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弟被两名壮汉夹在中间,低着头走进了后院。 他的脸色已经趋于惨白,脑袋无力的下垂,双腿止不住地哆嗦。 坎普看见他,气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瞎了你的狗眼了,刚才还敢拦你爷爷!” “老哥别生气,我会给你个交待。” 艾弗森端着酒杯站在桌边,抬手指了指那名魂不附体的小弟, “滚过来道歉!” 小弟走到坎普面前,夹紧的双腿掩盖不住颤抖,哽咽的说到, “Mr Shawn,刚才是我不懂规矩,说话太冲了。” 坎普怒气未消,刚要上前理论,却被侯礼谢一把拽住。 侯礼谢看着体似筛糠的小弟,又看了看艾佛森意味深长的笑容,终究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艾弗森走到小弟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丢的不是你自己的脸。” 小弟颤抖着连忙道歉, “对不起,Mr Allen。” “老子的脸面岂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吗!” 艾弗森愤怒的将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指着小弟怒斥, “坎普是联盟里的前辈,是我的客人,谁给你的胆子把他挡在门外!” 那名小弟吓得赶紧摇头, “老大,不是你…” “是个爷们吗,自己做错的事还有脸狡辩!” 艾弗森一巴掌打在小弟脸上,打断了他的辩解。 DJ的音乐换了首匪帮的说唱歌曲,几名帮派成员把桌子上的酒瓶拿开,清理出一片空地。 侯礼谢把酒瓶放回桌上,想要制止即将发生的惨剧, “阿伦,我们接受他的道歉。” “侯,你是客人,就要知道客随主便,” 艾弗森转过脸看着他,不自然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客人只管喝酒,主人负责处理家里的蠢货。” 他朝旁边抬了一下手。 两名三百多斤的黑人壮汉走上前,一人抓住小弟的肩膀,另一人扣住他的右手腕,将他整个人按在桌面上。 坎普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向前迈出一步想要阻止, “你们想干什么?!” 艾弗森没有回答,目光再一次落到小弟身上, “你怠慢了客人,丢了我的脸,该不该罚?” 小弟的脸被死死按在桌子上,含糊不清的回答到, “我该死,怎么惩罚我都接受!” “听见了吗?” 艾弗森看向侯礼谢,但完全不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坎普再傻也猜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身体往前挪了挪,随时准备救人。 侯礼谢却伸出手挡住了他, “不要轻举妄动。” “侯宝,他这是要…” 坎普的话还没说完,另一名黑人壮汉已经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 刀尖的寒光在劲爆音乐声中猛然落下。 侯礼谢冲向壮汉想要制止,但已经为时已晚。 他刚抬手想要握住壮汉的手腕,刀锋便落了下去。 小弟的右手被压在桌面上,小拇指随着落下的刀刃连根断开。 小弟的身体剧烈抖动,却愣是一声都没吭。 鲜血顺着桌边滴落,身后的壮汉也松开了他的肩膀。 坎普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掌按住了侯礼谢的肩膀。 “别过去,侯宝。” 侯礼谢也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视线还落在桌边那截断指上。 艾弗森从身边的LV旅行包里抽出两沓美金,甩在小弟面前, “去医院接上,赶紧滚!” 小弟咬着牙,左手撑住桌面,脸上的肌肉不停跳动。 他一把将美金抄进怀里,又捡起断指,朝艾弗森鞠了一躬, “谢谢老大开恩。” 侯礼谢听到这句话时,手指不由得抖了一下。 他见过更衣室里的冲突,也见过球员在场上抱摔,可眼前的这一幕和篮球已经没有关系。 他们用一根手指告诉所有人,谁才是这座院子的主人。 小弟捂着右手走向门口,经过坎普身边时,脸上早已没有了血色。 坎普等到他走远之后,这才回过神来, “阿伦,你做的有些过分了。” “老哥你不懂,费城有费城的规矩。” 艾弗森抽出张美金擦了擦桌面的血迹,顺手扔进垃圾桶, “好了,别让这种小事影响今晚的心情。” 侯礼谢看着他,半天没有说话。 艾弗森脸上的神色太自然了,完全没有任何的负罪感。 他现在想的只是如何保证坎普这个傻子的安全。 “叫她们出来!” 艾弗森朝别墅里面挥了挥手。 两名白人女子从屋里走了出来,身上仅剩的布料遮住的已经不是部位,而是点点。 两人迈着白嫩的大腿,四颤四颤的走到坎普身边,一边两只的贴上他的小臂。 坎普宽松的西裤早已不再宽松,转头朝侯礼谢努了努嘴, “侯宝,你不来?” “你悠着点,我就不去了。” “艹,老子西雅图凿地机的绰号你是不知道吗?” “悠着点是不可能的!” 坎普边说,边左拥右抱的搂着两各女人朝别墅走去。 艾弗森笑着指挥小弟跟在坎普身后,送进去一箱奇奇怪怪的东西。 “放心,他今晚会玩得很开心。” 侯礼谢站在原地,看着坎普消失在门后。 别墅屋门合上时,院子里少了一个能制造混乱的人,也少了一个能替他脱离险境的人。 艾弗森走到桌边,从身边小弟手里接过一盒香烟。 他用指节敲了敲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把另一根递向侯礼谢。 “抽一根,缓缓。” 侯礼谢没有接。 那根香烟的烟纸贴合得不够紧凑,靠近滤嘴的位置松着一圈,像是被人拆开后又重新卷了回去。 烟草的颜色也不均匀,里面夹着一小团深色碎屑。 他穿越前没碰过这种东西,可他知道这种包装意味着什么。 “没这个习惯。” 侯礼谢摆了摆手,果断决绝了艾佛森递过来的香烟。 “怕了?” 艾弗森没再强求,自顾自的点燃了香烟。 “今晚我需要一个清醒的大脑。” “你想得太多了。” “想得少的人,刚才已经少了一根手指。” 艾弗森夹烟的手停在半空,随后把烟灰弹进玻璃杯里。 “那是我的人,我想怎么教训他,和你没有关系。” “但他也是个人。” 侯礼谢把身体靠向椅背,但浑身仍处于紧绷的状态。 “你要是把违禁品带进职业生涯,迟早会把自己的天赋一起烧掉。” 艾弗森深吸了口烟,目光迷离隔着烟雾看他, “你现在在我的院子里,要教我怎么在联盟里生存?” “说不说随我,听不听随你。” 侯礼谢看着他手里的香烟,语速变得很慢而且严肃, “你速度快,控球好,敢在所有人头上出手,联盟里有不少人等着看你失败,别亲手把机会送给他们。” 艾弗森没有接话。 他把香烟送到嘴边,又抽了一口,随后抬眼看向侯礼谢。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别人劝你戒烟?” “是别人自以为比我聪明。” 艾弗森把烟夹在两指之间,身体靠向椅背, “可你今晚说这些,我不生气。” 侯礼谢的神情丝毫没有放松,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你先活着回到西雅图,再决定谢不谢我也不迟。” 这句话落下,后院院门传来金属摩擦声。 侯礼谢的视线转过去,手掌撑住桌沿,身体已经调整到随时能起身的位置。 一道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黑色外套,宽大的运动裤,爆炸头隐约浮现在夜色中, 侯礼谢看清来人以后,手掌在桌面上停住, “科比?” 科比推开院门,扫了一眼周围的帮派成员,随后把目光放到侯礼谢身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该我问你。” 侯礼谢站起身,眼睛从科比身上移到艾弗森。 “你叫他来的?” 艾弗森抬手招呼科比, “不然呢?” “科比,过来坐。” 科比没有马上过去,而是先走到侯礼谢身边,低声问道: “你最佳新秀估计是悬了。” “关你屁事。” 侯礼谢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你连提名的资格都没有,老二比。” 科比笑着摇了摇头,从桌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艾弗森抬手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小弟立刻拿来一颗篮球,又从后院的角落里推出一个简易篮球架。 艾弗森起身接过篮球,在掌心拍了两下, “今晚光喝酒可没意思,你俩客随主便,咱们玩点爷们间真正的游戏。” 科比从桌上拿起杯伏特加仰头灌了下去, “说吧,你想怎么打?” “循环斗牛。” 艾弗森把球扔给侯礼谢,站起身一把撤掉了外套。 “我、你、科比,96年选秀最该被记住的三个人。” “其他人呢?” 侯礼谢也喝了口酒,从行李里翻出训练服, “其他人都是他妈的shit!” 艾佛森抬手指了指侯礼谢, “但你不一样,你是Holy shit。” 科比已经站起身,伸手从侯礼谢手里拿走篮球,拍着球走向篮架。 “规则呢?” 艾弗森叼着烟笑了笑, “规则很简单,” “打到对方服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