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在做梦啊…” 米法莉窝在被子里,因为做了个难堪的梦而感到尴尬。 梦中的一切都太过真实,以至于让他差点分不清到底哪边才是真正的现实。 从被子里悄悄探出头来,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他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回想起与小小的诺艾尔之间的约定,米法莉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那也太幼稚了吧,一点也不像我会说出来的话。”米法莉小声嘟囔道,“诺艾尔学姐的话,那就更不可能了…” 听说梦境会深受记忆的影响,或许就是因为那突发的意外情况,给大脑留下了过于深刻的印象,所以才会做那样的梦吧。 他将手指轻轻放到嘴唇上,干燥的指尖无法替代湿润的嘴唇,还原不了昨晚的感受。 忽然觉得梦里那个觉得亲亲就会怀孕生孩子的银发女孩,似乎有些过于纯洁可爱了。 “都发誓过不再想那些事情了,米法莉你这小子实在是——” 半天没想好该怎么评价自己,米法莉的声音戛然而止。 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总觉得嘴里还有股挥之不去的薄荷气味若隐若现。 那时候的那种接触,应该会立刻失控才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闷头倒下睡到现在。 昨晚那个过于越界的亲吻,应该也是梦境的一部分吧。 自己说服自己以后,米法莉坐直身子,看向旁边已经收拾整齐的单人床。 浴室里的魔石灯亮着,里边传出牙刷在齿间细细摩擦的声音。 “诺艾尔学姐天天起床这么早,难道平时不会犯困吗?” 摆在床头柜上的闹钟定时是早上六点,但它被命令过今天早上不准发出任何响动。 所以米法莉就这样安然地睡到时针指向六点和七点中间的位置。 如果那个温馨的梦境没有接下来的后半段的话,说不定他会一觉睡到中午去。 但那也是不可能的,因为诺艾尔一定会在上午上课前把他给叫醒。 “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为什么我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米法莉跪在地上,把被褥整齐叠好,绞尽脑汁地回忆那残缺了整整一半的梦境。 就像是寻找诺艾尔身影时的那样,米法莉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那缺失的一半,最后只剩下难以言明的闷堵感残留在心中。 “我什么时候变得会在意一个真假参半的梦了?” 米法莉将被褥全部收拾好,操控它们回到了自己应该待的地方。 随后他双手合掌,对诺艾尔的收留之恩表示感谢。 从未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他缓缓地起身走向阳台的方向。 拉开推拉式的玻璃门,清晨的空气还残留着些许凉意。 没有汽车鸣笛的喧闹,也没有雾气蒙蒙的天空,米法莉难得产生了龙车更加优越的想法。 虽然它们叫起来也很吵,但总比无休止的汽车好上不少。 二年级的学生宿舍距离行政楼不远,能看见这时候里边就已经十分热闹了。 眼睁睁地看着道路两旁的路灯熄灭,米法莉一边压着缺乏锻炼的腰身,一边任由思绪接着乱飘。 明明才说好不会在意梦里的内容,这时候他却突然较起真来: “如果我小时候真的向诺艾尔学姐许下了结婚什么的承诺呢?” 虽然大家都说童言无忌,但这样不负责的承诺耽误了人整整一生的案例并不少见。 那站在青梅竹马的视角,自己的确是在到处沾花惹草就对啦。 “不过我还没有想过谈恋爱这种事情啊,感觉很纠结呢…” “…你又在给我胡思乱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诺艾尔从浴室走出来,身后跟着一把漂浮在空中,自发帮着她梳理短发的木梳。 她站在照入房间的熹微晨光下,短裙遮着光溜溜的大腿根,暴露在外的肌肤上还挂着不少水珠。 现在板着脸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吓人,但眉眼间还是能勉强看出来银发女孩的可爱模样。 看着齐耳短发的诺艾尔,米法莉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想起那长发及腰的状态是梦中的模样,他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看来我是真的有点睡蒙了…” “嘀嘀咕咕在那说什么呢?” 诺艾尔不理解他这意义不明的行为动作,猝然将眉头皱得更紧。 “大清早就生气的话,会变成丑八怪的…” “少耍嘴皮子,赶紧洗漱去。” “好——” 眼见诺艾尔毫不避忌,米法莉更加确信那只是区区一场梦。 毕竟她怎么可能会用治病这种滑稽的理由,霸道强制地吻上来嘛。 … 米法莉在浴室里洗漱洗漱完毕并换好衣服以后,发现诺艾尔也穿上阔别了一周的制服。 说是回宿舍修养,但她似乎已经做好回岗工作学习的打算了。 这一点米法莉果然猜得没错,诺艾尔就是那种无法闲下来的类型。 明确知道根本劝不动,他只好计划力所能及地尽可能减轻诺艾尔的工作强度。 恰好这就是他作为“元·代理会长”和“现·会长助理”需要干的事情。 于是过去死气沉沉了一整周的他,猛地跳起来大声地欢呼道: “Okay,美好的一天——” “消停点儿,有的二年级魔女早上没课呢。” “哦哦,忘记了。” 诺艾尔不知该说什么好,歪了歪嘴角朝房间门方向走去。 米法莉正迈出跟在她后边的第一步,对方就突然转过头来看向自己: “你上午的课八点钟才开始吧,要不在我这儿呆一会儿?” “不,不要。” 眼见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拒绝,诺艾尔一时感到头疼。 其实米法莉只是担心手痒,又不小心发现什么房间起爆器类的物件。 毕竟有那种东西让外人看见,而且还是在使用中的情况下… ——看来昨天晚上和艾蕾西亚闯进来,似乎很不是时候。 对不住了,诺艾尔学姐。 再次在心底为自己的无知和冒失道歉后,米法莉清了清嗓子看向诺艾尔说道: “我还是先去教室里待着吧,正好预习一下课程。” “可是你看起来不像是会预习的样子啊。” “哪里不像了啊?!我明明很热爱学习的!” 米法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叉着腰理直气壮地强调着。 诺艾尔斜眼看了他两秒,将衣帽架上的袖章取下来戴好。 随后她轻轻地开口,将门打开后带路般地走到前边。 “那…就一起走吧。” “好捏。” 可能是时间尚早,也有可能是各个房间里隔音结界的原因,清晨的宿舍走廊还是静悄悄的。 下楼的路上偶尔会碰到几个同样早起的二年级学生。 都不是学生会里的熟面孔,却依然和诺艾尔热情地打着招呼。 “诺艾尔同学,早上好啊。” “早安,刚晨练完回来么?” 诺艾尔熟练地应付着这些嘘寒问暖,还时不时回头确认米法莉有没有跟好。 走到宿舍楼大门的位置时,她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提问道: “你这些天也累了吧,要不今天给你稍微放个假?” “不要,我要和会长大人共存亡。” “呵呵,那看来你还挺忠心耿耿的。” “誓死效忠诺艾尔会长——” 话是这样说,诺艾尔的脸上似乎却挂上了一抹失落的神色。 米法莉下意识地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连忙开口向对方道歉。 然后在脑海里深度思考了一遍,到底是哪句话惹到了对方。 但诺艾尔摆了摆手什么也没说,迈步朝着宽阔的室外方向离去。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米法莉只得乖乖地跟在后边。 结果两人前脚刚踏出宿舍楼的大门,学院上空骤然响起了广播。 “通知,今日起全体课程暂时停课。请所有学生留在宿舍内等待后续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