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肘不死的侯,跑不死的马

　　“Holy shit！他不光突破了乔丹的盯防，竟然还隔扣了罗德曼！”　　现场解说员激动得有些失控，拍着桌子大喊，　　“这个西雅图年轻人可能还不知道，他惹怒的是两个什么样的家伙。”　　“一个是迈克尔·乔丹，另一个是全联盟最擅长让对手失控的丹尼斯·罗德曼。”　　侯礼谢从罗德曼身上跨开，转身跑向后场。　　罗德曼坐起来揉了揉胸口，脸上却没有半点火气。　　“扣得漂亮，猴崽子。”　　“你最好是真心夸我。”　　他起身追上侯礼谢，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欢迎来到芝加哥。”　　侯礼谢嫌弃地甩开他的手，　　“再碰一次，0就不光在你脑袋上了！”　　公牛推进到前场，乔丹在右侧吸引夹击，把球分给弧顶的皮蓬。　　“斯科蒂，投。”　　皮蓬接球出手，篮球砸中篮筐后沿，在禁区高高弹起。　　“篮板！”　　坎普双臂张卡，想要卡主身后的罗德曼。　　罗德曼虽然争抢位置不占优势，却在篮球落下前先一步起跳，右手指尖将球重新点向空中。　　坎普第二次起跳，球又被罗德曼从他手边拨开。　　“又他妈是这种无赖招式！”　　“怎么跟篮板王说话呢？”　　罗德曼连续第三次起跳，侯礼谢已经从罚球线冲进禁区。　　篮球正在两人头顶下落。　　侯礼谢左脚踩进油漆区，正准备蓄力起跳，　　罗德曼背对着他，右臂在空中向后摆动，手肘擦过坎普的肩膀，脑后张眼般地砸在侯礼谢嘴角上。　　砰！　　侯礼谢牙齿磕破口腔内壁，嘴里立刻弥漫起血腥味，嘴角也被罗德曼的黑肘砸开一道口子。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鲜血沿着嘴角淌了下来。　　裁判吹停了比赛。　　坎普气愤地用头顶着罗德曼，　　“你他妈故意的！”　　罗德曼无辜地举起双手，不想与他纠缠，　　“我在抢篮板，谁知道他自己把脸从身后送了过来。”　　“放你娘的狗屁！”　　“肖恩，滚开！”　　侯礼谢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伸手拦住坎普，　　“别吃他的技术犯规套餐，我没事。”　　队医拿着毛巾跑进场内，按住侯礼谢的嘴角。　　“别说话，伤口裂开了。”　　“很严重吗？”　　“至少需要缝三针，你现在必须回更衣室。”　　“我记得只要止住血，就可以继续比赛。”　　“你想要干什么？”　　“先想办法打着，这些小问题赛后再说。”　　侯礼谢咽下嘴里的血水，伸手拿过止血药粉，直接按在伤口上。　　灼烧感从嘴角钻进牙龈，他扶住膝盖等了几秒，再抬起头时，毛巾上的血迹已经没有继续扩大。　　“给我贴住。”　　队医转头看向乔治·卡尔，　　“你不能放任他这么胡来！”　　“他是名成年人了，我尊重他的选择。”　　乔治·卡尔走近观察了下伤口，做出最终决定，　　“贴住伤口，但血要再流出来，立刻换人。”　　队医无奈地用止血胶带固定住伤口，裁判组也在此时研究完录像回放。　　“经过录像确认，罗德曼的手臂动作属于争抢篮板时的正常摆动。”　　“普通犯规，超音速球权。”　　坎普摊开手追向裁判，　　“你是不是把NBA当UFC吹了！”　　“我有我的尺度！你再多讲一句，就是技术犯规！”　　侯礼谢拉住坎普的球衣，　　“别争了。”　　“这都能忍？”　　“账先记着，急什么。”　　比赛重新开始，罗德曼几次从他身边经过时，都故意活动右臂挑衅，　　“猴崽子，别生气嘛~”　　“你唱得太难听，我懒得搭理你。”　　“那我换一首。”　　“留点力气抢篮板吧，演员。”　　高阶控运的倒计时仍在流动，侯礼谢借坎普掩护切入中路，吸引朗利收缩，再把球塞给底线的帕金斯。　　“使劲扣！”　　“老子拆了丫的联合中心！”　　帕金斯接球双手爆扣后，泄愤的拉扯了一下篮筐。　　下一回合，侯礼谢连续变向进入罚球线，乔丹堵住正面，他没有强投，转身把球甩向左侧。　　佩顿接球命中长两分。　　“传的不错，这点比科比强。”　　乔丹戏谑的调侃了一句，　　“人可以突然开窍，但身体不会。”　　“这应该已经是你的极限了。”　　侯礼谢没有回应。　　最后几秒借用时间即将耗尽时，他借掩护突到篮下，迎着朗利抛投命中。　　【艾弗森控运技术，高阶，借贷时间结束。】　　【未来五场比赛，全部借贷权限冻结。】　　【债务：3000回合高压防守下运球终结。】　　半场结束，记分牌停在55比48。　　侯礼谢12投5中，得到11分、2篮板和4助攻。　　回到更衣室，卡尔擦掉战术板上的战术路线。　　“下半场别再和迈克尔单挑。”　　侯礼谢含着冰块消肿，叽里咕噜说不清楚，　　“挑…不动了…”　　“你来跑无球，利用禁区内的双掩护，给老子往疯了跑！”　　佩顿抬起头，　　“让他跑满第三节？”　　“还有第四节。”　　卡尔用笔点了点侯礼谢，　　“你21，乔丹33，别告诉我你他妈跑不过他。”　　侯礼谢吐掉冰袋，　　“我就是爬，也带着他一起爬。”　　下半场第一回合，他从左侧三分线启动。　　坎普站在低位挡住乔丹，侯礼谢贴着底线切向篮下，却在篮板后方收住脚步，转身折回左侧。　　乔丹绕开掩护追了上来。　　“假动作太明显。”　　“那再来一次。”　　侯礼谢二次启动冲向右侧，跑到禁区中央又朝底角晃了一步，随即擦着帕金斯的掩护兜向右侧三分线。　　乔丹从两名内线之间挤过，胸口重新贴上他的后背。　　“你甩不开我。”　　“那就推开。”　　侯礼谢接近三分线时转过身体，双臂顺着两人的接触面积向外撑开。　　乔丹被推开半步。　　“犯规！”　　公牛替补席同时站了起来，但裁判没有响哨。　　佩顿的传球已经送到侯礼谢胸前。　　侯礼谢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干拔起跳，　　篮球越过乔丹补防的右手，空心落入篮筐。　　乔丹接过底线球，脸上的诧异稍纵即逝，　　“没想到你还有三分。”　　“是你让我扩充武器库的。”　　“孺子可教。”　　下一回合，乔丹半步的距离都不再留给他，　　侯礼谢跑向哪里，那双红黑球鞋便跟到哪里。　　底线、肘区、罚球线、弱侧三分线，两人反复穿过掩护，肩膀，手臂和胸口反复接触，对抗。　　“还跑？”　　“跑不死就接着跑。”　　“你这样跑，第四节还能投篮？”　　“你先跟到第四节再说。”　　第三节结束时，侯礼谢扶着技术台灌了半瓶水，球衣湿的可以拧出水来。　　反观公牛替补席，乔丹也大口喘气调整着呼吸，黑黑的卤蛋锃光瓦亮。　　第四节开始，　　比赛还剩6分20秒时，侯礼谢绕过坎普冲向左侧底角。　　身后的脚步声突然乱了一拍。　　乔丹追出禁区，右脚刚一落地，小腿肌肉便收成一团。　　他被侯礼谢活生生跑抽筋了。　　他抬手抓住皮蓬的肩膀，另一只手按向小腿。　　菲尔·杰克逊立刻走到技术台前。　　“暂停，换人！”　　联合中心的声音杂乱起来。　　乔丹坐在替补席，队医托起他的右腿进行拉伸。　　他隔着人群看向侯礼谢，　　“小猴崽子，一肚子坏水。”　　侯礼谢扶住膝盖，胸口大幅度连续起伏，　　“年轻是我目前唯一的优势。”　　比赛继续，佩顿把球拍到他手里，　　“还能坚持吗？”　　“快特么猝死了。”　　侯礼谢看向贴防坎普的罗德曼，　　“猝死前还有件事没干。”　　坎普提到弧顶站稳，侯礼谢贴着他的右肩横移。　　罗德曼绕过掩护，直接封住突破路线。　　“没有迈克尔，你以为能轻松了？”　　“终于等到你！”　　侯礼谢把球交到左手，肩膀顶着罗德曼切入禁区。　　双腿的乳酸已经堆积到临界值，每一次蹬地都在削掉最后的力气。　　罗德曼贴住他的侧腰，右臂高举，嘴里还在唱那段走调的旋律。　　“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　　侯礼谢踩进合理冲撞区外，左脚用力压住地板。　　“这一句唱对了。”　　他把双腿里剩余的力气全部榨出，将自己整个人扔在空中。　　罗德曼跟着起跳，手掌压向篮球。　　侯礼谢将球举过头顶，余光却越过自己的小臂，悄悄锁住罗德曼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