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狗哥牛笔

　　廖江低头看着手里的黄鹤楼，又看了一眼蹲在面前的老黑狗。　　表情多少有些古怪。　　“它......”　　“喜欢抽烟？”　　直播间里。　　问号已经刷成了一片。　　“？？？”　　“我是不是听错了？”　　“狗抽烟？”　　“这狗都老成这样了，还有烟瘾？”　　“刚才赵队那边都快团灭了，结果镜头一转，开始给狗递烟？”　　“这节目风格是不是有点太跳了？”　　林雪同样满脸疑惑。　　她看着黑狗怎么看都只像一条年纪很大的普通土狗。　　除了活得有点久，平时也没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顾长夜却只是看了一眼烟盒，随后淡淡开口。　　“给它一根。”　　廖江一怔。　　还真抽？　　他迟疑了两秒。　　还是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递到黑狗面前。　　老黑狗低头闻了闻。　　下一秒。　　嘴巴一张。　　直接把烟叼走了。　　“......”　　陈浩眼睛都直了。　　“卧槽。”　　“真会啊？”　　黑狗没搭理他，嘴里叼着香烟慢悠悠蹲在地上。　　烟嘴刚好卡在嘴边。　　姿势看着相当熟练。　　廖江看了几秒。　　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　　咔。　　火苗升起。　　他弯腰将火递过去。　　“来。”　　老黑狗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随后脑袋往旁边一偏。　　避开了。　　廖江动作一顿，他又把火往前送了一点。　　黑狗再次偏头。　　“......”　　廖江皱眉。　　“不是要抽？”　　顾长夜坐在柜台后面，翻过一页书。　　“你点的它不抽。”　　廖江抬头。　　“为什么？”　　顾长夜语气平淡。　　“它要美女给它点。”　　民俗馆里。　　突然安静了一下。　　陈浩第一个没忍住。　　“啊？”　　他低头看着黑狗，表情逐渐变得复杂。　　“不是。”　　“狗也挑人？”　　老黑狗像是听懂了，转头瞥了他一眼。　　陈浩立刻闭嘴。　　直播间直接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　　“我刚才还沉浸在赵队可能全灭的悲壮里！”　　“这狗什么毛病？”　　“抽黄鹤楼还得美女点？”　　“生活品质这么高？”　　“我突然有点理解它为什么活这么久了。”　　林雪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同样有些绷不住，她指了指自己。　　“我？”　　顾长夜点头。　　“试试。”　　林雪犹豫片刻，接过廖江手里的打火机来到黑狗面前。　　“那......”　　“我给你点？”　　老黑狗这次倒是没躲，甚至主动把脑袋往前伸了伸。　　“......”　　林雪忽然觉得有点离谱。　　都说狗通人性。　　但是狗已经像是人里面通狗性了。　　她蹲下身按下打火机，火苗靠近烟头。　　老黑狗嘴巴轻轻一吸。　　烟头迅速亮了起来。　　下一秒。　　黑狗抬起脑袋，很熟练地吸了一口。　　几秒后。　　两道淡淡烟雾，竟然真的从它鼻孔里冒了出来。　　陈浩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卧槽！”　　“它真会抽！”　　廖江也看懵了。　　他处理过那么多灵异事件。　　见过尸体走路。　　见过墙里长人。　　见过没有脑袋的人正常说话。　　可一条老狗叼着黄鹤楼，让美女帮忙点烟，然后一脸享受地从鼻子里吐烟。　　这个画面还是第一次见。　　偏偏顾长夜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早就见怪不怪。　　“少抽点。”　　他淡淡说了一句。　　黑狗尾巴在地上拍了两下，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林雪看了看顾长夜，又看了看黑狗。　　总感觉这一人一狗的相处方式。　　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仿佛这样的事情。　　以前已经发生过很多次。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结束的时候。　　老黑狗突然站了起来，嘴里还叼着烟，它鼻子轻轻动了两下，随后朝着民俗馆门口走去。　　廖江一怔。　　“它去哪？”　　顾长夜没有抬头。　　“想出去就出去。”　　陈浩看了一眼外面的长宁街。　　脸色顿时有些变化。　　赵阳刚才传回来的消息还历历在目。　　长宁街里的灵异侵蚀，连驭鬼者都无法抵挡。　　赵阳动用能力后，反而加快了黑白侵蚀。　　可现在。　　这条狗就这么叼着烟走了出去？　　“顾老板。”　　“外面......”　　陈浩刚开口。　　老黑狗已经跨过门槛。　　街道上薄雾弥漫。　　昏黄的灯光被雾气切成一块一块。　　老黑狗迈进薄雾以后，身上的毛发也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嘴里的黄鹤楼还亮着一点暗红火星。　　就这么慢吞吞消失在街道深处。　　廖江站在门口，眉头紧锁。　　“顾先生。”　　“它经常自己出去？”　　“嗯。”　　“不会有事？”　　顾长夜抬眼看他。　　“能有什么事？”　　廖江没说话，这是长宁街，没事才奇怪吧。　　赵阳率领一整支行动队进去。　　十几分钟几乎全灭。　　这条老狗出去顾长夜却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直播间也有人意识到了这一点。　　“等等。”　　“赵队进去都出不来。”　　“这狗直接散步去了？”　　“顾老板是不是太放心了？”　　“你们没发现吗，它刚才进雾里一点变化都没有！”　　“别告诉我这狗也是什么灵异存在。”　　“别瞎猜，它刚才还在抽烟呢。”　　廖江没有参与弹幕里的争论。　　他只是看着门外。　　心里隐约升起一个想法。　　这条狗突然对自己那包烟感兴趣。　　然后抽完烟就出去了。　　会不会......　　和赵阳有关？　　这个念头刚出现。　　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　　一条狗。　　能干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　　五分钟。　　十分钟。　　外面始终没有动静。　　赵阳的通讯器也没有再次传来消息。　　林雪坐在一旁时不时看向门口，神情明显有些紧张。　　陈浩则抱着摄影机连玩笑都少了不少。　　就在所有人以为黑狗只是出去闲逛的时候。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奇怪的摩擦声。　　沙......　　沙......　　像有什么东西。　　正在青石路上被拖动。　　廖江第一个站了起来，左手已经搭在黑色手套上。　　“有东西过来了。”　　林雪下意识退后两步。　　陈浩立刻将镜头转向门口。　　沙......　　声音越来越近。　　薄雾中。　　一道黑影缓缓出现。　　先是一颗狗头。　　随后是那具熟悉的老迈身体。　　老黑狗回来了。　　嘴里的烟早就已经没了。　　可它嘴里却咬着一块黑色布料。　　廖江看清以后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行动队的制服！　　黑狗一步一步往前走。　　身后拖着一个人。　　那人的身体几乎半边都已经变成黑白。　　脸色惨白。　　双眼紧闭。　　裤腿和作战靴在青石板上摩擦。　　发出沙沙声。　　“赵阳？！”　　廖江声音猛地拔高。　　他快步冲向门口。　　直到黑狗将人拖进民俗馆。　　廖江才敢伸手。　　真的是赵阳！　　还有呼吸！　　虽然非常微弱，可人确实还活着。　　“赵队！”　　林雪也快步走了过来。　　陈浩抱着摄影机看着赵阳，又看了一眼已经松嘴、重新蹲在旁边的老黑狗。　　整个人都傻了。　　“真给拖回来了？”　　直播间这一刻彻底炸了。　　“？？？？？”　　“卧槽？！”　　“我人看傻了！”　　“赵队被狗救回来了？”　　“赵队一整支行动队都没跑出来，这狗进去转了一圈把人拖回来了？”　　“刚才谁说它只是普通狗？”　　“普通狗你家能进长宁街捡人？”　　廖江心里的震动比观众更强烈。　　他亲耳听过赵阳的最后留言。　　灵异力量无法压制，动用后还会加速侵蚀。　　整个行动队失去行动能力。　　那个地方对于活人来说。　　几乎已经没有生路。　　可黑狗去了。　　什么事都没有。　　还真把赵阳带回来了。　　更让廖江心里发沉的是。　　黑狗为什么会去救赵阳？　　他回头看向顾长夜。　　顾长夜依旧坐在那里，神情没有丝毫意外。　　仿佛这一切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老黑狗走回柜台下面，转了两圈重新趴下。　　顾长夜低头看了它一眼。　　“下次不准抽外面的野烟了。”　　黑狗闭上眼，尾巴轻轻拍了一下地面，像是在回应。　　陈浩站在旁边嘴角抽动。　　一包黄鹤楼。　　换回来一个几乎必死的驭鬼者？　　这笔账怎么看都离谱得有些过分。　　“狗......狗哥牛笔！”　　廖江却突然明白了。　　顾长夜刚才说的等价交换，似乎并不代表这份“价值”一定要由他来判断。　　有时候。　　他身边的东西愿不愿意，同样算数。　　而更诡异的是。　　顾长夜身边随便一条老狗，似乎都有资格决定一个驭鬼者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