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股份,新的据点

　　天已经亮了，苏振民在办公室迷迷糊糊地闭着眼，被汪怀坤过来叫醒了。在汪怀坤“大记忆恢复术”的加持下，丁胜和甫明远还有吴德语都“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拿到了口供。　　甫明远的口供上说，他受延安委派，假装叛变，打入特高课，收集情报。因为新京没有找到“同志”，所以到处试探，希望能和人接上头。丁胜则是他找到的第一个同伙。　　丁胜的口供说他受马占山命令，混入满洲警察厅，与军统还有地下党合作，获取情报。贩卖鸦片是为了给军统组织筹集经费。　　吴德语承认是军统联络员，大部队已经跑了，他留在新京筹集经费，暗中发展队伍。甫明远和丁胜都是他发展的对象。　　渡边则是他们在特高课的内应，也从“经费”中领取“津贴”。　　那首诗是特务股给的线索，被他们三人当成了救命的稻草，以为能够联络到更多的人。　　苏振民合上文件夹，对汪怀坤说：“辛苦了，汪队长，还是你厉害。我们问了一晚上他们都不肯说实话。”　　“小事一桩，都是为了警察厅的工作嘛。”　　“他们没有招供同伙？”　　“你们前几次不是已经围捕了军统和抗联的人。我看就不问他们了。”汪怀坤回答。　　“也好，他们找不到同伙，才在大街上随便乱认。”苏振民赞同汪怀坤的说法。　　没多大会，刘廷勋和中村都来了，在苏振民办公室里，看了口供以后，中村想了想。　　“这个丁胜，抽大烟，你们处理吧。这两个人我通知宪兵队送到三井那里去修工事。”　　刘廷勋点点头：“听中村先生安排。”　　然后又对汪怀坤说：“你把丁胜带到老地方，按惯例处置。他有大烟瘾，早点去吧。烟瘾犯了生不如死，我们也要人道一些。”　　汪怀坤立正一下，出去带人。　　一个协和会长，两个叛徒就这样处理了。　　中午汪怀坤拿来了丁胜最后的照片，要和他的口供一起存档。　　宪兵队的小林军曹带人来把甫明远和吴德语接走了，从此他俩就神秘地消失了。他们的档案停在“特别移送”这一步，装在档案室那个几乎不再打开的柜子里。　　刘廷勋把苏振民叫到他那里去问他：“丁胜那个女人该怎么处理？”　　“那不就是个抽大烟的舞女吗？我觉得不用理她。现在她没了靠山，要么继续做舞女，要么抽大烟抽死。我们如果去找她，反而引起日本人的好奇。”　　刘廷勋想了想：“她还在那个别墅里吗？”　　“我早上派人去看了，早跑了，东西都没带。估计吓坏了。”　　“嗯，那算了。以后如果找到她再说。”刘廷勋说。　　下午下了班，苏振民走着去粮栈，一周一周过得很快，今天又是一个星期六。　　路上看到有些商铺挂出了灯笼，商店的生意明显好了很多。　　苏振民这才想起，今天是小年。接下来这一个月应该不会太忙，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在粮栈里，周大力把柳如茵的情况说了一下。　　今天周大力送了三次饭。她已经有一些戒断反应。周大力找郎中开的方子，在汤药的作用下能减轻一些痛苦，但是戒断过程仍然是一个艰难的考验。　　“这个只能依靠她的毅力。”苏振民说，“我们尽量提供帮助，但是断不断得了，还得靠她自己。”　　“我这些天每天多去照顾她一下，店里有苗翠花，她现在已经能算账，盘点，也知道计划进货了。”周大力说。　　“快过年了，给他们买点年货，多发点钱。我看刘老四那边也可以考虑一下，他一共有五个人。还有林威和老周，都考虑一下。现在铁索在他们心里就代表组织，钱不在多，是个心意。”　　“林威和老周都是四个人。加上店里的和赵铁栓，一共十六个人。现在我们账上有一千五百块钱。”周大力算了一下账。　　“一个人给他们三十块钱，这样下来还会剩一千块钱。不会影响生意。刘廷勋的百货店，他说给你和我分红五百块，这样经费问题也不会太大。”苏振民说，“你给家里寄两百块钱，让他们过个好年，生活也好一点。”　　“嗯，我记下来了。”周大力回答，“我每月都会把工钱寄给家里，现在在乡亲们中，算是比较宽裕的了。”　　“苏老六这个月也多寄二十块钱过去，老两口过日子也不容易。”　　周大力点点头，在纸上画下只有他才看得懂的符号。这是苏振民给他说的，用自己才懂的记号来记事情，即便被人拿走了，也看不出什么来。　　周一回到警察厅，刘廷勋又给了苏振民一个意外。　　“振民。”刘廷勋坐在桌子后面说，“兴亚俱乐部，我和几位长官商量了一下，准备拿过来继续经营。让它荒废的话，太浪费了。”　　“哦，那得值好几万吧。”苏振民说。　　“这个不瞒你，俱乐部本身就值五万大洋，房子还是吴德语买下的。”　　“哦，那吴德语的家里人呢？”　　“特高课把他们迁到边境上去了。能活着就不错了。”　　俱乐部里，各路人员复杂，是一个情报收集和交接的理想场所。如果刘廷勋能经营一个俱乐部，自己也方便经常去。　　“那老师经营的话，生意一定会更好。”苏振民说了一句。　　“不是我经营，我和几个长官商量了一下，山本、中村、涩谷、我，各占20%的股份，给你10%的股份，另外10%以后看有合适的人，可以出钱。你来给周大力撑腰，让他当老板，每个月给他发三十块钱，赚了钱还能多发一些。”　　“周大力只会算账进货，俱乐部需要交际能力，怕他不行吧。”　　“先让他管着，以后有了合适的人再说。马上过年了，正是生意好的时候，你要赶紧弄起来。”刘廷勋说的比较认真。　　苏振民不再推辞，能经营俱乐部，情报价值实际上比刚才想象的还要高。　　这将是铁索小组更大的情报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