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认识的那几个姑娘遇害的地方,距离丽兹酒吧其实也就两条街的距离。 莫克斯帮并没有太多扩张的野心。 她们不会去控制夜之城的其他区域,而是专注于保护自己的场子、成员及酒吧附近的性工作者。 相较于其他帮派,整个莫克斯帮只有二百多人,根本控制不了太大的地盘。 之所以哪怕只隔了两条街的距离,她们也来不及赶到。 就是因为除了几座特定的酒吧和妓院,歌舞伎区其他区域还在虎爪帮掌控中。 也怪不得苏珊娜会说出那种话。 来到旅馆,姑娘们遇害的那个房间已经被租出去了。 好在一手拿枪,一手拿钱的潘森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很快房间里的客人就千恩万谢地拿钱走人了。 像这种小旅馆,就不能指望它的环境有多好。 墙皮大面积脱落,深色的床单上带着几块不明污渍,墙角、缝隙里各种小虫子到处乱跑。 潘森‘啧’了一声。 此情此景不由地让他想起了还在当收尸人的时光。 相较而言,这环境居然还算不错。 戴上一次性手套,他在房间里搜索起线索。 不得不说虎爪帮那群杂碎处置现场的手法确实有一手。 距离事情发生才过去不到两天。 但经过他们的清理,再加上这些天不知情住客留下的生活痕迹,原本残存的线索基本被抹除干净了。 让佣兵来干这种精细活,确实有些为难他们了。 但对猎魔人来说,却算得上专业对口。 【猎魔人感官】开! 像是某种神秘力量出现在他身上,一根根泛黑的血管在眼眶边爆出。 嗅觉、听觉成倍放大,将他带入了另一个世界。 他能清晰地听到隔壁房间的滴水声,也能听见墙板后蟑螂爬行发出的窸窣声响。 原本房间里的各种味道被突然放大,食物腐烂的酸臭味,住客的臭脚丫子味,以及微弱的血腥味。 循着血腥味,潘森找到了墙面上那道不起眼的血渍。 他的鼻子抽动了两下,在血渍附近闻到了一股不太常见的味道。 这是一股十分复杂的化学品混合后的气味,潘森只能分辨出其中包含了高浓度的丙酮、氨水。 这两种化学品属于危险化学品,对于人体有不小的危害。 最重要的是,它们都可以用于辅助制毒。 果不其然,他很快又在几个不起眼的地方发现了被氨水侵蚀产生的痕迹。 潘森还注意到地板的缝隙里卡着一些土壤,房间入口的墙脚位置还残留着干燥的泥点。 房间的住客记录里没有人能与之对应,那应该就是虎爪帮的人留下的。 潘森用戴着一次性手套的手指扣下了一些泥土,放在面前闻了闻,很快做出了判断。 这算是一种富营养化的泥土,或者说受污染程度很高的泥土。 在城市里,泥土本就不常见。 市中心花园的土壤有专人保养,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城市外的恶土都是沙子。 城市内有这类泥土的地方就只有工厂排污的河道边上。 大量的化学试剂加上河边的泥土。 潘森推测,这伙人大概率是虎爪帮的制毒人员,可能在利用河道排放制毒污水或者走私化学原料。 按照这种猜测继续推断,他们所处的位置应该就在河边的偏僻仓库或厂房。 潘森又转了两圈,没有发现更多的线索。 离开房间,走廊上的监控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种街边小旅馆的监控,一年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坏的。 只有在面对市政府的检查时它才会恢复正常。 潘森看着监控摸了摸下巴,下楼来到了旅馆前台。 旅馆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据他自己所说,以前还是个陆战队员。 这个已经被潘森教训过的小老板讪笑着,偷偷查看潘森的反应。 “大哥,我就说吧,那房间里真没东西。” 潘森晃了晃腰间别着的枪,又拿出一沓厚厚的欧元。 “你这里的监控真是坏的?” 老板看到钱,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犹豫着,有些心虚地说出了实情。 明面上的监控确实是坏的,但隐藏的监控也确实拍到了虎爪帮的画面。 “大哥,前两天那些虎爪帮已经把监控删除了。” “他们还威胁我,要是不删就把我脑袋一块卸下来。” 删了?不会是放进回收站了吧。 潘森直接把钱扔到了老板脸上,让他带路去看看这里的服务器。 老板拿着钱深吸了两口,笑容满面地为潘森引路。 说是服务器室,其实就是个杂物间,各种有用没有的东西全堆在了这里。 潘森通过外接的网络接入仓接入了本地服务器,发现当天的监控确实被删干净了。 不过虎爪帮这几人里并没有专业黑客,只是用了基本的物理覆盖与数据粉碎。 不到一分钟,潘森就恢复了原来的录像文件。 直接跳过无用片段,很快画面上就出现了三个穿着花衬衫、露出大片纹身的虎爪帮成员。 他们扛着两个被绑住的性偶进入到了房间里,之后不断有惨叫声从中传出。 大约两个小时后,他们推着裹尸袋走出了房间,其中一个虎爪帮成员还对着监控比了个中指。 通过放大门口的监控画面,潘森截取到了虎爪帮开的那辆灰色天穹赫拉的车牌号。 虽然是套牌车,但有了三人的清晰面部照片,又有了车牌号,想找到这几人根本费不了多少时间。 潘森入侵了本地的交通监控系统,重点对比滨海、滨河路段的监控画面。 不出意料,系统很快就查找到了这三人的踪迹。 监控画面显示这三人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歌舞伎区边缘,松木南街的临时仓储存货点。 由于存货点内的监控有自己的局域网,潘森无法通过远程入侵看到里面的具体画面。 不过没事,目前的这些情报已经够用了。 拔出信号线,服务器室外的老板缩着脑袋,一脸谄媚目送潘森离开。 天色不算特别晚,潘森觉得正好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