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请陛下明旨 “此事还是从长计议吧,至少等我与孔家的赌约后再考虑”。 匆匆扔下这句话,陈隐也懒得在与贾老太太和贾敬掰扯,径直离开。 娶贾元春的事,是决计不能应的,等与孔家的赌约了结再做打算,眼下是该好好筹划半个月后的比试,若输了,可是真要自裁的。 从贾府出来后,陈隐意兴阑珊,心头一万匹草泥马呼啸奔腾而过,千头万绪搅成一团,理不出个首尾来,总感觉自己像一颗棋子,被人无声无息地摆在棋盘上,自己却浑然不知。 一阵微风拂过,树叶纷纷打着旋儿落下。 陈隐百无聊赖随手捡起一片掉落在脚边的树叶,自己何尝又不是一片无根的树叶,不知道会被吹到哪里。 穿越到这个世界,没了系统,一下子失去了奋斗的目标。 回到别院时,院子里安安静静的,他喊了一声:“晴雯。”没人应。 萧破月正在院子里慢悠悠地打太极拳,听见他的呼喊声,头也不抬地答道。 “虚浅月那丫头带走了。” 陈隐“哦”了一声,没有多问,跟着幽王府的人,总比留在他身边安全。 况且每回看见韩晴雯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他便想起韩宜可、韩文才、韩夫人…心里就疼得说不出话来。 站在廊下仔细看了一会儿萧破月怎么打拳,犹豫了片刻,开口问道。 “舅舅,我能学武吗?” 本来觉得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明初世界,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武侠小说里面那些高来高去的高手,是真实存在的。 侠以武犯禁?呸,不存在的,我只求保护自己。 “你学不来?” “为什么?是我年龄太大了,练武要从小开始?”。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陈隐略有失望。 “这是其中一个无关重要的因素,还不是时候。”萧破月的回答,倒是让陈隐两眼一亮,看来还有戏。 “还不是时候,怎么说?” “等你满了十八岁生辰再说吧,也不远了。” 这又是什么道理?满了十八岁以后才能练武? “别再问了,这是为你好。”萧破月准备收工离开。 陈隐赶紧叫住。 “等等!” “舅舅,你认识刘伯温么?”陈隐试探的问道。 萧破月动作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一点不带犹豫。 “认识,怎么了?” 没想到舅舅回答的这么干脆,一下子整不会了。 “那,刘伯温跟我......什么关系?”这才是陈隐最想知道的。 萧破月随手拿起架子上的毛巾,擦擦手。 “你以为什么关系,刘伯温是朱元璋的心腹谋臣。” “你自己什么身份?你清楚,跟你能有什么关系。” “我当年刺杀过这人,见过几面罢了。” 总觉得舅舅反应太平淡了,算了,不问了。 不过,贾家提议联姻的那事,他也没有说出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何况舅舅既然被贾家蒙在鼓里,那便让他继续蒙着罢。 隔着一堵墙,萧破月喃喃道。 “这小子怎么突然问起刘伯温,难道他察觉到什么了?” 第二天一早,陈隐便去了东宫。 他想要替韩家讨一个公道,朱标还是一如既往的在案前批阅奏折,见陈隐进来,便放下了朱笔。 还没等陈隐开口,朱标先是叹了口气,像是早就知道他的来意。 “陈隐,你要说什么,孤知道。” “都查过了,没有任何证据。” 陈隐一屁股直接坐在朱标旁边,愤愤不平。 “怎么没有证据?韩文才临死前亲口指认了胡连,胡惟庸的儿子!” 不建议陈隐无礼,朱标随手递过一杯茶,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忍。 “人证呢?物证呢?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封不知从何而来的提醒信,做不得数。” 陈隐咬着牙继续追问: “那天香楼呢?天香楼总跟胡惟庸脱不了干系罢?” 朱标还是摇了摇头:“天香楼是魔教的产业,锦衣卫铲了他们的几处据点,却没有任何实际证据能指向胡惟庸。” “连这点你都是被别人利用了,他们故意隐你去天香楼,再借朝廷的手,产出魔教据点。” 陈隐大失所望,“从我开始制冰,韩文才自荐上门开始,他们就一直再算计这些”。 想到此处,陈隐心如刀绞,他一直以为自己拥有穿越者的上帝视角,没把这个时代的人放在眼里,回头看看,自己才是最大的蠢货。 “所有人都知道是胡惟庸下的手,可偏偏拿不出一样有效的证据,这便是胡惟庸的手段么” “陛下那边呢?”陈隐不甘心,重新站起来。 “难道也拿胡惟庸没有办法?他平日作恶多端,锦衣卫岂会连把柄都找不着?” “若不是你小子自作聪明,韩宜可怎会逮着胡惟庸便弹劾?” 朱元璋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明显带着几分不悦。 陈隐一惊,赶紧转过身去,朱元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面色阴沉地扫了他一眼。 朱标连忙起身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陈隐敷衍的跟着行礼,面上却仍带着几分愤愤不平。 只见朱元璋背着手慢慢走到他面前,语气不善。 “怎么,还想不通?一点沉不住气,日后能成什么大事?” 那又如何,陈隐被他这一句说得心头火起,梗着脖子顶了回去。 “臣本就是个五品芝麻官,没想过成什么大事。臣只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奉还。” 朱元璋冷哼一声:“你们读书人,不是讲究以直报怨么?” 没想到,陈隐继续抬杠:“臣不是读书人,臣的状元不是已经被陛下夺了么?” 朱元璋说一句,陈隐顶一句,却没有生气。 “你小子吃了火药了?逮谁怼谁?大明第一怼王,果然名不虚传。” 闻言,陈隐顺势跪了下去,一本正经地拱手道。 “请陛下明诏示下,封臣为大明第一怼王,臣感激涕零。”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朱元璋被他这番厚颜无耻的话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气得竟扯下脚上的鞋子,朝陈隐劈头砸了过去。 陈隐侧身一偏,那鞋子擦着耳边飞了过去。 站在一旁的朱标看得目瞪口呆,这个挨鞋板的待遇,向来只有朱家子孙才享得,父皇这是…将陈隐当成了自家孩子? “滚....滚......”。陈隐头也不回的跑了。 “陈小子。你记着半月后的赌约,你要是输了,可别怨咱不讲情分。” “知道了!” 韩家的冤屈暂时没法讨回公道,人死为大,入土为安,后事总归要先办。 此事还得去找李景隆帮忙,那厮虽然办事不靠谱,手底下五城兵马司有不少人手,料理丧葬之事还是派得上用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