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蒙古皇子 方靖朔一身蒙古皇族打扮,身着织金辫线袍,头戴玉顶钹笠,腰悬弯刀,脑后垂着两股乌黑发辫。 虚行幽脸色微变,蒙古皇子?怎么突然出现了?仔细盯着眼前神情俊美的年轻人,面如冠玉气质儒雅,若非穿着蒙古服饰,虚行幽几乎要以为这是哪家书香门第的公子哥,与汉人几无二致。 “方靖朔?”虚行幽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随后眉头微微皱起。 “这汉人名字,野心不小啊,靖朔…靖平朔漠?” 方靖朔笑笑没有否认,背负双手温文尔雅,透着一股从容。 “幽王好眼力。”方靖朔道,“正是小王。” “哦,本王怎么记得你们蒙古大汗嫡长子,不叫脱斡,叫什么呈来者,难道不是你?” 虚行幽故意说道。 方靖朔脸色微变,瞬间语气随意。 “王爷说的是本王大哥承垣。” 虚行幽还想再说什么,方靖朔已经抢先一步开口。 “家师澹台无咎,即将出关。” 澹台无咎,四个字刚说出来,整个黑夜的空气仿佛停滞。 “二十多年前,我们与中原武林约定的互不侵犯之约,自然取消。” 澹台无咎果然要出关了,虚行幽自然知道这个名字分量,四十年前就横压天下的第一高手,横扫中原武林,无人能敌。 如若不是二十多年前突然闭关,中原武林哪还有能力对抗蒙元高手,朱元璋立国之路,怕是未知之数。 这个时候突然出关…中原武林,恐怕又要迎来一场浩劫。 丁十三原本还在犹豫是走是留,听到“澹台无咎”四个字时,浑身不自觉地微微一颤,当机立断,身影一晃,直接退入巷尾的黑暗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萧破月好不容易摆脱秦连月的纠缠,火急火燎的赶来,直接隐在暗处,看到陈隐和虚浅月双双昏迷不醒,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还好虚行幽暗中朝他使了个眼色,萧破月会意,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直追丁十三。 昔日的圣教手下想跑?没那么容易。 虚行幽收回目光,手中的幽王鞭微微放低,冷冷地看着方靖朔。 “以为有澹台无咎撑腰,就敢在大明京城横行无忌?未免太看不起我中原武林了。” 方靖朔依旧满面春风,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忘记告诉幽王了,这次小王是代表父汗,前来大明商议国事” “哪知碰到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顺便处理掉。” 说完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陈隐,嘴角的笑意更浓。 虚行幽的脸色难看至极,他很清楚方靖朔不可能在这种场合瞎扯一个弥天大谎,当真的是蒙古使者,今天这事只能吃哑巴亏。 双方继续僵持。 “哟,今晚这么热闹?大家都不睡觉么?”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胡惟庸踏着月色缓缓走来,一身便服,手持一柄玉如意,时不时的挠挠后背,脸上挂着一贯如常的温和笑意,悠然自得。 扫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陈隐,嘴角的笑意更深。 “这不是幽王么?还有…脱斡皇子?” 胡惟庸拱手打了个招呼, “夜里风大,各位这是…起了些误会?” 说得轻描淡写,全然没把剑拔弩张的局势放在眼里。 话音刚落,又来大批锦衣卫从巷口涌入,指挥使毛骧神色郑重走在前面,径直走到虚行幽身边,飞快地耳语了几句。 不等毛骧说完,虚行幽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毛骧说完才注意地上昏迷的陈隐,大吃一惊,这陈隐是陛下和太子眼前的红人,若是这么在京城里被人杀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连忙靠过去,想扶起陈隐查探伤势。 “别动他!”虚行幽一声呵斥。 毛骧僵在半空,不敢再动,盯着陈隐胸口触目惊心的掌印,心里七上八下,这陈隐…到底是死是活? 胡惟庸神态懒散地拱手道:“还请幽王莫见怪,本相奉旨招待蒙古一行,没想到产生这么大的误会,实在罪过。” 胡惟庸故意停顿了几息。 “各位切莫因为一时之气,伤到两国和气,兵戈相向,就不好了。” 话说得客客气气,字里行间却都在拿“两国和气”施压虚行幽。笃定虚行幽不敢动手破坏两国邦交。 虚行幽沉默了良久,再闹下去,也捞不到好处,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弯腰抱起虚浅月和陈隐,转身离去。 “走。” 虚行幽声音冰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幽王府的人无声地跟上,一行人很快消失。 胡惟庸嘴角笑意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阴鸷。 “这样都没死透?”胡惟庸喃喃自语。 陈隐…你的命,还真硬啊,不过没关系,还有更有意思的等着你,到时候看朱元璋和虚行幽还能不能保住你。 方靖朔走道胡惟庸身旁,带着轻快的笑意。 “胡丞相,这次多谢了。” 胡惟庸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不过,脱斡皇子,” “下次动手,记得干净利落些,别再留下尾巴了。” 萧破月全力施展轻功,不一会儿就追上丁十三,丁十三停住脚步手持长剑,剑尖斜斜垂向地面,姿态看似随意,浑身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萧破月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却沉得像一口古井,死死盯着眼前熟悉的蒙面人。 云层缝隙间漏下几缕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的细长, 丁十三忽然做出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抬手缓缓扯下了脸上的面罩。 面罩下,露出一张神情冷峻的面容,眉眼处一道伤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丁十三声音沙哑,带着掩不住的恨意:“萧无月,没想到,你还活着。” 萧破月叹气道:“丁十三,没想到真是你。” 丁十三突然蓄力挥出一剑,直接就是缥缈剑法第十三式,直接刺向萧无月。 萧无月排除一道掌风,隐隐可见一拳诡异的暗红光圈,掌风直接勘破剑气,丁十三踉跄着后退半步。 “真实九转玄冥,你倒是武功并未衰退。” “丁十三,尔等为何成为胡惟庸的走狗?”萧破月直接点出心中疑惑。 “胡惟庸算什么东西,今夜是单师姐命我前来取陈隐狗命。” “单玉茹?您竟然屈居与她麾下!” 丁十三忽然仰头大笑,笑声嘶哑刺耳,笑到一半,又突然收住,眼神凌厉死死盯着萧无月。 “萧无月,你还有脸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