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援即将到来,杀死泽恩的坐骑。 这是神幕传来的消息。 但乌姆又不是傻子,不可能对面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更何况,他的盾牌都被抢了。他拿头去顶莫尔金这畜生的吐息? “莫尔金,我劝你赶紧带着这小子滚蛋。不然有你好果子吃。”乌姆说。 “哈?独眼仔,你脑子里面塞地精屎了?” “你有种别跑,老子现在就来弄死你。”莫尔金看乌姆没了盾牌还敢嚣张,立刻张开翅膀追了上去。 乌姆当即把手里的圆盘朝着裂缝的方向一丢,转身就跑。 “有本事来追我,追到我把眼珠子扣给你。” 莫尔金一惊,立马俯身朝着那圆盘冲去。 可就在他即将抓到手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出现,将他的手弹开。 莫尔金暗道一声不好,随即眼睁睁看着圆盘朝着裂缝飞去。 … “现在撤离的话,应该来得及。” “他们不敢拦我们。”德里克上前,来到林恩身后。 林恩活动了下脖子,将剑扛在肩上。撇了眼不远处四散而逃的殿堂级阴影生物,他将视线放在飘在半空的圆盘上。 “来不及了。”话音刚落,德里克瞳孔骤缩。 那被乌姆抛下的圆盘,登时穿过裂缝,来到了现实世界。 “咔吧——!” 清脆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周遭的空间出现了几道裂缝,像是什么东西突然撑开。 紧接着,一道巨大无比的法阵,出现在林恩眼前。 嗡鸣声渐起,随着圆盘中心几颗棱角鲜明的晶石交替闪烁,弧形的法阵边缘将四周的阴影生物囊括了进去。 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至少林恩等人真的感受到了一瞬间的停滞。 下一秒,凡是在阵法范围内的阴影生物,被顷刻搅碎,变成纯粹的阴影能量,缓缓注入半空中的圆盘上。 “大手笔。”林恩轻声说。 微微扭头,视线扫过之处,阴影生物们通通被阵法炼化。 先前被提灯攻击,阴影生物们至少还能发出惨叫,还能往后缩。 可如今,它们的只能被阵法框住,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能给那玩意来一下吗?” 林恩抬手指了指,不断吞吐着能量的圆盘。 “通道已经被构建,现在将那东西击下,恐怕我们都会被搅碎。”诺曼上前,面色凝重的说道。 林恩叹了一口气,“也就是说,我们只能在这等着阴影生物冲进来,给我们大卸八块喽?” 黑骑士们漠然,有人想要说什么,又止住。 他们朝着莫尔金看去,对方正在追杀乌姆。 … “四爪蜥蜴,有种你就一直追老子,看后面谁死!” 乌姆回头嘲讽的同时,四只手臂如风车般,随手往周边一抓。无论是阴影能量,还是路过的阴影生物,眨眼间被搓成黑色的闪电,朝着莫尔金丢去。 这家伙从殿堂级就与莫尔金结了梁子,泽恩堕入阴影的时候,更是蹲在一旁想要捡好处。 结果泽恩一落地,瞬间变成冠冕级的阴影暴君。 要不是他跑的快,以及手多,他早就被泽恩切成噪子。 看着一刻不停的丢着黑色的闪电的乌姆,莫尔金不禁有些头疼。 这招虽然伤害不大,但攻击距离长,施法快,被命中了还会减缓他飞行的速度。 “独眼仔,有本事站在原地,跟你爹的龙息对喷!” 莫尔金抛下这句话,便朝着林恩飞来。 路被封闭的阵法掐断。莫尔金试着冲击半透明的阵法,却又意识到了什么,收回了爪子。 他张开巨口,朝着林恩嘶吼。 林恩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半空的阵法,表示听不见莫尔金在说什么。 一人一龙隔空对视,大眼瞪小眼的望着对方。 莫尔金抬起爪子,在半空划拉了几下。他先是指了指先前大发神威的提灯,又指了指林恩身后的黑骑士。 林恩大概明白对方的意思。 等通道构建完毕,用提灯往外冲。黑骑士们身上的甲胄是阴影生物做的,不会遭到多大的阻拦。 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一旁射来。乌姆还没有离去。 林恩点点头,接着指了指远处的乌姆,狞笑着露出白牙,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莫尔金也咧着嘴,点点头,接着一眨眼就消失在了林恩等人的视线中。 等莫尔金的身影彻底消失,林恩这才叹了口气。 “就这一座城,至于那么大阵仗吗?”他感到头疼。 “殿下,我们应当早做打算。”奥斯卡隔着阵法,看向隐约出现在对面的阴影生物。 通道正在打开。 “先回去,我要想想…” 林恩将剑插回剑鞘,就在想要离开的瞬间,突然止住转身的动作。 “抓来。”他扭头看向角落。 黑骑士们的身影消失,朝着他视线的方向掠去。 … 教堂内部。 屋里的火焰噼啪作响,能找来的烧的东西都被丢了进去,可依旧挡不住无孔不入的寒气。 除了成为超凡者的存在,人们尽可能的靠在一起,依偎取暖。 和阴影世界连接的后果,已经开始呈现。 “还挺耐揍的。”林恩弯着腰,端详了一下面前的家伙。 一个阴影精灵。 准确的说,一只被黑骑士们摁在地上的阴影精灵。 她蜷缩着身子,银白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冰冷的石板上。皮肤是极淡的灰蓝色,尖耳从发丝间探出,耳尖微微下垂,在昏暗中泛着微弱的银光。 她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皮甲,制作粗糙,但勾勒出了纤细的腰线和修长的腿。像蛇鳞一样层叠的皮甲在战斗中被撕开了几道口子,露出柔软的皮肤。 奥斯卡的膝盖压在她的后背上,一只手反扣着她的双臂。诺曼站在一旁,巨盾杵在地上,低头看着她,面无表情。 她抬起头。 一张很精致的脸。 鼻梁高挺,嘴唇很薄,下巴尖而小巧。最显眼的是她的眼睛。 没有眼白,像两颗打磨过的黑曜石。此刻正看着林恩,眼角微微泛红。 “求求您…”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 “我没有恶意。只要您放了我,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 她说“任何事”的时候,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在林恩的注视下,她胸口皮甲裂开的口子更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