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诺艾尔将艾蕾西亚送回楼上后,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但她没有听到应答,也没有看见本该坐在茶几前的人。 米法莉独自一人站在阳台外,望着无云的天空发呆。 因为这个时间回去会被算作违反校规,所以他只好在这里留宿一晚上。 诺艾尔说什么都不跟艾蕾西亚一间房; 艾蕾西亚说什么都不跟米法莉一间房; 米法莉说什么都不跟诺艾尔一间房。 莫名其妙形成了稳固的三角形,最终唯一愿意妥协的于是就留在了这里。 将刚才从艾蕾西亚那里拿回来的东西放下,诺艾尔上前拉开阳台门。 犹豫再三后,还是选择掏出扇子戳了戳他的后背。 “不是说让你先睡觉吗?” “嗯,但是学姐睡哪里呢?” 诺艾尔嘴角微微一抽,随后鼻子呼出一口沉重的空气: “还知道为我考虑啊,那你跟着艾蕾西亚那家伙出去鬼混干嘛?” “喂,怎么背着我说我的坏话呢?” 艾蕾西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知为何突破了隔音结界的限制。 这声音到底是怎么传过来的? 米法莉茫然地抬头看着,而诺艾尔高高举起了她的右手。 楼上的阳台瞬间闪过一阵强光,传来一声哀嚎后立马安静了下来。 “搞定,睡觉去吧。” 诺艾尔轻松地拍了拍手,随后转身回到房间里,仿佛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她们原来是那种塑料姐妹花的那种交情吗? 在心里默默吐槽后,米法莉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房间。 刚一进门,一套宽松的衣服便被魔力托举着送到了米法莉面前。 “旧睡衣上次给那家伙了,晚上就先穿这些将就一下吧。” “这些是旧衣服吗?” “怎么,难道你还嫌弃上了?” “没、没有。” 嫌弃那是不可能的,主要是心底会有一些别的想法… 米法莉毕恭毕敬地接到手里,将最上面的那件铺展开。 一件纯白色打底的短袖,上边印着黑色的小猫脑袋,看这工艺应该是表世界的产物。 他偏着脑袋看了看房间内的其他装饰,或多或少都拥有猫这个元素的存在。 看来她应该真的很喜欢猫。 诺艾尔把衣橱稳稳关牢,又伸手将睡衣最上面的扣子给死死扣牢。 做完这些后,她转过身子看向米法莉,然后用手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浑身一股臭汗味和泥土味,给我滚去洗澡去。” “诶诶,要在这个地方洗澡吗?!” 米法莉看着手里握紧的衣物瞪大了眼睛,诺艾尔听过之后苦笑起来,耸了耸肩说道: “…也是,那我出去。” “呃,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十五分钟以后回来,别磨蹭太久。” 诺艾尔没有理会他的辩词,而是立马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望着空无一人的猫咪主题房间,米法莉妥协地朝空气点了点头。 反正也就是换个地方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 直到他从浴室里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之前,米法莉的确是这样认为的。 不可知否的是,他的确受不了那种味道浓郁的沐浴露。 虽然比不上古龙香水那般讨厌,但也值得让他的头感到昏昏欲睡了。 米法莉瘫倒在床,手臂搭在额头上,出神地望着头顶的魔石灯: “原来女生身上的味道,都是被沐浴露给腌入味了吗…” 周末烤肉前给牛肉撒上黑胡椒和蒜粒的画面,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咕呜—— 深夜食堂的时刻,米法莉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以示抗议。 “好饿啊,难道我晚上没吃饭吗…?” “怎么可能没吃,探病的时候你还顺带馋了我一顿。” 正巧诺艾尔回到房间看着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夸张地哼了一声。 似乎因为能量短缺导致记忆混乱,米法莉一时半会儿没能回想起来。 他如行尸走肉般呻吟着缓缓站起身,空空的肚子不时响动予以额外的音效。 米法莉现在这副模样,简直就像是被污染后变成夜魔的人类。 要是让艾蕾西亚看见,说不定那家伙会直接一脚踹上来把他镶进墙里。 前些日子那位被踢到树上,最后一命呜呼的夜魔就是前车之鉴。 “诺艾尔学姐,你这儿有吃的吗…?” “床头柜里有饼干,自己拿去。” 诺艾尔现在没空搭理米法莉,于是指挥着让他自己想吃就自己去找。 由于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两人又不能说什么将就凑合一晚,所以有个人只好睡地铺。 诺艾尔从壁橱中抱出换洗时用的被褥,将它放在地面上展开。 然后她直直跪趴在上边,轻轻地将手放在上边将褶皱抚平。 看着她那忙碌的样子,米法莉先鼓起勇气往诺艾尔那边靠了一些。 “需要帮忙吗,诺艾尔学姐?” “你不来添乱,就是最好的帮忙。” “怎么说得像我是来帮倒忙的似的…” 这毫不留情的提醒让米法莉瞬间退回原位,软弱地轻声嘀咕道。 被明确标记为不需要的东西后,他刻意绕开诺艾尔来到床头柜前。 看样子女生们都会像仓鼠那样囤积食物,就算是捕鼠的猫也不例外。 冷笑话就到此为止,米法莉拉开了最下层的抽屉。 只有一些很常见的日用品,没看见什么饼干的影子。 ——既然是放在这种地方的话,那应该是一些散装包装的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米法莉把手伸进去翻箱倒柜般摸索着。 不一会儿,他终于摸到个方方正正的、有些硬硬的东西。 “终于找到了,差点就要饿死了。” 米法莉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了它,将手掌里的那股轻柔触感送到眼前仔细确认。 一块粉红色的塑料面板,上边还有个旋钮,似乎是用来控制什么东西的。 放在床头柜里用来控制什么的按钮,应该也只有魔石灯了吧… 出于人类看见按钮就想点的本能,米法莉将按钮轻轻地往右边旋转了一点。 他抬头看了看魔石灯的亮度,发现没有一点变化。 难道是要转到最右边才会有反应吗? 抱着这样的猜想,米法莉一口气将旋钮转到了最右边。 魔石灯依旧没有反应,但是耳朵里忽然传入一声娇弱的喘息。 循着声音回头看去,诺艾尔跪坐在地上捂住小腹,同时也是上次手上的位置。 顾不上什么魔石灯控制器和距离感,米法莉冲到诺艾尔旁边关切地询问道: “伤口复发了吗,需不需要我去叫医师?” “没、没有啊…就是肚、肚子疼而已。” 一阵奇怪的嗡嗡声,听上去有点像冰箱正在运作的声音。 “学姐,你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了吗?” “没有听到啊——” 诺艾尔的回答中穿插着含糊不清的喘息,整个人疲软在地上到难以活动。 似乎趴跪在地上都没有体力坚持下去,她一下就倒了下去。 这看上去确实不太像旧伤复发的样子,反倒是有点像… 米法莉忽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视线转移到床头柜上的魔石灯控制器。 随即他悄悄地挪动过去,将控制器上的旋钮扭回了原位。 仔细一听,那奇怪的嗡嗡声立马消失在了耳边。 而诺艾尔脸颊绯红地躺在地铺上大口喘气,全然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米法莉尴尬地挠了挠头,然后马上将手里的东西放回抽屉里。 感情这玩意儿原来是房间起爆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