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堡,被灰雾包裹的青铜长桌之上 克莱恩·莫雷蒂正把玩着一把黄水晶碎屑,青铜长桌的桌面上还放着一本古朴的笔记本。 这两件事物都是死神先生献祭上来的,据死神自称这两件物品是一位收尸人途径地上天使的遗留之物。 愚者先生并没有看出黄水晶碎屑的任何特异之处,不过作为资深非凡者的死神先生,认定这是地上天使的重要遗物,大概率不会搞错。 至于那本笔记由多种神秘学语言写成,愚者先生只能熟练掌握赫密斯语和古赫密斯语,至于巨人语和古弗萨克语也只是略知皮毛。 而这本笔记上少量出现的古代精灵语和巨龙语更是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幸好这些小众神秘学语言在书上的篇幅不多,黑中介偷看的时候,还是获得了不少好处。 “这些仪式魔法设计得确实很精巧啊,功能性也很强…可惜全都跟沟通灵界和死灵法术有关,我能用的非常少…” 愚者正怀着愧疚不安的心情偷看信徒的笔记,这使他了解了一些对他目前十分珍贵的高阶神秘学知识。 只可惜其中真正的几个核心仪式魔法,和一些单开一页书写的重要信息都是用他看不懂的文字书写的。 根据克莱恩用现有知识水平的判断,这可能是神秘学语言中最为小众的死灵之语。 “不愧是收尸人途径的地上天使啊…留下的笔记也死气这么重。” 检查完两件物品后,愚者先生决定开始占卜。 “这些物品的来历…这些物品的来历…这些…” 他默念了七遍这句话,随后意识下沉进入了梦境。 … 大概一分多钟后,愚者先生从梦境中醒来,第一时间在面前凝聚出一张羊皮纸,有些欣喜地在上面快速书写了起来。 “序列五:“看门人” 主材料:冥界巡游者的颅骨,万臂幽魂遗留的晶核” 辅助材料:被死亡气息侵染的水液80毫升,冥界巡游者的烂肉一块,万臂幽魂残存的粉末10克,深红彼岸花精油10滴 仪式:找到外溢的冥界气息,接触并活下来” … “序列四“不死者” 主材料:…(空缺) 辅助材料:腐烂羽蛇的体液90毫升,永生之蝉栖息之树的树皮9块,永暗石一个,苍白彼岸花一朵 仪式:寻找受到死亡侵染的地下河,于河畔完成一场真正的葬礼,将自己和魔药共同埋葬在河畔六十天” … 此次占卜的收获令克莱恩十分惊喜,不久前,他才利用过“变异的太阳圣徽”占卜过永恒烈阳,确实得到了太阳途径九到七的配方。 但这次占卜的对象仅仅是一位收尸人途径的地上天使,却能够搞到序列五的完整配方和序列四的残缺配方,这令他有些不可思议。 “这真是惊人啊,赞美女神!” … “真是该死啊!愿本质的化身庇佑我…” 斯诺曼正在队长办公室里,身体瘫在单人沙发上,面前的两封信只有一封回完了。 虽然对于红发房客想要重游旧地有点惊讶,但白送上门来的钱自然不可能拒绝,而且斯诺曼毕竟也当了这么久的干部,打打官腔,把信回了自然问题不大。 至于那封来自东彻斯特伯爵府的信,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 虽然以他目前的情况,就算乔治三世动用国王特权把小尼根撤换,再聘用他当王国首相也无法将他挖走,但如何回信还是一个重大的难题。 “算了,有什么好纠结的,用正常的文法拒绝不就好了吗?” 斯诺曼往钢笔里装了一个新的墨囊准备落笔,手腕却被斯佩罗小姐牢牢地握住了。 “不行,队长!这可是一位伯爵小姐给你写的信啊,你必须得用庄重,华丽,优雅,体面的方式回信!” “那你要我怎么样?” 斯诺曼在这个世界接受过最高等的文法教育就是“贝克兰德国立高等技术学院”的课程,其含金量大概相当于社区大学或者民办的成人大专。 “让老头帮你参考一下吧,他年轻的时候可是去过伦堡留学的!” “赫菲斯执事,你赶紧过来一下,队长有事找你…” 斯佩罗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要跑向那个由餐厅改造成的锻造室。 “不不不,我找你没事,你回去继续打剑吧。” … 弗拉基米尔亲王正在他刚刚租下的别墅储藏室中翻找着,搞得储藏室中满是烟尘。 “不对啊,我上次落下的高档雪茄明明就放在这里了!我记得那小子是不抽烟的吧,应该不会把它们拿走的…” 就在他准备把床板掀起来看看的时候,灵性直觉忽然提示他向后看去。 战神教会的随行人员拉斯普京主教正静静地看着他,弗拉基米尔和对方的眼神对视了十几秒后,率先开口: “罗萨戈?” “呵呵…亲王殿下真是好眼力,居然一眼就把我认出来了。这具“黎明骑士”密偶倒是不错,我就先收下了!” 这位战神教会的主教刻意让嗓音变得沙哑,并不像原本的声音,反而更加接近某位高级外交官的声音。 已经彻底消化完“秘偶大师”的罗萨戈没有了扮演的需求,在操纵秘偶时往往会显露出自己真实的一面。 “你真是疯了,居然敢公然袭击其他国家的外交使臣!” 弗拉基米尔在手中凝聚出一朵白色的火球以作威慑,虽然他很清楚罗萨戈并不敢拿他怎么样。 “呵呵…这个隐藏身份跟来的“黎明骑士”可并不在你们的外交使团名单上啊,我作为国际友人,帮贝克兰德铲除一个危险的野生非凡者难道不是大功一件?” 罗萨戈操纵着这群密偶继续向前。 “我已经调查过了,这栋房屋的原主人曾经是灵教团的重点刺杀目标,你在调查灵教团的相关事项?” 一直利用“心理医生”密偶隐藏着身形的罗萨戈忽然出现在红发房客身后。 “你管得着?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