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王莽正于寝殿打坐修炼,却见双儿急匆匆前来。 “陛下!外面窗檐上发现一封密信,是上次阴癸派的符号!” 王莽从双儿手中接过信件,打开一看,果然是婠婠的字迹,依旧是简单的一句话。 今晚秦淮花船一聚,有要事相商! 他握着信件,略微思索,便决定赴约。 他能获得《长生诀》,多亏对方提供的石龙地址,后又出手拦截魔门之人,这份诚意也是足够了。 他也很想知道这位魔门圣女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次,王莽依旧是带上了双儿。 双儿依旧说出了自己的担忧:“陛下!这妖女难以捉摸,带上巨无霸统领,是否更为稳妥些?” “无妨!去将芷若唤来吧!”王莽摆摆手,笑道:“今时不同往日,以朕如今的实力,即便不敌,自保无忧! 况且,这金陵城到处是我们的人,何惧于一个小小的宗师。” 自来金陵以后,周芷若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行宫,小姑娘还没逛过金陵的夜市,正好带她去见见。 双儿这才放心下来,前去为周芷若更换了便装,才将人带来。 而第一次夜间出门的周芷若,起初是显得有些害怕,但在王莽牵着她手后,也是安定了下来。 三人没有骑马,而是乘坐马车前往。 王莽并没有让马车直接去往秦淮河畔,马车行至秦淮河附近,便让车夫停下等待,他带着双儿与周芷若步行前往。 金陵在王莽的治下,并没有实行宵禁,夜晚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出生于渔村的周芷若第一次见到这般繁华的夜景,小脸满是惊讶,目光被各种表演吸引,更是被琳琅满目的商品迷乱了眼。 王莽也是买了糖葫芦、蜜饯以及一只小兔子花灯给她。 周芷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陛下!陛下!这里晚上好热闹,比白天还热闹。” 王莽摸了摸她的头:“以后只要你想来,朕就带你来,以后朕还会带你去看长安、洛阳的夜景,比这里更加好看!” 周芷若两眼冒着亮光:“真的吗?陛下!” 王莽捏了捏周芷若的小脸,笑道:“自然是真的,长安有西域传来的新鲜玩意,你肯定会喜欢。” 周芷若重重的点头,便小心翼翼的吃起糖葫芦,生怕弄脏了衣裳,但眼睛还是不时瞟向周围。 双儿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也露出了笑容。 她觉得陛下与在长安时相比,改变了很多,但这也许就是经历了苦难后的焕然新生吧! 王莽看到周芷若这般喜欢夜景,就对双儿吩咐:“双儿!你带着芷若在夜市逛逛,晚些就回行宫,不必陪着朕了。” “可是...陛下!”双儿有些迟疑。 “放心吧!朕不会有事,且安心吧!” 王莽现在的武力在双儿之上,带着她本就不是为了护卫。 闻言,双儿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带着跃跃欲试的周芷若走进人群。 王莽行至怜家花船附近,那位老鸨就迎了上来。 待查验了王莽手中的请帖,便将他带至上次的雅间。 花船早已备好酒菜,王莽也就落座于雅间。 而在王莽登船后,花船便驶入秦淮河,似乎就是在专门等待他一样。 婠婠还没有到,一个清雅的女子身影出现在雅间外,一道温婉如水的声音传入。 “小女子怜秀秀,求见公子!” 王莽略微错愕,才说道:“请进!” 怜秀秀款款走入,其一身淡紫长裙,怀抱古琴,气质出尘,犹如仙女下凡般。 这是王莽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位名满天下的才女,一时间也是愣在了当场。 怜秀秀一进来,就行跪拜大礼:“奴婢参见陛下!” 对于被认出身份,王莽倒没有什么惊讶,他的相貌本就没做什么遮掩。 而这位能以女子之身,经营这么大的花船,定也是有自己的本事。 若对方真的发现不了,他才觉得奇怪。 王莽抬手:“怜大家请起,无需如此大礼,朕是私访出行。” 怜秀秀坚持行完礼才起身:“奴婢有罪!陛下上次前来,秀秀未能亲自前来请安,实在是失礼至极。 今日听闻陛下再次驾临,特来请罪!” 王莽笑了笑:“怜大家言重了,请坐吧!” 怜秀秀小心翼翼的坐在王莽对面。 王莽等对方坐定后,询问道:“怜大家特地前来拜访,可是有何事?” 闻听此言,怜秀秀敛去笑容,正色道:“回陛下,秀秀今日来,确有事相求!” 王莽道:“但说无妨!” 怜秀秀轻咬下唇,斟酌片刻,才开口:“秀秀虽身处风尘,但却依旧是清白之身。 秀秀以这花船为生,本欲依靠本事在这乱世中求活,不想成为他人的附庸。 可如今,朱元璋遣人送话,邀我前往襄阳,去往他府中做琴姬。 这金陵,乃至整个扬州无人敢于得罪于他,秀秀亦不敢。” 王莽眼神微动,已明其意。 怜秀秀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也唯有陛下,不惧朱元璋之威,所以秀秀斗胆,求陛下庇护!” 王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打量起对方。 这女子确实长得倾国倾城,又有着不俗的经营好手段,倒是值得投资。 自古以来,青楼与酒馆都是消息最为流通之地。 怜秀秀见王莽不吭声,咬咬牙,轻声道:“秀秀明白,这天下没有平白无故的善意。 若陛下不弃,秀秀愿以身侍奉陛下左右!” 王莽终于开口:“怜大家可想清楚?这一决定就彻底与朕之新朝绑在一起,他日若是那朱元璋兵临城下,你便也没有了退路。” 怜秀秀眼含泪珠,楚楚可怜:“秀秀既来,便已明白!” 王莽点头道:“如此,朕便允你所求!” 怜秀秀大喜,起身再次行礼:“多谢陛下!” 王莽上前扶起怜秀秀,看着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不由得走了神。 怜秀秀被这么盯着,脸一红,正欲说话。 忽闻窗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紧接着,一道白色身影如鬼魅般从窗口飘入,赤足落地,声息全无。 “哎呀!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陛下的好事。” 婠婠笑吟吟的看着两人,眼转流波,带着调笑之意。 王莽脸色不变,对着怜秀秀道:“你且先退下吧!” “奴婢告退!” 怜秀秀脸色通红,对着王莽与婠婠各施一礼,便低头退出雅间。 婠婠也不客气,坐在怜秀秀方才的位置,端起茶杯浅尝一口,脸上笑意更盛。 “好茶!好景!好人!恭喜陛下又获一红颜知己!” 王莽也坐回自己的位置:“你特地邀朕前来,不会就是为了看这么一出戏吧?” 婠婠放下茶杯,直视王莽道:“自然不是,奴家是奉师命前来,阴后想见陛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