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刀震慑,千骑退让

　　王莽没有选择在姑苏城逗留，从燕子坞离开后，就立马返程。　　这里的动静不小，就算姑苏城的守将窦义再蠢，现在应该也该是有所反应了。　　而不出他的所料，他们队伍刚离城没多久，后方就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　　董天宝回头望去，脸色一变，沉声道：“陛下！追兵来了，看旗号是姑苏城守将窦义！”　　王莽神情不变：“多少人？”　　“约莫千人，皆是轻骑兵！”董天宝回复。　　王莽冷笑：“这窦义来的速度倒是挺快，只是这点人马，就想拦住朕，真是不知死活！”　　这倒是王莽误会了窦义，倒不是他不想多带点兵，只是事发突然，已是来不及征召兵马，只得带着本部亲卫先追上来。　　新朝皇帝跑到他的地盘，若是不做点什么，那他就真的要完蛋。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准备都没有，他的底气来自于身边的一人。　　那是一个身着青蓝劲装的中年男子，背负佩剑昆吾，神情傲气，正是张士诚麾下高手中，“龙虎凤”三杰之一的“凤”云舞阳。　　此人没有师承，擅于多种武功，靠强取豪夺和自身专研，而突破至先天巅峰，曾一时名动江南，是姑苏城中坐镇的江湖高手。　　策马间，窦义对云舞阳道：“云大侠！那王莽身边高手不少，稍后还要劳烦您出手。”　　“将军勿要忧心！”云舞阳傲然道，“若那王莽真有那般厉害，就不会被人赶出长安。　　将军放心！若真到必要时，某必取其首级，保管其无法离开姑苏地界。”　　“那就多谢先生！”　　窦义还是有些不安，这王莽最近闹出的动静不小，恐怕没有那么好对付的。　　另一边，眼看追兵不断逼近，傅红雪忽然勒住马匹。　　“我来拦住他们！”　　傅红雪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莽只是看了他一眼：“敌军数量约有千骑，你可有把握？”　　傅红雪道：“我自无法拦住千骑，但在千军之中取上将首级，还做得到。”　　王莽点头道：“如此，便交给你了，我们金陵见！”　　对于傅红雪的实力，他还是很相信的，就算不敌，想要离开也没有问题。　　傅红雪没有回话，只是点点头。　　然后，他翻身下马，将马牵到路边，然后抱着刀，缓步走到官道中央。　　王莽的马车继续前行，渐渐消失在傅红雪的视线里。　　没多时，窦义的追兵就抵达了这里，而他们也发现拦路之人。　　傅红雪见到追兵到来，也是将刀放置腰间，随时准备施展拔刀术。　　窦义远远看到，就抬手示意部队减速。　　这种时候敢独自留下断后，此人定不简单。　　待到了近前，他也是看清了傅红雪的样貌。　　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拿着一把黑刀。　　而那柄刀很怪，没有刀柄，只有一圈黑布缠在刀身上。　　云舞阳也看到了傅红雪，没来由得心一紧，　　他感觉眼前这人像一把刀，一把随时可能出鞘的刀。　　“前方何人！速速让开！否则休怪本将军刀下不留人！”窦义强忍不安，大声呵斥。　　傅红雪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地站着，手握住了刀柄。　　窦义皱眉，再次说道：“你是王莽的人？他已是败家之犬，自身难保，你又何必为他卖命。若你现在离去，本将可既往不咎。否则别怪本将不客气。”　　傅红雪缓缓抬头，语气冰冷：“你可以试试，我无法拦住所有人，但要杀你，他们拦不住。”　　窦义脸色骤变。　　傅红雪的语气不是在威胁，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而他却相信，对方说到做到。　　窦义犹豫了起来。　　就算大军冲锋能杀掉此人，但在那之前，自己恐怕先死在对方手上，这样到底值不值得。　　就在这时，身旁的云舞阳暴起，怒喝道：“狂妄至极！一个无名刀客，也敢在千军面前口出狂言！”　　原本云舞阳畏惧于傅红雪的实力，不敢吭声，但此刻被傅红雪的狂妄激怒，未等窦义发令，就已纵身跃起。　　他以轻功踏出时，背后的昆吾剑出鞘，剑光闪耀！　　他的轻功不错，转瞬间便已来到了傅红雪身前。　　傅红雪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直到对方的斩击来到身前，他的握刀的手轻轻动了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有人看清那一刀是怎么出的。　　无论是窦义，还是身后的千名骑兵，都没有看清。　　他们只看到一道漆黑的刀光闪过，一闪即逝。　　云舞阳还保持着冲刺的姿势，但人已经动不了，手中的昆吾剑掉落。　　他的喉咙上多了一条细细的血线。　　紧接着，那条血线迅速扩大，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云舞阳捂住脖子，瞪大眼睛，脸上满是不信。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　　云舞阳仰面倒下，彻底没有了呼吸。　　从跃起到倒下，前后不过一息的时间。　　一息之间，先天巅峰的“凤”云舞阳，死！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云舞阳可是被他们认为无敌的人物。　　窦义握着缰绳的手在发抖，他甚至不敢去看傅红雪，仿佛只要对上那道目光，自己的喉咙也会多出一道血线。　　傅红雪收回刀，仿佛什么都没做过　　他看向窦义，语气依旧平淡：“你，还要追吗？”　　话语虽轻，但却极具压迫感。　　窦义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若说方才他还心存侥幸，现在看到云舞阳的死，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勇气。　　这一刀，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双腿夹紧马腹，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撤！”　　千名骑兵如蒙大赦，调转马头，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逃离了官道。　　傅红雪站在原地，看到追兵完全消失，才转身上马，朝金陵的方向而去。　　更远处的一片树林中，一老一少两个身影站在树下。　　正是当日在姑苏客栈说书的白发老者，和那个扎着两条大辫子的少女。　　老者手中的旱烟袋，已经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爷爷...那个人...好厉害...”少女的声音有些发颤。　　老者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何止是厉害！　　那一刀，已经摸到了刀道极致。　　如此年轻就有这等造诣，用刀之才，天下少见。”　　少女道：“爷爷，你比他厉害吗？”　　老者点头：“嗯！一般般吧！还是能略胜一二。”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那爷爷，我们去金陵看看，好不好？　　我想看看那个皇帝，还有这个刀客，在金陵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浪。”　　老者笑了笑，摸了摸孙女的头，宠溺的说道：“你呀，还是这么爱热闹。　　好，爷爷就带你去金陵走走。这乱世，也该见见真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