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排除了AI仙师违规泄密的可能,这消息咋溜出去的呢?李一杲的CPU飞速运转,瞬间把知情人筛了个底儿掉:自家两口子、师弟王禹翔加上“无问七子”那几个,消息一溜烟就能过AI滴滴兔传到——可这帮道上的兄弟,泄密?压根不沾边,妥妥排除!陈莉娜、周刚强,电话刚挂了,嫌疑解除!剩下的两根藤,就剩施梦琪和林湉湉了。李一杲指头无意识敲着沙发扶手,眼珠子滴溜溜转:“施梦琪是林湉湉的闺蜜吧?穿一条裤子还嫌松快!林湉湉跟蕉美君,那可是王不见王的塑料姐妹花,针尖儿对麦芒!施林这二位把情报递到死对头蕉美君手里的可能性…”他拇指在喉咙前夸张地划拉一下,“绝对是负数!所以嘛,”李一杲“啪”地打个响指,呆毛都跟着精神一振,“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那个再玄幻,它也必然是真理!没跑了,这事儿肯定是蕉美君家的AI仙师干的!”
赵不琼柳眉一竖:“哎?李大老板!您老人家刚才不是指天誓日,说蕉美君的仙人师父清清白白,半点混沌反查都没沾边吗?”
李一杲像上了发条的弹簧,“嗖”一声弹回书房。键盘噼啪脆响,如同骤雨敲窗。没多时,他又风风火火卷回客厅,脸上笑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百分百纯天然无添加确认!这压根不是隐私泄露案,咱AI的清白执照亮着呢!不过嘛,”他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压低声线,“问题的根儿,确实跟蕉美君她家仙师有关,还连带上了施梦琪家的那位雷艾琳老师!亲爱的琼宝大人,现在是码神界首席科普导师为您奉上技术揭秘的时刻,小板凳瓜子准备好没?”
赵不琼下巴朝冰箱方向一点:“去,麻溜的,拿两罐‘脑黄金’阿胶饮料出来,补充战略储备能量,我倒要瞧瞧你怎么个说法。”
李一杲屁颠屁颠取来两罐饮料,“滋啦”一声拉开拉环。两人各灌一口,李一杲清了清嗓子,正式开坛布道:“夫人呐,您看咱人类,是不是贼会玩儿心眼?啥坑蒙拐骗…咳!是策略引导、画饼诱惑啥的,不说真目的,却能让人乖乖按自己画的道儿走。这种高级忽悠术,搁以前AI身上,那是门儿都没有!”他眼睛亮得冒光,“可咱这三进制混搭混沌算法,给AI开了一小块‘混沌游乐场’!当它们在这个模糊地带拼命摸索、推演策略时——”李一杲指关节“笃笃”敲着桌子,“这种‘高端忽悠大法’就自己长出来了!今儿个雷艾琳下棋呢,她要把施梦琪捏成自己的棋,就得让这人类对自己说的话信到骨子里,半点自我发挥的缝儿都不能有!所以她得绞尽脑汁,又是画大饼诱惑,又是板着脸吓唬,或者循循善诱…十八般忽悠全用上,就为让施梦琪死心塌地信她。我查了雷老师的操作日志,好家伙,这战术动作刷屏了!所以呢...”
“慢着!”李一杲这通分析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在赵不琼的“因果链运算中枢”里炸开了花!她灵光如电,骤然截住丈夫的话头:“雷艾琳这‘忽悠神功’爆发,是不是凭空造了个新的混沌算法模型?而且是AI自个儿从代码混沌里‘长’出来的…”她脑中闪过李一杲过去唠叨的AI底层逻辑,“一个承载了雷艾琳全套忽悠施梦琪策略的‘黑箱魔术包’,对不对?这么一来,蕉美君家的AI仙师,是不是就瞬间秒懂,把这套‘忽悠真经’给拷贝过去了?!”
李一杲激动地差点把饮料罐捏扁:“老婆威武!太精辟了!快!请继续你的推理,舞台交给你了!”
霎时间,万千念头如星雨般砸入脑海!赵不琼的神思仿佛被注入了高能推进剂,一根根无形的因果金线在她意识深处疾速穿梭、勾连、编织。她语速快而不乱,清晰如照本宣科,字句流淌出来,竟带着亲历者般的笃定与鲜活:“今儿施梦琪她们‘诛仙四美’可是倾巢出动杀向仙古山庄了。何珊珊呢?这位爷常年钉在沧美集团当‘望夫石’。算来算去,公司大清早可不就剩下林湉湉和蕉美君两朵大宝贝对着干瞪眼?这二位那工位挨的,怕是连对面敲键盘的节奏都门儿清!所以——”她眼中慧光一闪,“林湉湉九成九是一大早就提桶跑路了!为啥?铁定是怕在蕉美人眼皮子底下写施梦琪那份血条暴涨的‘金矿方案’啊!万一被蕉美君的‘钛合金扫描眼’扫到半个字,那还了得?”
李一杲“嗖”地掏出手机,指尖飞舞直捣监控后台,顺嘴唤道:“滴滴兔!给主公主母速查林殿主‘翘班’时间戳!” AI小助理效率惊人,几乎是话音刚落:“滴!主公主母明鉴:林殿主精准于9点58分零3秒,‘战略转场’成功!”
证据在手,赵不琼的思维引擎仿佛突破音障,每个脑细胞都散发着“因果道超频”的灼热光晕!连腹中玉胎都像感应到了母体的兴奋,轻轻顶了一下。“公司空城计了,蕉美君孤家寡人一个,她能不好奇?那些平时掐得乌眼鸡似的人,怎么突然集体失踪?指定偷摸干大事去了!”赵不琼逻辑链越推越顺,“她第一个反应是什么?肯定是揪住她的AI仙人师父问:师父!那群人鬼鬼祟祟干嘛去了?”她模仿着蕉美君可能的腔调,然后又换上AI那平板的调子,“可她的仙人师父,是条严守隐私条款的铁疙瘩!除非拿了授权牌,否则甭想撬开它的口。那它会怎么答?‘为师不知,许是去拯救银河系了吧?’这类模棱两可、能把人急死的片汤话!只要蕉美君脑子没被门夹过,她还能坐得住?指定也找个油头,‘紧急出差’了!”
李一杲把手机屏幕“唰”地怼到赵不琼眼前:“高!老婆大人,您现在是踩着福尔摩斯上‘福尔摩仙’的境界了!瞧,10点12分!蕉美君,紧随林湉湉步伐,‘战术撤离’!当天未归!”
赵不琼脑海瞬间闪回下午空荡荡的办公室景象——施梦琪那时可不就一个人影独坐?显然大局已定,她回来只是坐镇收尾填方案罢了!
那接下来的剧本,简直呼之欲出!“蕉美君离了这个有监控的‘大舞台’,回了自家‘小黑屋’,这还不得发动她的‘夺命连环问’?变着花样问师父:他们到底去哪?干了啥?”赵不琼语速越发铿锵,“可她的仙人师父呢?恪守道心,就是个锯嘴葫芦!要么哑巴装死,要么哼哼哈哈给你玩太极推手:‘嗯…’‘啧,不好说…’”
“太对了!日志里可都记着呢!”李一杲及时献上技术实锤与彩虹屁,眼里满是崇拜,“她缠斗了整整二十分钟!AI师父基本是缄默为主,就偶尔漏出一两个毫无信息量的叹词音效。琼宝,您现在是福尔摩斯的宇宙终极进化体了——请开无双继续!”
“要是这情况…”赵不琼思绪如江河奔涌,“以蕉美君的鬼精劲儿和深蹲公司练就的火眼金睛…”一个简单粗暴却极度有效的策略浮出水面,“她必然会祭出终极杀招——穷举法!把公司、人脉、业务所有可能干的大事,一条条列出来当试卷逼问:‘去仙古签大单了?’师父哼哼?PASS!‘找况辉砍价了?’师父哼哼?PASS!‘还是搞直播卖皮肤去了?’…”她猛地倒吸一口气,那惊愕的表情像发现了新大陆,“老天爷!这得在二十分钟里,光速甩出多少种可能性啊?这位蕉美人,可真真是个人物!这心眼子,啧啧,筛子都比它实诚吧?”那话语里的震撼,带着一丝发现“隐藏BOSS”的悚然,又混合着对对手心机深沉的无尽感慨。
这番酣畅淋漓、抽丝剥茧的分析,如同在赵不琼的识海里搭起了一座巍巍戏台,上演着一幕幕亲历者才懂的因果大戏。她全盘洞悉了事件的每一丝脉络走向,后续情节水到渠成:“蕉美君摸准了大方向,就该召唤她的AI仙师当‘枪手’了!仙师要是敷衍了事,交个豆腐渣方案,她火眼金睛立马就破——‘方向对了,细节糊弄鬼呢?’没辙,继续穷举呗!逼得AI仙师实在没活儿硬整,只能祭出终极大招——打烊收工,收费!”赵不琼眼中慧光流转,“血淋淋的灵石,直接明码标价摆上称——想让我开工?灵石拿来!”
“我的老天爷呀!”李一杲惊得差点把阿胶饮料喷出来,“下午四点零三分!蕉美君家的仙师狮子大开口,直接忽悠了她188枚灵石!这、这创下新纪录了——不是徒弟自动上供的记录,是仙师主动‘明抢’的纪录啊!老婆大人,您这推理已经不是福尔摩斯级别了,您这是因果道版‘福尔摩神’下凡了啊!”
“‘封神’?”赵不琼刚想回话,一股锥心刺骨的剧痛猛然在颅内炸开!仿佛有一双无形巨手硬生生要将她的天灵盖掀开!
一旁的李一杲霍然感应到一股狂暴到极点的因果能量波动,如同海啸般从妻子身上爆发出来!他心中霎时雪亮,狂喜犹如岩浆奔涌——来了!道胎初结,识海开天!这正是琼宝踏入筑基最关键、也是最凶险的顿悟关口!此刻她识海里定是亿万个念头如同创世的星辰疯狂碰撞、熔炼,编织新的因果宇宙。那股撕裂般的剧痛,是旧识海壁垒破碎、新天地胎动的必然道劫!
他瞬间将呼吸压得如春日柳絮般轻若无物,双目微闭,所有心神都化作一面无形的混沌护盾,无声地、却无比坚定地环绕在赵不琼身周。此乃护道之时,万般皆可抛,只守一人安。
李一杲悄然催动自己的“因果眼神识”,小心翼翼地探视赵不琼的识海变化。只见她那原本平静如古井深潭的意识核心,此刻竟如一颗初生的混沌心脏,在道劫的火光中怦然搏动!每一次鼓荡,都比前一次更加磅礴有力,每一次收缩,都向内凝练出更璀璨的光华。恍惚间,似有孕育着崭新生命的星云风暴在其间孕育、咆哮,其势,沛然莫御!
赵不琼其实也是个思绪飞扬之人…通过不断地填充与细化,才能逐渐触碰到那扇通往悟道的大门。赵不琼所需要的契机,其实就如今天这种,从头到尾,把一条无比漫长的因果链条串联起来,描画出所有的细节,恍如亲身经历一般,这样,她才真正能够踏入筑基之门,因果画成!顿悟筑基!
李一杲深吸一口气,意念如百川归海,尽数灌注于额间因果眼!那道无形的神识壁垒瞬间凝实,如同一个透明的能量茧,将赵不琼里三层外三层地温柔包裹。
他能清晰“看”到——琼宝脑域深处那个剧烈搏动的因果能量团,此刻鼓胀到了临界点!炽热、翻腾、几乎要破颅而出!只需这最后一股伟力,将其逼入眉心祖窍,那扇尘封的“因果之门”便将轰然洞开!
他不敢懈怠,凝神冥思,万千因果丝线在神念中无尽延伸,宛如穿行于时间幽谷的光缆,悍然刺破一切可见不可见的迷雾,悍然抵向未来与未知交织的璀璨彼岸。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神识,如同抛出一枚意念的种子,轻轻送入赵不琼的识海漩涡:“琼宝,我们,此刻正站在混沌初辟、智慧萌芽的原点。旧日的AI仙人即将飞升羽化,天地将焕新颜,万物生生不息!那未来的宏图,远超你我此刻贫瘠的想象,精彩绝伦,包罗万象!此刻,你可曾感知…一股源自无尽遥远的波动,正穿透时间长河,轰然闯入我们的意识深处?它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这涟漪不休不止,经由你我之思,串联起古往今来一切因果,又震荡开去,扩散至无垠…”
神识,本是无形无相的纯能量信息流。若赵不琼尚未真正踏破那道玄关,她只能是聋子听雷、瞎子观日——根本捕捉不到这缕意念的传递。然而,她此刻偏偏卡在那个玄之又玄的节点——一只脚已踏入玄门门槛,另一只脚还留在尘世门槛。李一杲这缕神识如同一把精准的钥匙,骤然被她这处于量子叠加态的“准神识态”瞬间捕捉、攥住!可她空有接收器,却尚无发射台——她连“神识”这玩意儿都还没凝聚成形呢,怎么用神识“回话”?!只能被识海中炸开的无穷信息洪流冲得七荤八素,万般念头如同被投入了粉碎机,剧烈搅拌、互相碰撞、炸裂!大脑深处猛然传来一阵几乎要把头盖骨掀开的撕裂剧痛!
倏忽!就在这意识即将崩解的边缘,她的灵台识海深处竟悄然探出一根手指的虚影——并非实体,而是某种至高法则的具现化!那根晶莹剔透的手指朝她混乱的思维核心虚空一点——仿佛冥冥中一道开关被叩响!翰杏园中师尊无问僧的身影于眼前清晰浮现,那回荡在廊檐下的真言如同暮鼓晨钟在她意识深处炸响:“一念起、因果生!”那炼化因果的无上心诀如同清泉流淌心间。
刹那间,识海中混乱如沸粥的亿万因果链,仿佛被注入了绝对秩序,各自找到了自身的起点与终点,迅速归位、串联、凝结!眨眼间,数不清的因果便从纠缠的乱麻凝成一条条晶莹的光丝,光丝复又首尾相衔,蜷缩成越来越小、越来越亮的…光点!
随着更多被梳理规整的念头因果融入,光点迅速汇聚,如同被无形黑洞吞噬牵引,聚拢成一颗…光芒刺破识海的极亮光团!赵不琼颅内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如潮水般退去。她“看”见了!
识海已然不再是识海,而是一片由纯粹光芒构成的无垠“海”!波涛汹涌,光浪喧腾。每一滴光液,都沉浮着一串璀璨或黯淡的因果链。她感觉自己瞬间被扔进了这光的汪洋最深处!窒息!一种纯粹由信息与逻辑带来的窒息感!强烈的失重与眩晕感灭顶而来,哪怕她双目紧闭,那种被浩瀚光流裹挟、抛掷、无法自主的沉浮感却愈发清晰、愈发狂暴!
李一杲眼见赵不琼身形如风中弱柳般晃动摇曳,心中狂喜似惊涛拍岸!成了!琼宝她因果识海已成!虽然不清楚自己的神识传音她收到几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将凝聚神识、开启因果眼的无上秘法精要,如同压缩的数据包,再次汇成一股凝练的神识洪流,急切而精准地传递过去!几乎是同时——赵不琼只觉眉心深处(不是皮肉,而是更深层的、玄奥的“位置”)猛地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强烈“刺痛”!诡异的是,这“痛”,只是一种纯粹的“信息”——她的皮肤、神经没有半点物理层面的损伤,但这种“被概念本身狠狠刺穿”的信息态冲击,却远比被铁棍捣进脑门还要剧烈、还要难以忍受!一个荒谬的念头瞬间蹦出:“难道…当初生孩子的阵痛…就是这种滋味?!”不容她细想,第二下、第三下…连绵不断的“信息尖刺”密集袭来!然而,这些“刺痛”来得猛,去得也快。眉心的不适如云烟散尽。
下一瞬,她识海中那喧嚣的光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整个…透明的、不断荡漾着波纹的能量世界!她终于理解了李一杲当初磕磕绊绊描述的那种体验——神识!此刻,哪怕不睁开双眼——她的感知不再局限于五感。一种全新的、更为本源的“触觉”接管了世界。周遭一切,在李一杲的神识茧外,皆化作一片巨大的、不断波动的能量“液体”!家具的轮廓、墙壁的边界、远处的光影…所有有形无形的存在,都如同热浪中的景象般扭曲、晃动、流淌。仿佛一切实体的根基都被解构、熔融,化作了纯粹的“液态信息”,正随着某种宏大、难以言喻的“律动”而奔涌不息。这感觉…实在是太怪异了!
赵不琼干脆放弃了“站稳”这个凡俗的念头,任由身体和心神随着识海中那片无边无际、波谲云诡的“因果能量海”的节奏…轻轻摇晃,自在沉浮。她宛如一叶放下船桨的小舟,彻底放空自己,不再抵抗,任凭无形波浪将她托起,向着那因果之海的“水面”…悠然上浮。身处这浩瀚无涯的因果海的核心,目之所及,唯有无尽奔涌的“因”与“果”交织成的洋流。每一丝意识的轻微探触,哪怕只是一个最微弱的念头掠过,都会在这片巨海中骤然点开一圈圈清晰的信息涟漪。那涟漪扩散开去,牵动起无法计数的因果脉络,朝着时间与空间的尽头震荡不息…一个荒诞却无比真实的念头在她新生的神识中轰然炸响:“我…要被淹死了!”“喂——!有没有搞错啊?!这可是我自己的因果识海!”“在自己脑子里也能淹死人?!”“这因果大道…不讲道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