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

　　那人虫怪物坚硬的甲壳在牙齿面前好似纸张般脆弱，几乎是触之即溃。　　紧接着是腥臭——还混着一股酸味直冲陈尔默的喉咙，教他胃里翻江倒海。　　在那一瞬间，陈尔默本能地想吐，可又有一种莫名的欲望促使着他将口中那令人恶心的血肉吃下去。　　陈尔默下意识就要吞咽，可下一刻又忽得意识到这虫子是人所化的，硬生生遏制住了这种恶心的欲望。　　下一刻，那人虫怪物贴着他的脸又发出尖锐的嘶吼，陈尔默本就被食欲上头，脑袋顿时变得昏昏沉沉的，晕晕乎乎间好似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水陆道场，各路人马都在他脑袋里嘶吼咆哮。　　在尖锐的声音中，他出现了些幻觉，仿佛看见周围战旗竖起，披着甲胄的皇帝在战场上挥舞着弯刀。　　那是什么？！　　恍惚间，他听到“自己”意气风发地大喊。　　“狄奥多西！你这被困在城里的懦夫！今日我为你带来了和平，你该为此感到雀跃欢呼！”　　四周的战士都啸叫起来附和着这位皇帝的狂妄，敲击盾牌的音浪汹涌地冲刷着附近，而那些身份尊贵的罗马贵族们在这音浪下瑟瑟发抖。　　陈尔默感觉到更加晕乎，随之而来的是更猛烈的食欲，好似这虫子的血肉里有他非常非常需要的某种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种恶心的东西产生食欲，但料想来应当是这牙齿的影响——是它想要进食。　　不！不！绝不能让它饕足！　　陈尔默拥抱着这只骇人的虫子，抵死抗拒着这种食欲。　　而怪物锋利的指爪也没闲着，在他身上乱抓乱挠，撕开一道又一道血口子。　　陈尔默再顾不上这些了，他有些恐惧把面前这怪物吃下去的后果，强忍着食欲不再撕咬。　　而一开始咬出的那个巨大的口子也对这怪物造成了不可逆的重伤，这让他不用再撕咬也能有另外一种更残暴的攻击手段——　　通过那咬开的骇人的伤口，他把手探进方才撕开的伤口，全力往里头探。　　指尖触到的东西又软又黏，说不出是内脏还是别的什么，他也没工夫细想，大半个手臂都伸了进去，恶心的粘液和溢出的血肉沿着他的身体汩汩流下。　　然后他开始胡乱地搅动手臂，越搅越用力，直至里头的恶心玩意变成一团模糊的血肉。　　怪物连反抗都做不到了，它的内脏被陈尔默搅成一团，身体先是剧烈地弓起，随即又软软地垮下去。　　嘶鸣声一点点低下去，从咆哮变成凄厉再变成呜咽，呜咽后又变成喉咙里咕噜咕噜的血音，最后什么声音都没了。　　陈尔默这才松开手，看着怪物的尸体倒在地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污和黏液，又看看瘫在地上那滩已经认不出原形的东西，忽然有点死里逃生的自得——　　这都给我活下来了…嘻嘻，我一定要活下去。　　角落里的白薇宁在一旁看完了陈尔默咬碎怪物的甲壳又残暴地伸手进去乱搅的全过程，眼睛瞪得老大。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吓人的场面，未来大概也不会见到。　　陈尔默扭头看她，白薇宁见他看过来，刚要喊什么，却见陈尔默一溜烟就跑了——　　“喂…！”　　下一刻，巷子里只剩下这位白小姐，和那具已经没了动静的人虫尸体——　　——还有一地狼藉。　　…　　至于陈尔默究竟干啥去了——　　boss打完了还能干什么？开宝箱啊！　　陈尔默立刻把刚才的惊险抛之脑后，摩拳擦掌起来。　　我陈尔默江湖人送外号小红手，当游戏代练那会儿开到的好玩意可不老少。　　这老登手里头好东西一定不少，自己也不要多了，搞点钱再搞点超凡知识，齐活。　　时间紧任务重，白薇宁是开了枪的，巡捕房的人大概很快就要到了。　　他脱了身上早已烂糟糟的西装在宅子里找了件衣服换上，又随便拿了件衣服套着烂西装带在身上，忽略了外头其他的房间，直直朝着内堂跑去。　　虽然这个时代的刑侦技术没那么先进，但也不能低估了这里的警察，能不留痕迹尽量不留。　　内屋的门虚掩着，他一脚推开，一眼就瞧见墙角那只小铜盆，盆里头还有几点没熄尽的火星。　　灰烬堆得半盆高，一看就是被人烧掉了什么东西。　　他蹲下去拨了拨，那些纸灰一碰就碎成粉末，什么字迹图样都认不出来了。　　料想是那老妇人跟他拼命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打不过的准备，先把什么见不得人的底细烧了个干净。　　这些大概就是和隐秘相关的那些资料传承了…那么可能有的隐秘知识书籍大概率是没有了。　　陈尔默心里有些失望，可这会儿也没工夫细究，只能起身在这内堂里翻找起来。　　翻了半天，果然在床底一只旧木箱里摸出几根打包好的金条。　　陈尔默面上露出喜色，掂了掂分量，一根根揣进怀里。　　足足有七根，两大四小，还有半根大的。　　1932年正值黄金高位，“大黄鱼”的价值约800枚银元，而“小黄鱼”约80枚银元。　　两根半大黄鱼，就是两千银元，四根小黄鱼，就是三百二十银元。　　这一趟下来，直接给陈尔默干出两千三百大洋来。　　陈尔默面露喜色，钱好啊！这下可算有钱了。　　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啊，怪不得小说里都喜欢抢劫呢…　　而除了这些金条之外，再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了——　　银元大洋倒是有一些，只是不好携带，陈尔默随手抓了一把塞兜里，草草扫了一眼，没瞧出其他什么要紧的名堂，就打算跑路了。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内堂尽头的布帘，心里一动，走过去伸手掀开帘子。　　——正是记忆中看到过许多次的那口棺材。　　棺材放在神龛上，大概只有巴掌大小，通体乌黑，看不出是什么木料做的。　　棺盖和陈尔默记忆里不同，是打开的，里头空空如也。　　嗯？这东西偏偏是空的？那多半跟她那身怪物皮囊脱不开干系。　　虽然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还是先毛了。　　陈尔默毫不犹豫伸手把棺材揣进怀里，用它来装零零散散的银元。　　做完这些，他也没再多浪费时间，几步走到院墙边，脚下一蹬一个纵跃便翻了过去。　　至于回哪里…陈尔默稍加思索，还是决定先去搞套高定西装撑场面，再回封仲礼那边。　　若白薇宁那边有什么幺蛾子，自己现在有钱了，倒也不怎么怕，大不了就再跑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