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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我叫赵解玄必为天下第一

  铜锣山中,杀机起伏。

  那一战,元神相杀,几乎将沈蝉明杀的道心崩溃,信心沦丧。

  他修道三十多年,自负天资卓绝,堪称天下顶尖一流,可是见过张凡与鱼璇玑那场大战之后,他对自己,对宗门,乃至于对修行都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他怀疑自己走了三十多年的路,或许只是一条绝路。

  正因如此,这些日子,他便是在迷茫,不安,焦灼,甚至是惊悚中渡过。

  此时此刻,张凡随口一问,却如当头棒喝,让沈明蝉面色骤变,如坠冰窟,一股森然寒意从脊椎上涌,直窜脑门。

  他可没有忘记,那天夜里,是他背负着重伤残血的鱼璇玑遁入深山荒野,方才避过了眼前这大恐怖的追杀。

  “他说什么?鱼璇玑?三清山的鱼璇玑?”

  “他问鱼璇玑死了没?”

  祭剑堂内,一阵骚动。

  张凡的一句话,却是惹来众人无限的遐想。

  这句话里,包藏着太多的信息,太多的可能,以及太多的不可思议,脑子活络一些的人,已经编制出一场爱恨情仇,生死杀伐。

  这让张凡显得越发神秘。

  庄雨眠盯着张凡,美眸含光,一瞬不瞬。

  林海棠也不由生出好奇。

  曲喆更是眉头紧皱,死死地盯着张凡,心中思绪万千,一时间不知张凡到底是何来历。

  “我…我…”沈明蝉唇角轻动,欲言又止,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即便身为阁皂山大师兄,此时,他也难以镇定心神,平复杂念。

  要知道,强如那般的鱼璇玑,都被眼前此人杀的如丧家之犬,又何况是他!?

  一缕恐怖如潮生,便有百万障门开。

  “道兄不用紧张。”

  就在此时,张凡缓缓起身,走到了沈明蝉的身边,他右手轻轻抬起。

  如此细微的动作,落在沈明蝉余光之中,后者竟是下意识缩了缩脑袋。

  “沈明蝉这么怕他?”

  庄雨眠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心中疑云更甚。

  张凡的手掌落在了沈明蝉的肩头,轻轻拍了拍。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说起来这是道兄的缘法,也是她命不该绝,只不过…”

  轻慢平和的话语到此戛然而止。

  “烦请道兄转告她,凡事不过三,我让她逃了两次性命,就绝对不会有第三次。”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众人脸上的震惊更甚。

  言下之意,三清山传人鱼璇玑,西江道门年轻一辈中响当当的人物,竟是在眼前这神秘青年手中,大败过两次,而且性命堪忧,差点便身死道消!?

  “这…这人是在吹牛逼吧!?”

  “废话,你也不看看他面前是什么人,如果是吹牛逼,能让沈明蝉这样?”

  “那就是真的了?不是,这到底是什么人?”

  “谜语人吗?弄的人心痒痒的,谁能告诉我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事?”

  张凡两句话,信息量就太大了,瞬间便将祭剑堂内众人镇住。

  如果仅仅是他一人自说自话,当然不会有人在意,定然视为狂言妄语。

  可是沈明蝉的反应说明了一切。

  “好,你的话我一定带到。”沈明蝉重重点了点头。

  “池深海渊,必藏真龙。”

  就在此时,一阵朗朗声响,搅动了那局促紧张的气氛。

  “庐隐山,庄雨眠,敢问道兄尊号,在何处修行?”

  庄雨眠站了出来,身为庐隐山的弟子,她的身份和修为,不在曲喆之下,加之天资聪颖,容貌绝色。

  在西江之地,无论是世俗中,还是道门内,都有不少追求者,而她却是性子冲淡,很少抛头露面。

  今天,她也是对张凡太过好奇,所以才在众目睽睽之下站了出来,主动结交。

  话音落下,众人目光纷纷投来。

  庄雨眠的问题,也是他们心中的疑问。

  “我叫赵解玄,不过一云游散修。”张凡轻语道。

  他在西江省,除了在向南天面前表明过身份,在外的报号都是赵解玄。

  “赵解玄!?”沈明蝉心中咯噔一下。

  铜锣山中,他可是亲耳听到鱼璇玑叫对方张凡,眼前这人明明是龙虎山张家的人。

  不过对方既然自称赵解玄,那便是赵解玄。

  沈明蝉当然不敢说什么。

  “赵解玄!?”

  庄雨眠和林海棠相视一眼,别说西江省,放眼天下,似乎也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曲喆眉头微皱,目光低沉,搜肠刮肚,似乎也在回想着与这个名字有关的一切线索。

  “散修!?”

  庄雨眠心思流转,看向张凡,又看向了张无名。

  她早就听说,最近这段日子,西江各地散修彼此走动频繁,大有一统整合之势。

  现在看来,这似乎并非巧合,背地里有一股未曾见过的力量在推动。

  “难怪…难怪…”

  庄雨眠心思玲珑,瞬间便想通了许多关节,将诸多看似无关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看来道兄不是普通的散修。”庄雨眠似有深意道。

  张凡看向庄雨眠,微微一笑,目光又扫过堂内众人。

  “我们兄弟二人,想借西江这片宝地,再立一门,照临天下修行之士,凡有向道之心,无论芸芸凡俗,还是山中精怪,我便为其大开方便之门。”

  此言一出,众人再度变色。

  “好大的口气。”

  忽然,一阵沧桑低沉的声音猛地传来,如钟声袅袅,振聋发聩。

  众人下意识转身望去,便见一位骨瘦如柴的道人晃晃悠悠地走进了祭剑堂,那道人气色虚浮,头发杂乱,两缕白发垂落,微露的胸膛干瘪的能够见到肋骨。

  “许观主!”

  众人见到来人,纷纷见礼。

  眼前这病痨鬼模样的道人,便是净土观观主…

  许长寿!

  “许观主,久违了。”

  张凡和张无名相视一眼,走上前来,稽首见礼。

  “年纪轻轻,便有开宗立派的气魄,当真是后生可畏。”

  许长寿打量着张凡,又看了看张无名,不由轻叹。

  “混口饭吃。”张凡随口道:“我们两个也就是年轻气盛,真想要撑起门面来,还希望前辈能够助一臂之力。”

  “气不盛还叫年轻人吗?”许长寿淡淡道。

  “不过…我见过的年轻人不少,比你们狂的也大有人在。”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没关系,可若是连自己的斤两都不知道,那就离死不远了。”

  此言一出,祭剑堂内,众人纷纷动容,心中升起各样的思绪来。

  “诸位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许长寿话锋一转,忽然道。

  “丹元法会,乃是西江道门的大事,诸位盛情相邀,还容我考虑一二。”

  话音落下,众人相视一眼,难怪都说这许长寿是个老滑头,今日,各大宗门的代表共聚一堂,他居然又打起太极来。

  “许前辈,我麻姑山诚心邀请前辈出山,如果…”

  就在此时,曲喆开口了,他被沈明蝉,张凡接连抢了风头,眼下终于抓住了机会,便要开出麻姑山的条件。

  “前辈不用考虑了。”

  忽然,张凡声音响起,将曲喆话语打断。

  “今天…在这祭剑堂内,没有人会开口相邀,至少在前辈拒绝我们之前是这样。”张凡神色平静道。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皱起了眉头。

  “年轻人,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狂妄,还要气盛。”

  许长寿眸光一挑,似有深意地看向张凡。

  “前辈不是说了吗?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许长寿闻言,笑了:“你的意思是,仅凭你们两人,便能让这堂内各宗传人,各派弟子闭嘴?”

  此言一出,堂内的气氛明显变得紧张起来。

  许长寿的话语彻底挑动了众人的情绪。

  能够让沈明蝉忌惮三分,这个赵解玄或许有些能耐,可如果说仅凭这两个人,就不将他们所有人放在眼中,那确实是狂妄的没边了。

  “前辈说笑了。”张无名咧着嘴,开口道。

  “他一个人就够了。”

  祭剑堂内,鸦雀无声,众人仿佛没有听明白张无名话里的意思。

紧接着,众人面色变了,就连庄雨眠都不由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唯有沈明蝉神色平静,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恃强凌弱不算本事。”张凡摇头轻语,否定了张无名的论调。

  “他…他什么意思?我们这么多人…凌弱?谁弱?凌谁?”

  “忍不了了,这两人一唱一和是在故意羞辱我们吗?”

  “太踏马狂了,狂的没边了,这个叫做赵解玄的到底是哪冒出来的?”

  张凡的一句自嘲,比起张无名的解释,火力更强,彻底将众人的情绪点燃了。

  曲喆的眼中泛着寒光,就连庄雨眠都有些跃跃欲试。

  唯有沈明蝉,依旧不语,默默站在了后面。

  “前辈刚刚有句话说的不错。”张凡仿佛没有看见众人的反应,继续道。

  “什么?”

  “年轻人可以不知天高地厚,可如果连自己的斤两都不知道,那就离死不远了。”张凡话语一顿,忽然道。

  “前辈可以来试试的斤两。”

  话音落下,许长寿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堂内众人更是面面相觑,眼中透着一丝难以置信。

  “你未入斋首,居然就敢挑战我?”许长寿不由道。

  斋首境界,内丹已生,命功大成,不入此境,便如蝼蚁,差距之大,不可想象。

  正因如此,张凡在开口的刹那间,许长寿才会如此惊讶。

  “年轻人,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年轻人都要狂,狂的无法无天。”

  “前辈命功大成,晚辈也只能以元神讨教了。”张凡忽然道。

  斋首境界,命功大成,肉身之强,他自然不会以短击长。

  然而,元神斗法,更加凶险。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便只剩下了两个字。

  嚣张!

  “好!”

  忽然,许长寿一声长啸,眉心处玄光大盛。

  众人面色骤变,纷纷见元神外相浮现。

  一道剑光纵横,竟是从许长寿的元神之中跳脱出来。

  剑光三寸,昂扬纷飞,纵横妙绝之处,忽见大星坠坠陨落,怒海蛟龙丧亡,苍天溅血显红光,山河失色尽彷徨。

  “许祖斩蛟法!?”

  张无名心头咯噔一下,分明见到,那三寸剑光之中,似有一位道人若隐若现,凌空盘踞,掌中一柄法剑腾飞,威光赫赫,便将脚下千里伏波中一道庞然巨影斩杀,血流成河,波及江海,茫茫苍山震荡,天地风云变色。

  “许祖伏蛟!?”

  张无名面色微变,他知道所见那道人的虚影,便是传说中的许祖,他手中法剑便是大名鼎鼎的纯阳法宝…

  斩蛟剑!

  “许长寿少年离家,都说他未得真传,可是这一手斩蛟法却是堂堂正宗…”

  “不…还是有点区别。”

  张无名心中千头万绪,不由生出猜测。

  或许,当年许长寿流落至此,在伏蛟山中得了一丝许祖残存的剑意,只不过那道剑意沾染了蛟龙精血,杀伐之中,更显凶性。

  他参悟多年,不仅仅领悟出了斩蛟法,而且竟是自成一脉,神威之强,简直不可想象,哪怕放眼许家嫡传,都能够算得上出类拔萃。

  只不过他的斩蛟法,杀性更重,凶气猖獗,所以历久经年,才将他的身体折磨至此。

  “一剑斩蛟度汪洋,拜请真君许九郎。”

  那道剑光忽至,三寸离合,便是化为漫天光影,如江潮决堤,如怒海狂涌,铺天盖地,竟是将张凡元神彻底淹没。

  这样的剑光。

  这样的杀伐。

  这样的凶性…

  于无穷剑光之中生出一点血红,湮灭所有,毁灭一切,霸道凶狠的不留半点余地。

  所有人的元神都在颤抖,心中生出了无限的恐惧。

  如此剑光,哪怕落在元神半点,也要灰飞烟灭。

  “吕祖丹法生绝妙,我以元神化火龙!”

  忽然,一阵轻音响彻。

  无穷剑光之中,一道元神冲天而起,千劫不磨,万劫不灭,在汹涌剑光的压迫下,连成一片的性光徐徐生变,竟是化为滔天大火。

  “内丹修炼,非以心火烧身,实以性光照命。”

  “元神一成,便以火降,烧得真阳凝聚,大丹乃成。”

  “那便是性功之根,命功之秘。”

  无尽的玄奥在张凡心中流淌。

  他的元神仿佛化开,无形,也无相,融入那无量性光之中,化为漫天大火,纠纠离焰,龙象成狂。

  在众人眼中,一头火龙冲天而起,与三寸剑光纠缠在一起。

  千锤!

  百炼!

  磨那玄玄剑意,化那纠纠凶性。

  许长寿眸光炽烈,眼中,他的剑光仿佛变得更加的纯粹,赤红化尽,如琉璃通透。

  这一刻,无尽的玄妙,竟是在他心头升腾。

  “年少便得吕祖法,他朝必证纯阳意。”许长寿看着张凡,看着那火光中扭曲的元神,渐渐恍惚,喃喃轻语。

  “有朝一日,此子必为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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