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和布雷德跟着蒂莫西一行人,来到了一处隐藏的很好的通道入口。 “这是当初为了防止旷工暴乱,我亲自带人挖掘的。” 肯尼斯确认过去的标记还在后,起身解释道。 “还是我打头阵,你居中,布雷德兄弟和林恩法师最后。” “现在动静小了不少,估计以为我们已经跑出去了。” 蒂莫西生怕林恩误解他,在分配完队伍的位置后特意提了一嘴。 “蒂莫西大人费心了。” 林恩弯腰行礼。 蒂莫西似乎对林恩的态度很满意,他抬手将有些散乱的头发抹到脑后。 “出去以后,我请兄弟们喝酒。不是我吹,金麦镇的麦酒,哪家掺了水,哪家最正宗,我闭着眼都能闻出来。” 林恩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点点头。 队伍里的其他人也发出几声轻笑。 甲胄磕碰的脆响,与粗重的呼吸声在通道里回荡。 这些精锐级的骑士们人人都带着伤,有点伤口上,绷带还在渗血。 林恩注意到,蒂莫西在说“出去以后时”的语气非常轻松,部分骑士因甲胄缺失而裸露的肩背,也从紧绷逐渐变得放松。 他看着蒂莫西一边骂骂咧咧的问候泽恩全家,一边跟身边的骑士许诺爵位的册封。 所有人的心情,都从惨烈的厮杀中挣脱了出来。 大家小心的前行,低声讨论着金麦镇上哪家酒馆的姑娘最带劲,回味着军伍生涯中,曾经品尝过的那些猎奇食物… 就连沉默寡言的肯尼斯,都暂时忽略了左手的疼痛,舔着嘴唇,期待着返程后的痛饮。 蒂莫西高举的火把,不仅驱散了通道的黑暗,似乎也照亮了他们的未来。 林恩左手搭在剑柄上,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布雷德朝他看了过来。 林恩右手伸进腰包,犹豫了片刻,最终取出了一片肉干,放入嘴中轻轻咀嚼起来。 布雷德见状,面不改色,只是瞳孔微缩。 他慢慢调整呼吸的节奏,像是潜伏在水里的鳄鱼,开始紧绷身上的每一寸肌肉。 … 走在最前方的蒂莫西停下脚步。 “怎么了?” 肯尼斯将钉锤扛到肩上,警戒的望着出口。 蒂莫西摇摇头,随即转身面对众人。 “兄弟们!” 所有人看向他。 “我们被该死的泽恩,骗到了这里。” “在这里,我们失去了很多兄弟。” “诺曼、大卫、文森特…” 蒂莫西颤抖着呼出一口气。 “我们甚至不能夺回他们的尸体,恐怕,等我们再次回来时,他们都已经变成了地精屎。” 骑士们纷纷低下头,握紧了手中的剑柄。 “但我们还有机会!” 蒂莫西高举利剑。 “出去后,我会向泽恩复仇,让他卸任家族,滚出弗罗斯特家族。” “之后,我们会夺回这里!” “用地精的血,祭奠我们的袍泽!” “重振弗罗斯特家族,光复旧日的荣耀!” 骑士们也举起自己的剑。 “为了荣耀!” 林恩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还未开启的出口。 突然想起之前对着地精们“一键清除”的时候。 他拉着布雷德,朝墙角边挪了挪。 在林恩的感知中,他们已经来到了山体边缘,只要离开这条通道,就能彻底摆脱地精部落的势力范围。 就在他靠近墙壁时,【雪灵灵觉】感知到十几股热源,正贴着通道外的山体高速移动。 而方向,正是蒂莫西即将进入的通道出口! 舔了舔牙床,林恩回味了一下方才肉干的味道。 “真是振奋人心的演讲啊!”他的眼角闪过一丝嘲弄。 “走吧,跟着蒂莫西大人。” “很快,他就会找到他的荣耀。” 丢下这句话,林恩领着布雷德,跟着队伍踏出通道。 失去了火把的照明,通道顿时陷入了寂静。 … 当林恩从出口钻出来时,蒂莫西正和一名穿着漆黑全身铠的骑士角力。 脱离了狭窄的通道,蒂莫西大骑士的实力才得到施展。 蒂莫西的剑刃裹着土黄色斗气,黑骑士的剑刃则是燃着赤红火焰,两剑相抵处迸出一圈圈气浪,肆逸的能量在黑骑士的盔甲上散开。 蒂莫西却因为甲胄的缺失,肩膀被烫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水泡。 【检测到魔力信息,开始记录…】 林恩调转【魔纹洞察】,发现黑骑士的剑身上,能量构成与布雷德的附魔斗气完全相同。 血锻流的…火属性大骑士? 骑士职业脱胎于战士,更侧重于战场集群冲锋,从学徒到精锐、殿堂分别是骑士侍从、骑士、大骑士。 林恩猜测血锻流的精锐级应该是叫魔剑士,至于殿堂级叫什么… 他有些拿不准。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蒂莫西与黑骑士猛地分开,接着二人又迅速冲向对方。 林恩看不清双方挥剑的轨迹,只能看见大量火花、逸散的能量,以及刺痛耳膜的金铁之声。 好强! 看着眼前被布雷德随手击碎,从战场崩飞向自己的石块。 林恩感觉,要是布雷德不再旁边,混战的余波就能将自己搞死! 研发处【裂空斩】之后的傲气,在轰鸣的战斗声中,逐渐消散。 看着身影不断交错的蒂莫西与黑骑士,林恩暂时停下脑海内对术式的不断推演,转而将精力投入现在的战场。 将蒂莫西与黑骑士分别作为假想敌,一套套根据林恩的战斗力推演出的方案被一一否决。 太快了! 虽然【裂空斩】能够对殿堂级的目标造成致命打击,但那是已经构建好法术,并且已经瞄准的情况下。 根据推演结果,一百米以内的距离,林恩刚把【裂空斩】的冰元素载体凝聚完,对面就能把他的脑袋割下来。 “轰!” 肯尼斯挥舞着钉锤,以一种极其蛮横的战技释放姿势,砸向与他对战的黑骑士。 那名黑骑士立刻举起手中的大盾。 一阵赤红的光芒,自盾心处红色的宝石处亮起,将盾牌笼罩。 除了震耳欲聋的轰击声,肯尼斯甚至都不能在对方的盾牌上留下划痕。 “真有钱啊!” 布雷德盯着对面的盾牌,嘴角的哈喇子都要留下来了。 林恩想起这家伙刚开始伪装成盾战士的样子。 “你身为剑士的节操呢!” “我是因为买不起魔导铠,才去当剑士的!” 布雷德反驳。 “接下来怎么办?” 他接着问道。 林恩看了眼昏迷的精锐级骑士们。 刚才他们试图对其他的黑骑士发起冲击,结果没过几招就被对面像拍苍蝇一样拍在地上。 “做好准备,等我信号。” 林恩看着出现异变的战场,拔出了腰间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