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普这一嗓子,把侯礼谢的思绪拽回了几个月前。 那是常规赛超音速客场挑战湖人,大西部论坛球馆的第四节。 施拉姆夫的传球出现失误,眼看篮球就要飞出边线,侯礼谢快步冲了过去, “侯,危险,别追了!” 佩顿在身后喊了一声, 侯礼谢脚下没停,他猛的跃起,双腿往后一甩,整个人横在半空,身体几乎与地板平行。 右手指尖赶在篮球落地前拨了上去, 篮球改变方向,极限的飞回场内,正好落进佩顿手中。 “漂亮,老子喜欢这种拼劲!” 佩顿抱住球,还没来得及发动进攻,前排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呼。 侯礼谢收不住身体,一头栽进观众席。 额头没有感到任何强硬的碰撞,脸反而埋进了一团温热的柔软里,淡淡的香水味跟着钻入鼻腔。 他下意识的抬手寻找支撑,谁知掌心按住的地方更软,形状也不太对。 “你打算趴多久?” 女人的声音就在头顶,羞恼中还带着几分好笑。 侯礼谢撑起上半身,先看到一截白皙的脖颈,再往上,是一张清秀又带着骨感的脸。 女人看着二十出头,金发随意披在肩后,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正盯着他看。 两人对视了一秒。 侯礼谢脑子空了,连场上的比分都忘得一干二净。 女人脸上泛红,低头看了一眼, “手。” “什么?” “你的手,还准备放在那里吗?” 侯礼谢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仍按在她胸前。 他连忙收手,从座椅间站了起来, “抱歉,我只是想救球。” 侯礼谢说完便匆匆转身,整理好球衣跑回场内。 超音速已经把救球转变为了得分,佩顿回防时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你小子到底是冲着球去的,还是冲着人家姑娘去的?” “少废话,救球还救出错了?” “那你耳朵怎么红了?” “精神焕发!” 这次意外过后,侯礼谢的手感彻底热了起来。 湖人让琼斯贴身跟防,他借坎普掩护急停中投,篮球空心入网。 下个回合,范埃克塞尔换到他面前, “菜鸟,老子可不是你随便就能过的。” “先防住我,再吹牛逼。” 侯礼谢胯下换手,肩膀往右虚晃半步,转身从左侧切了进去。 奥尼尔刚挪到篮下,他已经把球抛向篮筐另一边。 坎普腾空而起,双手把球砸进篮筐! “又是侯礼谢的助攻!” “他今晚已经拿到24分,5个篮板和7次助攻!” 最后一分钟,侯礼谢又从琼斯手中捅掉篮球,斜传给佩顿快攻上篮,彻底杀死比赛。 终场哨响,超音速完成对湖人的常规赛双杀。 侯礼谢正准备走进球员通道,一个小球童抱着篮球追了过来, “侯,能给我签个名吗?” “当然,需要我写什么祝福的话吗?” 侯礼谢刚写下名字,小球童便把一张折好的纸条塞进他手里, “有人让我给你的。” “谁?” “我不能说。” 小球童回头瞄了眼观众席,凑到他身边小声提醒: “但她说等没人的时候再看。” 说完,小球童抱起篮球就跑了。 侯礼谢把纸条塞进球裤,回到更衣室也没急着打开。 直到队友全部洗完离开,他才站到浴室最里面,背对门口展开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酒吧地址,下面还有一句话, 刚刚的道歉不算数。 侯礼谢把纸条打湿,扔进了下水管道里。 “这算约我,还是准备找人揍我?” 他想起赛程表,下一场比赛恰好在两天以后。 洗完澡,侯礼谢背起包,直接找到乔治·卡尔, “教练,我想请个假。” “给我个理由。” “我在洛杉矶有个朋友,想留一晚,明天我自己回西雅图。” 卡尔从战术手册上方看了他一眼。 “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普通朋友。” “普通到比赛刚结束就要跑去见一面?” “教练,你到底批不批?” “后天早上训练,迟到一分钟,你就给老子跑100次折返。” “保证准时。” 一个小时后,侯礼谢按照地址找到酒吧。 门头只有一盏暗黄的小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附近连个人影都没有。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头已经在门口等候, “侯先生,请跟我来。” “酒吧不是还开着吗?” “小姐不喜欢被人围观。” 老头没有多作解释,领着他绕到后门,踩着狭窄的木楼梯上了二楼。 包房门被推开,刚才被他撞个满怀的女人已经坐在里面。 她脱掉了看球时的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贴身上衣,包裹着玲珑曼妙的身材。 老头冲她点了点头,随手关门退了出去。 侯礼谢坐到对面,心里越发确定,这女人的身份不简单。 他瞄了一眼她的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越想越觉得熟悉,视线也忘了收回来。 女人被他看了半天,终于噗嗤一声笑了, “就算长得好看,你也不能这么看啊。” 侯礼谢回过神,尴尬抬手挠了挠头, “我好像在片儿里看过你。” 女人白皙的脸一下子红了, “那叫电影。” “你这个人说话,可真不中听。” 侯礼谢也反应过来,他的用词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抱歉,我说错了。” “短短几个小时,你已经跟我道两次歉了。” “第一次是意外,这一次是英语不好。” “你英语不好,还能在球场上和科比对着喷垃圾话?” “垃圾话不一样,词少,好学。” “我坐在场边都听见了。” “那些话不听也罢。” “来来回回就那几个词,你们男生拌嘴可真是够笨的。” 侯礼谢干咳一声,赶紧把话题岔开, “你经常给陌生男人递纸条?” “你也经常往陌生女人怀里扑?” “我说了,那是为了救球。” “所以我才想看看,一个为了球连脑袋都不要的人,离开球场以后,是不是还这么拼命。” 女人端起酒杯,在他面前轻轻晃了晃。 “你从进门到现在,只会盯着我看和说抱歉,这可不像你在场上呼风唤雨的样子。” “那得看你想看什么。” 侯礼谢局促的坐在沙发上,不自觉的盘着手里的酒杯。 女人看着他手上的动作,脸上的红意又重了几分, “怎么?之前还没摸够吗?” 酒杯差点从侯礼谢手里掉下去, “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也没说你是故意的。” 她托着下巴看他,越看越想笑, “你在场上胆子那么大,敢当着奥尼尔的面冲进篮下,怎么坐到这里,连话都不会说了?” 侯礼谢把酒杯放回桌面,伸出右手,结结巴巴地说到, “你好,我叫侯礼谢。” “今天得罪了,希望你别介意。” 女人终于没忍住,捂着嘴娇笑出声来, 她也伸出手,娇嫩的手掌落在侯礼谢的掌心, “你好,我叫乌玛·瑟曼。” “我可没打算轻易原谅你。” 两人的手碰到一起,侯礼谢全身像是通了电,一股暖流顺着胳膊冲上脑袋,手臂上的汗毛都勃起了。 自从进入NBA以来,他每天除了比赛就是训练,累得回家倒头便睡,生理上的需求无形之中被疲劳压了下去。 现在握着眼前这个大美女的手,那股被压了几个月的火一下子全上来了。 小侯礼谢也跟着不争气地支棱起来。 乌玛的视线往桌下扫了扫,愈发觉得眼前这个来自中国的男孩可可爱爱, “侯先生,” “你准备怎么重新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