法不赖啊。” 潘森放下手里的尸体，夸奖了一句。 强而有力的大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推动潘森冲向加油站，十多米的距离转瞬即逝。 “哈哈哈！surprise MFK！” 两颗破片手雷脱手而出，飞进了惊慌的人群中。 ‘轰’的一声，瞬间清空了一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