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是豪情壮志,还是浪得没变边

　　球馆灯光熄灭，只留下舞台顶部的聚光灯。　　现场主持人走到舞台中央，开始进行NBA历史五十大巨星的颁奖仪式。　　一位位名宿穿着联盟定制的奢华皮夹克，沿着红毯走上球场。　　侯礼谢坐在替补席上，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赛场中央。　　坎普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看什么呢？”　　“看他们的外套。”　　“你想要的话跟大哥说，大哥给你也买一件！”　　“那特么能一样吗！”　　侯礼谢没有再搭理他。　　乔丹、皮蓬、奥拉朱旺、马龙也先后被请上舞台。　　现役球员混在那些改变过联盟的老头中间，向观众们挥手致敬，享受着全场掌声。　　侯礼谢看着舞台上的巨星，忽然把毛巾塞进坎普怀里。　　“帮我拿一下。”　　“你去哪？”　　“抢个位置。”　　侯礼谢跨过场边广告牌，沿着红毯边缘跑向中央舞台。　　工作人员伸手拦了一下，好心提醒道，　　“侯，仪式还没有结束。”　　“我知道，我就说两句。”　　主持人刚准备介绍下一位名宿，手里的麦克风便被侯礼谢拿了过去。　　球馆传出一阵诧异的惊呼声，随后逐渐安静，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毛头小子究竟要干些什么。　　佩顿身穿50大的皮夹克，尴尬地用手捂住额头，　　“这小崽子是不是要疯。”　　乔丹站在舞台另一端，双臂抱在胸前，看着侯礼谢走到聚光灯下面。　　侯礼谢举起麦克风，扫过四周看台，　　“各位，先别赶我下去。”　　观众席传来大片笑声。　　“我知道，今天站在这里的五十个人，都是联盟历史上最伟大的球员。”　　“我也知道，我才打了半个新秀赛季，站上来有点不要脸。”　　奥尔巴赫站在人群边缘，叼着雪茄接了一句，　　“你还知道啊？”　　看台笑声更响。　　侯礼谢朝老爷子抬了抬手。　　“可这件事真不能怪我。”　　“因为我生晚了。”　　魔术师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后起之秀，　　“所以呢，小子？”　　侯礼谢转过身，指向那排穿着定制皮夹克的传奇球员，　　“所以我提前通知你们一声。”　　“等联盟再评七十五大巨星时，”　　侯礼谢把麦克风举到嘴边，声音通过球馆音响传向每一层看台。　　“以后的七十五大，必有我一席之地！”　　冈德球馆的欢呼盖过了现场音乐。　　坎普站在座位前，把毛巾举过头顶来回挥动，　　“这他妈才是老子的好侯宝！”　　佩顿在旁边扯住他的球衣。　　“赶紧下去，还嫌不够给西雅图丢人？”　　“这叫志气！”　　“这叫不要脸！”　　舞台上的名宿们也开始鼓掌。　　伯德偏过头看向乔丹，　　“你刚进联盟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狂啊。”　　乔丹笑着摇了摇头，　　“真是后浪拍前浪，浪得没变了。”　　主持人伸手要回话筒，侯礼谢却又补了一句。　　“对了，夹克给我做大一码，我以后还要增肌增重。”　　主持人把麦克风抢回来，伸手将他推向舞台边缘。　　“现在，请这位未来七十五大先回更衣室准备下半场。”　　侯礼谢沿红毯跑回场边。　　经过乔丹身边时，对方伸脚挡了他一下。　　侯礼谢机敏地抬腿跨了过去。　　“你这老流氓怎么这么坏？”　　“我只是想提醒你，七十五大不收半场落后九分的人。”　　“下半场见。”　　侯礼谢返回西部更衣室，里面还没有其他球员。　　中场仪式仍在继续，现场掌声隔着墙壁传进来，只剩沉闷的回声。　　他走到最里面的衣柜前坐下，拿起水瓶喝了两口。　　上半场乔丹的每次进攻，在脑海里重新走了一遍。　　身体对抗顶不住，脚步慢半拍，出手点又够不到。　　单靠初阶的佩顿防守，他可以压制普通后卫，也能对付尚未成熟的科比。　　但乔丹显然不在这个范围里。　　侯礼谢把水瓶放到脚边。　　“系统。”　　没有回应。　　“冻结借贷权限，没冻结说话吧？”　　眼前终于浮出一行提示。　　【借贷权限仍处于冻结状态。】　　“我知道不能借。”　　“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如果不借能力，我能不能在下半场打赢乔丹？”　　系统停了几秒，新的文字浮现出来。　　【本系统无法帮助宿主提前透支能力。】　　“我没让你帮忙。”　　“告诉我方法就行。”　　【好的。】　　侯礼谢激动地坐直身体。　　“快说！”　　【你设想的情况不可能发生。】　　侯礼谢盯着那行字，右手捏着水瓶瓶口转了两圈。　　“你那你跟这废什么话呢！”　　【依据当前身体属性、技术等级、比赛经验和对手竞技状态，宿主在个人对位中战胜迈克尔·乔丹的概率为百分之3。】　　“这百分之3怎么讲？”　　【其中包含对手受伤、被驱逐和主动离场。】　　“行了，闭嘴吧。”　　更衣室门被人推开，佩顿和坎普带着其他西部球员走进来。　　坎普把毛巾扔到侯礼谢脑袋上，　　“未来七十五大，一个人躲在这里干什么？”　　“想办法追分。”　　佩顿坐到他旁边，把战术板放在两人中间。　　“还想着和迈克尔单挑？”　　“单挑赢不了。”　　“你终于愿意承认了？”　　佩顿拿笔敲了敲战术板，　　“那就做你该做的事。”　　“什么事？”　　“传球，防守，跑位，让场上另外四个人也能摸到球。”　　侯礼谢扯下脑袋上的毛巾。　　“你之前不是还说8次助攻不值得吹吗？”　　“老子让你不要吹，不是让你不要传！”　　下半场开始以后，侯礼谢按佩顿的教导换了打法。　　西部第一次进攻，他在右侧接球，乔丹贴到身前，坎普已经提到弧顶准备掩护。　　侯礼谢没有绕掩护，双手把球传给坎普，随后切向底线。　　佩顿从另一侧绕出，和坎普在高位完成手递手。　　佩顿和坎普分别向外拉开空间，顺势将球传给低位的侯礼谢。　　即便篮下被拉空，但乔丹的防守面积笼罩住了他所有的出手选择。　　侯礼谢余光寻找到高位顺下的坎普。　　皮蓬放开左侧的加内特，提前站到传球线路中间。　　侯礼谢的球刚送出去，皮蓬抬手将球截住。　　“回防！”　　侯礼谢转身追赶，皮蓬已经运过中线，把球送到乔丹手里。　　乔丹冲进禁区，吸引佩顿和加内特收缩，右手从两人中间把球甩向底角。　　哈达威接球三分命中。　　侯礼谢站在篮下，看了一眼皮蓬。　　皮蓬正往后场退，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你的意图太明显了。”　　下一回合，侯礼谢改从左侧发起进攻。　　坎普提到罚球线，乔丹绕过掩护继续追防。　　侯礼谢把球拉回左手，视线转向右侧底角。　　加内特沿底线空切，皮蓬原本站在弱侧，此时向前跨出一步。　　侯礼谢手里的传球刚离开，皮蓬又从中间将球拍掉。　　篮球滚向中线。　　乔丹抢先拿到球，快攻双手扣篮得分。　　“怎么又被断了！”　　坎普从后场跑回来，冲侯礼谢摊开双手。　　“皮蓬他预判了传球线路。”　　“那你倒是换条线路！”　　侯礼谢第三次持球，先用乔丹教过的单手假动作晃出半步空间，再把球送向顺下的坎普。　　皮蓬没有直接抢断。　　他从坎普身后伸手，在篮球落进怀里之前将球捅出底线。　　裁判指向西部进攻方向。　　“还剩六秒！”　　佩顿走到边线发球，朝侯礼谢喊道：　　“斯科蒂已经读懂你了，别总盯着接球人！”　　“我不看人，怎么传？”　　“看防守！”　　侯礼谢从底线兜出，接球后仓促中投。　　乔丹封到面前，篮球砸在篮筐前沿。　　莫宁收下篮板，东部又一次推起反击。　　两边分差从九分扩大到十五分。　　西部主教练叫出暂停，将战术板摔在座位前。　　“你们是在打全明星赛，还是在参加东部的抢断训练课？”　　他指向侯礼谢。　　“侯，你的传球已经被皮蓬看穿了。”　　“我知道。”　　“知道还往他手里送？”　　“我在试他的覆盖范围。”　　“试出来了吗？”　　“比我想的大。”　　“那就坐下来慢慢想。”　　侯礼谢没有反驳，坐回替补席，抓起毛巾擦了擦脸。　　佩顿俯身凑了过来，　　“你越想证明自己会组织，动作越容易被人判断。”　　“明白你的意思，欲速则不达。”　　暂停结束，侯礼谢仍被留在场上。　　他不再急着送球，开始用运球改变防守站位。　　可乔丹没有吃他的变向，皮蓬也一直留在弱侧，等他露出传球方向。　　两名老搭档把西部外线拆得七零八落。　　侯礼谢想单打，乔丹用身体封住突破，　　他想找队友，皮蓬便在传球路线上来回游动。　　记分牌上的分差还在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