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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金矿

  树根旁不是王海涛落下的什么东西,那形状就跟双响子似的呈筒状,但还不是皮张筒。

  其长度跟双响子也差不多,但有两个双响子那么粗。

  黑龙好奇地用爪子拨拉了一下,那东西就地一滚,便被不远处的二黑看到了。

  赵家的狗都很享福,每天吃饱喝好,不上山打围的时候,它们就喜欢互相追逐打闹。

  看黑龙扒拉东西,那东西还会动,二黑纵身就往这边跑。

  二黑要是不来,黑龙扒拉那东西两下,感觉没意思也就不去管它了。

  可见二黑向自己这边跑来,黑龙就以为它要跟自己抢东西,当即玩心也起来了,叼起那东西就跑。

  黑龙这一跑,二黑更兴奋了,加速向黑龙追去。

  黑龙比青龙小两个月,它身体也没长成呢,平常跟青龙组成雌雄双煞,还能跟这些大狗闹个你来我往。

  此时青龙专心看守犯人,黑龙自知闹不过二黑,便撒腿往院里蹿去。

  二黑紧随其后,两狗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进了院子。

  进了大院,黑龙撒欢儿地跑,踩着半米多高的矮围墙就进了西菜园。

  但没跑两步,黑龙就被二黑给追上了。

  这没办法,二黑也是蒙细的串,别说现在的黑龙,即便是赵军前世的巅峰黑龙也跑不过二黑。

  二黑追上并扑倒黑龙,黑龙这小母狗跟小熊、花妞妞都不一样,它脾气可不好了,玩儿着玩儿着就急眼。

  翻身倒地的黑龙,张嘴丢了那东西,紧接着就咬二黑。

  一家的狗,大狗多少都会让着点小狗,躲开黑龙攻击的二黑转身就跑,然后就换成黑龙追。

  就在这时,赵有财拿着个火柴盒从屋里出来了。

  看到赵有财,二黑便跑向赵有财。

  赵有财带着两条狗出门时,就见青龙、黑虎正一前一后地看守着王海涛。

  赵有财走到王海涛跟前,推开火柴盒后,将里面黑色的小药粒都倒在手上。

  然后,赵有财用另一只手去捏王海涛的腮帮子。

  他想的是,捏开王海涛的嘴,好把药喂给他。

  而赵有财一捏,王海涛还真就张嘴了,可那嘴一张,便有血从其口中流出。

  “哎呦妈呀!”赵有财被这情况吓了一跳,眼瞅王海涛口中流出血涎子,赵有财也顾不上恶心,直接把手心里的药丸都扣进了王海涛嘴里。

  紧接着,赵有财一抬王海涛下巴,见王海涛闭上嘴,赵有财一松手,王海涛嘴巴又张开了。

  得亏赵有财眼疾手快,又把王海涛的嘴巴推了上去,才没让药丸掉出来。

  如此一来,赵有财还不敢离手了,就那么用手托着王海涛的下巴。

  此时赵有财的心情是复杂的,即便王海涛罪该万死,但他也不应该死在赵家人手里。

  “唉呀!”赵有财叹了口气,心想左右自己名声已经这样了,还是试着保全儿子名声吧。

  想到此处,赵有财扭头看着东边,心里着急:“这咋还不回来呢。”

  大晚上的,人家林雪睡好好的,硬让人招唤起来,迷迷瞪瞪地收拾东西还得收拾一会儿呢。

  就这样,赵有财扶王海涛下巴,扶了十五六分钟,才见吉普车从东边来开。

  吉普车到近前,最先下车的是坐副驾驶的李大智。

  虽然说用不着他,但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知道了就肯定得跟来看看。

  见李大智阴沉着脸向这边走来,赵有财以为李大智是因为被赵军半夜吵醒了而有所不满。

  可就在这时,吉普车上除了赵军,还下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背医药箱的林雪,另一个是手持一双铁棒的李彤云。

  “小姐夫。”李大智跟赵有财打招呼,然后诧异地道:“你这干啥呢?你抠他嘴干啥呀?”

  “妈的,哪是抠他嘴呀?”赵有财没好气地道:“让我打的,好像给他挂钩打掉了。”

  赵有财说的挂钩,就是颞下颚关节。

  “掉就掉呗。”李大智不解地道:“你把着他干啥呀?”

  “我喂他药…”赵有财刚想提喂药的事,却想起来这么长时间,那药丸早该化了。

  “妈的!”一想到自己两手交替地给王海涛托了十多分钟下巴,赵有财冲那仍处于昏迷的王海涛骂道:“你特么还有功了呢!”

  说着,赵有财把手往回一抽。没了他手托着,王海涛下巴向下一滑,便有那合着血的口水从他嘴里流下。

  “唉呀!”李大智见状吓了一跳,脱口唤道:“这咋吐血了呢?”

  此时林雪、李彤云都到了跟前,林雪紧忙过去检查王海涛情况。

  赵军正准备凑过去,就觉旁边红影一闪,赵军下意识回头,就见李彤云单手掐一双铁棍,指着王海涛道:“就是他!”

  “嗯?”赵军一怔,忙问李彤云道:“小云,你见着过他咋地?”

  “未见其人。”李彤云一本正经地道:“我们到家不长时间,他应该是上我家旁边儿转悠了。”

  “那你咋知道呢?”赵军追问,李彤云绷着那张好看的脸,道:“可能是他无意间泄露了一丝杀气,被老虎察觉到了。”

  她的前半句话,被赵军自动忽略掉了,赵军只问:“老虎叫了?”

  “嗯呢。”李彤云点头,又听赵军问道:“完了他就跑了呗?”

  “那哪有那么容易呀?”李彤云一晃手中铁棒,笑道:“是小妹我,提我这对子母鸳鸯红花棍杀出去,才将他给惊走的。”

  “你上一边儿去吧!”李彤云话音刚落,就被李大智轰走了。

  可偏偏有插话的,赵有财忽然开口问李彤云,道:“什么棍?”

  李彤云一听有人搭茬,顿时来了精神,双手将双辊一分,拉了个架势,道:“子母鸳鸯红花棍!”

  “什么呐?”赵有财伸手去抓那铁棒,道:“这不我家收拾房子剩那管子吗?”

  赵军按暖气的时候,配了一些进水管。去取材料的时候,不知道怎么,里头就混进了一根四分管。

  暖气管子比这粗多了,这根四分管没用上,就剩了下来,然后被丢进了仓房。但不知何时,这管子落入了李彤云手中,还被她用小锯条锯成了两截。

  看赵有财要夺自己兵器,李彤云紧忙收回了铁棍。这时,就听林雪道:“挂钩我给他推上了,这半口牙怎么没剩几个了呢?”

  赵军那一棒打的,王海涛左侧半口牙掉了好几颗。

  “弟妹。”赵有财问林雪道:“他嘴里那血,是牙出的血呗?”

  要是牙出血,那这人就不至于有性命之忧。

  “好像是…”林雪说话,看着脸像猪头一样的王海涛,也有些不放心地道:“我给他听听吧。”

  说完,林雪到一旁打开医药箱,取出听诊器带上。然后回到王海涛身旁,给他好一顿听。

  林雪听完,说王海涛内脏没啥事儿。但令人费解的是,王海涛为什么不醒呢?

  “弟妹,你给他打一针吧。”赵有财如此说,林雪道:“姐夫,我这儿就有消炎针,给他打有用吗?”

  “有用、没用,也打上吧。”赵有财道:“这人一会儿再死了呢?”

  林雪闻言,便提着医药箱到大灯笼下去配药。这时候,李大智过去帮忙,赵有财跟着去卖呆,而赵军则进院,去取挑灯笼的杆子。

  林雪要给王海涛打点滴的话,也不能给王海涛松绑,点滴瓶就得吊起来。正好人绑在树上,点滴瓶子挂上头那杈上就行。

  赵军四人这一走,就剩下李彤云了。她双手提棒,围着王海涛走了半圈,一边走,一边惋惜地摇着头。

  忽然,李彤云停在王海涛面前。紧接着,她身形一动,双臂运双棍,左手铁棍在王海涛脑袋前一晃,随即右手棍向王海涛头顶打去。

  “哎!小云!”这一幕,被提着杆子从院里出来的赵军看到,可是把赵军给吓坏了。

  “啪!”

  一声闷响,铁棍打在王海涛头顶的树干上。

  “死丫崽子!”还不等李彤云演练第二招,李大智就过来了,吓得李彤云收棍就跑。

  “呃…哼哼…”这时,一阵呻吟声自王海涛口鼻之间发出,李彤云闻声,使棒一指王海涛,喊赵军道:“军哥,人醒了!”

  “醒了?”赵军紧忙向王海涛走来,而就这两秒钟不到的时间,王海涛就从呻吟变成了哀嚎。

  “你别特么叫唤!”赵有财快步向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用手指着王海涛,道:“再特么叫唤,我给你腿打折!”

  “我就是腿折了!”王海涛忽然喊了这么一句,喊得众人都是一愣。

  赵军闻言,紧忙过去查看。他一检查发现,王海涛左腿在膝关节那里别折了。

  这伤势,看得赵军直咂舌,这得多疼啊?难怪赵有财喂他小药丸都没管用。

  想到之前,二黑一直咬着王海涛左腿用力地掰扯,赵军紧忙又查看王海涛胳膊。

  赵军记得,黑虎掰咬王海涛胳膊来着,黑虎可比二黑有劲多了。

  这边离大灯笼有点远,瞅着不是那么清楚。赵军从车里拿出手电筒,这看到王海涛两条胳膊紫一片、肿一片的。

  仔细检查发现,王海涛右胳膊断了,这便是黑虎给掰的。此时赵军用手指往上一碰,王海涛就撕心裂肺地惨叫。

  “六婶儿,你快给看看吧。”赵军忙喊林雪,林雪摇头道:“军呐,你让我看,我也没招啊。这得正骨、打夹板,我整不了啊。”

  “那咋整啊?”赵军看向赵有财,问道:“爸,找老许头子给他看看呐?”

  “找鸡毛?”赵有财冲赵军一挥手,道:“不用管他,死TMB去吧。”

  “我艹…”王海涛自知人生前方无路,当即张口大骂。

  他这一骂,黑虎等狗围着他嗷嗷直叫,吓得王海涛紧忙闭嘴了。

  不是王海涛怂,而是被这四条狗咬怕了。自知必死不假,但死前多遭罪和少遭罪还是有区别的。

  看王海涛闭嘴,赵军还是帮着林雪给王海涛打上了点滴。

  人被绑在树上,怕胳膊勒着不过药,所以这针就打在了头皮上。

  等到凌晨两点多,驻场派出所、县公安局刑警、省城专家都赶来了。

  当他们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诡异的一幕。

  一个人被绑在树上,走近看这人遍体鳞伤也就罢了,关键是这人还吊着点滴瓶,绕是孙雪山、刘国栋见多识广,也没看过这一出。

  这时候李大智一家已经回去了,有两个警员过去给王海涛拔针、解绳子。王海涛不反抗,也反抗不了了,任人用手铐将他铐起带走。

  在走之前,陈维义把赵军也叫着了。赵军抓王海涛虽然是好事,而且就算王海涛死了,也不需要赵军负什么责任,但事情经过,赵军得有个交代。

  赵有财嚷着要去,却被赵军给拦下了。

  就这样,赵军开着自己的吉普车,载着孙雪山、刘国栋和陈维义往驻场派出所走。

  在车上,赵军就把被王海涛偷袭、自己反击的经过给说了。

  到驻场派出所,没用上两分钟,赵军就做完了笔录。但他没着急走,这来都来了,他就想等审讯王海涛那边有个结果。

  陈维义热情地招待着赵军,要不是赵军,这个案子指不定啥时候能破呢。这破了案,他怎么也能跟着蹭点功劳。

  驻场派出所就两个房间,此时隔壁房间里,传开了王海涛撕心裂肺地嚎叫声。

  看来邢三的小药丸还是管用的,这才是药劲过了的样子。

  赵军、陈维义起初并没在意,但随后隔壁屋一阵混乱。紧接着,王海涛就被孙雪山和刘国栋两人给抬了出来。

  “赶紧,陈所长!”孙雪山招呼陈维义,道:“给这人往山下送!”

  此时的王海涛,脸蛋子肿的没人样,只能看出他满脸通红。人应该是昏迷了,嘴里还说着胡话。

  陈维义用手往王海涛脑门上一摸,只觉得手背一阵滚烫。

  众人七手八脚地抬起王海涛,抬着他往外走。

  赵军拽着王海涛左肩膀上的衣物,在往外走的时候,他隐隐约约听见王海涛嘴里喃喃喊着“爹”。

  目送三辆吉普车离去,赵军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时,驻场派出所的小警员杨金宝出现在赵军身旁,道:“军哥,走啊,上屋。我煮面条,你跟着吃一口呗?”

  “我不吃了,兄弟。”赵军道:“我回去了,折腾一宿,我回去歇歇。”

  等赵军到家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家里大门没锁,赵军拨开门插进院。

  黑虎四狗围着赵军,簇拥着他往里走。

  忽然,赵军看到西园子围墙根前隐隐约约有个黑乎乎的东西。

  这时,赵有财、王美兰、马玲一起从屋里迎了出来。

  赵军不回来,他们仨后半宿都没睡。

  “儿子,咋样啊?”王美兰问,赵军道:“没事儿了,妈。”

  “累了吧?”马玲关切对赵军道:“赶紧进屋歇着。”

  马玲话音落下,赵有财也想关心自己儿子两句,却听赵军道:“爸呀,不哪个狗拉西园子那旮沓了,你给狗粑粑撮了吧,别谁再踩上。”

  赵有财:“…”

  赵军到西屋,刚换下衣服,坐在炕沿边喝了两口温乎水,正准备躺下的时候,忽听王美兰在门外说话,道:“儿子,你躺下没有啊?”

  “没有啊,妈。”赵军应道:“咋的啦?”

  赵军知道,要不是有重要事,他妈绝不会在这时候来打扰他。

  而这时,马玲已过去将门打开,招呼王美兰进来。

  “儿子,你看这是啥?”王美兰双手托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进来,那好像是块皮子,有一拃多宽、四拃多长。

  赵军接过来一看,就见那上面画的好像是地图。

  “这啥玩意啊?”赵军一皱眉头,就见王美兰指着一处,对赵军道:“儿子,你看这写的。”

  赵军定睛一看,随口念道:“小白山金…”

  一共五个字,前四个字是传承字,赵军都认识。而最后那个“矿”字,赵军不认识。

  还好家里有个认识繁体字的,王美兰对赵军道:“儿子,那念矿。”

  “矿?”赵军眼睛瞪得溜圆,看向王美兰,道:“金矿?”

  王美兰重重点头,而旁边的马玲到底是没见过世面,一时间只觉得腿软。

  赵军将手中图翻了个面,却发现背面什么都没有。

  他又把图翻过来,却发现这图并不完整,这应该是中间的那块,而左右两边各少了一块。

  “妈,这…这哪儿来的?”赵军问王美兰,王美兰道:“你爸捡回来的。”

  “咳。”这时,屋外走廊传进来赵有财的咳嗽声。

  困难的年代,有的一家三代都在一个屋、一个炕上睡。

  但那是困难,要不困难就得讲究了。

  自从赵军结婚,他和马玲这屋,基本上就没人进来过。

  别看赵有财平时不着调,但他从来不进儿媳妇屋,更是坚决不坐儿媳妇炕。

  “爸!”赵军那一身的疲惫,在一刻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起身向门口走去,亲自邀请赵有财道:“爸,你进来呀。”

  说着,赵军把赵有财拽进了屋。

  进屋的赵有财也不往里走,而是抬手往窗户外一比划,道:“你不让我撮狗粑粑吗?我溜着园子边儿寻摸,就找着它了。”

  “妈!”赵军闻言,紧忙转头看向王美兰,道:“这是我大姥留下的?”

  听赵军这话,王美兰却看向赵有财。

  而紧接着,赵军也看向了赵有财。

  “嗯?”赵有财被娘俩看得一怔,随即就冲王美兰道:“儿子问你呢,你瞅我干啥呀?”

  王美兰瞪了赵有财一眼,然后转头就对赵军道:“儿子,这是地图吧?”

  “啊!”赵军点头,然后就听王美兰道:“这图妈小前儿见过,这画的是岭南。”

  “岭南?”赵军眼睛一亮,要是岭南那就对上了。他上辈子做人参生意,在岭南混过一阵子,他知道“华夏黄金第一矿”就在岭南!

  我就多写了一会儿,把这块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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