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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怪盗梅林与小小凛与笑话

  在梅林看来,这个所谓的米花町,不过是“大亿点”的特异点罢了。

  当然,那些出现在脑海中的信息,以及突然全无的施法能力,让他很有一些既视感。

  ——如果“魔术”不存在,这个固有结界又是从何而来呢?

  这种“矛盾”的存在,很容易让梅林联想到总控室的情况。

  在藤丸立香告知众人,她将围着根源之涡建一堵墙之前,大部分的英灵,甚至是神明都认为她在说胡话。

  因为型月宇宙的根源是一种很奇特的存在。

  它更像是哲学上的、一切事象最源头的起因和结束。

  因而,作为起始也是最终的所在,在那里有着“一切的纪录”、“一切的现象”。

  它本身并不具有方向性,却因为其“流出”的现象,而让万事万物都具备了独属于自己的起源。

  既然一切的一切,都是从那个漩涡里流出、衍生,那么又该如何在“其外”起那一道束缚之墙呢?

  只有极少极少的人,听到过藤丸立香曾偶然谈及自己成功的原因。

  虽然不想这样说,但作为过去的“梅林大哥哥”。

  不过,真的只是这一点点就是了——

  “要怪…就怪那‘矛盾’本身吧。”

  梅林只是知道有个所谓的“矛盾”,能够导致这不可思议的现状。

  但具体该怎么做,或者如何抵达那个程度。

  ——他忘了。

  不过,那个人就是做到了,仿佛她本身便是奇迹本身、便是不可能中的可能。

  虽然在如今,许多“强者”都能推导出这个“结果”。

  用某位冠位人偶魔术师的话来说就是——

  如今的根源,大概处于一种“有限”的状态。

  “虽然只是便于理解而产生的说法,但如果要有‘无限’,就必须界定出‘有限’的定量,没有‘有限’,‘无限’就不会存在。”

  因此,掌握了根源的迦勒底,并不是所谓“无限”的状态。

  恰恰相反的是,那位救世主,通过证明了那原本的“有限”并不存在,反而同样地让“无限”,也成为了一种“万有全无”的状态。

  至于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也许是出于一些顾虑,立香从未对他人谈起。

  甚至,在她真的做到后,这位一向乐观开朗之人,反倒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这无疑是一件有些奇怪的事情。

  此时此刻,站在远坂宅面前,梅林不知为何想到了这件事。

  这位白色的“花之魔术师”,看了看手中那根有些笨重的法杖——这可是他身为“怪盗”的凭证。

  “不过——”

  梅林并不觉得自己想到这一点有什么奇怪的。

  甚至,也许是因为他真的“老了”。

  不,并不是肉体或者灵魂上的衰老,而是一种精神上的疲惫不堪。

  在梅林看来,自己不过是又一次的睹物生情罢了。

  “真怀念自己还是‘花之魔术师’的那段时间啊。”

  “那应该是…这个宇宙最美好的一段时间了吧。”

  那个状态的迦勒底,或者型月宇宙,无疑是最为强大、最为美好、最为幸福的一段时间。

  只需要证明“有限的困难”不在,便连同未来的“无限的苦难”消失。

  倘若说如今的迦勒底,已经强大到不可思议。

  那么,立香还在的那段时间,那个迦勒底相当于彻底地、完全地掌握了那“全”和“有”。

  用那些邪恶的家伙们的遗言来说就是——

  “上帝啊!你为何偏向那‘善’,而厌恶那‘恶’呢?”

  “它们对于您又有何分别!”

  不过,话是这样说没错,但藤丸立香还是把那些苦难“一扫而空”、把人类重新送回了“伊甸园”。

  ——谁让她始终是个人类呢?

  这位迦勒底的御主,在抉择之际有着毫不拖泥带水的果敢。

  或者说,她不得不这样做。

  用“善”来做到这一点,总比用“恶”来做到这一点要好。

  虽然,其本人是这样的人——

  明知善意却能做成恶行,身为善者却能容忍恶意,为恶所虐却能贯穿善心。

  但终究其仍是中立·善,而非中立·恶。

  想想看吧,即便是拯救世界的善举,最后却仍导向了枝干战争这样的悲剧.

  要是一开始以“恶行”来抵达那“矛盾”。

  要是选择通过证明“有限的善举”不存在,来以此证明“无限的善行”从未发生。

  如果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想必——

  哪怕就算是名侦探柯南,也会对于这个宇宙,生不起分毫“拯救”的念头吧。

  说不定联盟的目的也会转成,看看能否摧毁它也说不定。

  到了那时,即便是最为邪恶下流的形容,在其呈现出来的恶意面前,都会显得不值一提。

  当然,即便迦勒底当时成功了——应该是成功了吧,梅林心想。

  那段“黄金时期”只持续了极短极短的时间。

  短到,和之后几乎成为永恒的枝干战争相比。

  哪怕是梅林也变得记忆模糊、不知真切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才变成了大家所熟知的伟大·梅林了呢?

  梅林知道,自己一定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但,他便不愿去想。

  就像那些模糊的记忆。即便你拂去那心灵的窗户上的灰尘、那曾经澄澈的玻璃上的水雾,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和叫醒那些被困在“铁屋子”里的人无异,不过是让他们透过窗户看到那外面的沙尘暴,目睹那就要摧毁这屋子的台风或者海啸罢了。

  但为何——

  自己便有些犹豫呢?

姓名:梅林职业:享誉世界的怪盗魔术师  阵营:???

天赋:花之魔术师  效果:

  以无与伦比的魅惑与伪装操控人心与现实的怪盗魔术师。

  你拥有精妙魔术。

  你拥有灵敏身手与怪盗技巧。

  你能制造以假乱真的幻象、替身,来伪装身份或场景,误导或隐藏关键线索。

  你的精妙魔术必须依赖你的魔术杖和怪盗身份施展,否则只有三分之一的概率成功。

  由于怪盗身份,你能很容易地潜入高危区域、窃取情报或破解机关,而不留痕迹。

  但同样的,你的每一次行动,都带有高调宣扬的特质。

  你仅能偷盗高价值物品,且更容易被具有侦探身份的人物识破。

  但在没有侦探干涉的前提下,你针对高价值物品的偷盗行为,必将成功。

  此刻,盯着自己的面板,这位伟大·梅林内心,便有些微不足道的动摇。

  自己,难道还能称为花之魔术师吗?

  那些光明的过去,难道还能从旧日的时光中回归?

  还能如同那片理想乡的花海,再次地绽放开来吗?

  梅林从身上的口袋里掏出那份预告函——那已经发往米花町警察署的预告函。

  不同于韦伯等人还在缓慢地探索那个面板的意义,梅林一进入米花町就明白了它的用法。

  “让魔术,以真正的魔术姿态来实现。”

  分出分身、从人群中消失、变出道具、挣脱束缚、制造幻象…

  “和我在外面没有什么不同。”

  甚至,梅林心中有一种预感。

  如果他认真地设计“偷盗计划”,就连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也不是不能做到。

  甚至,就像他一出现便向远坂家发去了,怪盗梅林将要“偷走圣杯”的预告函一样。

  就像本宇宙里联盟和故事时间线的“斗法”一样。

  在江户川柯南推理的时候,在“案件循环”发生的时候,的确没有人可以作弊。

  但在那之前——

  各方早就尽其所能地开始“耍赖”了。

  联盟,还有此刻的柯南,讨厌那些知道历史惯性的存在的原因就在这里。

  对于知晓了“未来”情报的梅林来说,他第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个联盟的想法和举动。

  不需要推理、不需要线索、不需要发掘。

  大圣杯就在远坂宅的地下深处。

  这一点是不言自明的。

  因为梅林从地图上看得清清楚楚——

  原本的柳洞寺消失了。

  应该是它所在的位置,如今不知何故变为了远坂宅(详见评论区作者所发的地图)。

  至于偷走大圣杯的可能,只要梅林不抗拒面板对于自己的定义,甚至主动来加强它。

  “它如今也只是一个高价值物品罢了。”

  梅林很清楚这个圣杯的价值。

  他知道,如果说帮助那个叫做“长谷川月亮”的幻影,也许自己会赢得联盟的善意,但完成自己的心愿呢?

  如今剑鞘的历史,已经被泽尔里奇显现了一瞬。

  梅林没有信心说服那个联盟——但加上圣杯便不一样了。

  这一点的确有被强调的必要。

  那就是,从枝干战争开始以来,型月宇宙就不存在能够“许愿”的圣杯了。

  如果迦勒底对于那些试图扰乱历史惯性,或者反抗其存在的“强者”的重视程度为一。

  那么,它对于圣杯的重视,就足以算得上成百上千、成千上万。

  在枝干战争的转折点其二以后,所有“强者”都知道了那个不起眼的杯子的意义。

  或者说,知道了圣杯战争中圣杯的意义。

  那个杯子,如今确实可以“许愿”了。

  就像梅林总是强调,哪怕藤丸立香归来,恐怕也对于如今的现状无济于事。

  在战争中,技术总是容易飞速发展的。

  迦勒底虽然轻松地抹除了90的英灵“强者”。

  但——那剩下的10又该是怎样的存在呢?

  他们又该将自己的人设,像过去本宇宙中的阿笠博士一样,将其推进到了怎样的程度呢?

  根源的确很强大,无可匹敌的强大。

  但它终究不是历史惯性。

  因此,只需要用人设去对抗这份人设就好了。

  只要有一个“对抗”的时机,便足以这些“强者”许愿,甚至重新找到回到总控室的道路。

  ——通往根源的孔,就在那里。

  所以说,“四战”的历史惯性受到最为深重的打击,不是没有原因的。

  不同于第五次圣杯战争的结局。

  在第四次圣杯战争,名为卫宫切嗣的存在,是曾经进入到了它的内部。

  甚至,按照历史惯性来说,卫宫切嗣确实有“许愿”的资格和机会。

  这实在是太过可怕了。

  如果这样的历史惯性,能够被“真正重复”。

  结果完全不难想到——

  那些“强者”,估计会借此让这个宇宙变得“好上”更多倍呀!

  因此,阻止圣杯仪式成功,都不仅仅是迦勒底的想法。

  其他所有的“强者”,也几乎都这样想。

  也许一开始大家能够合力,也的确曾经合力过。

  但枝干战争持续的时间越长,大家便越不确定自己的想法,当然也就更不确定其他人的想法了。

  就比如伟大·梅林,或者太阳骑士·高文。

  如果他们有机会,许下一个“让阿尔托莉雅复活,并排除一切过去、现在、未来可能推翻、否定这个愿望的因素、威胁、存在”的愿望。

  这其中的“危险性”是显而易见的。

  就像梅林心中的那种对于这一切的厌烦。

  要是在阿尔托莉雅刚死的时候有这样一个机会,这位“梦魇”绝对会做出卫宫切嗣当时所拒绝的行为。

  什么?!

  不仅能够复活王,还能把除了卡美洛外的一切威胁,全部干掉?!

  这个愿望真是太好了,给我续上一百遍啊一百遍。

  当然,现在梅林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这一点的。

  他仅仅只想要逃避,逃避一种可能永远也结束不了的灾难罢了。

  “我并没有亵渎王的遗愿,我也不想对任何人造成伤害。”

  “我只是想跑而已,面对不可战胜的困难,难道让我这样一个多余的废物或者笑话逃跑,都不行吗?”

  伟大·梅林一直在用一个非常渺小的理由和心愿,说服自己。

  因此,他无视了警视厅的通缉,无视了大抵是那个联盟的存在,表明的“探一探”的念头。

  说到底,将圣杯交给联盟换取一个承诺,能不能比得过一个立马就能许下的愿望呢?

  梅林确信,这个固有结界就连迦勒底也无法看透,甚至无法知晓其内部的事项。

  在没有历史惯性的阻挠下,在怪盗身份的帮助下,就连亲自前往远坂宅这件事,都变得如此轻而易举。

  打晕一名在外围巡逻的警员,利用“魔术”扮成他的样子,绕过那些布设下来的警戒线和报警装置…

  甚至是远坂宅里那些致命的机关,那些通往地底深处的、如同迷宫一样的走道和废墟遗迹。

  没有什么难得倒怪盗梅林。

  就像此时此刻,他就站在——站在远坂家的地下魔术工坊里一样。

  是的,梅林还是犹豫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赌徒、一个瘾君子。

  他原本已经戒掉了名为“希望”的毒瘾。

  甚至,由于那之后的终生,都没有再次看见它一次,踏入它一次,所以不再抱有任何的期待。

  那如果,它真的摆在了面前呢?

  他一定会如同饥饿的野兽、丧失了理智的丧尸一样扑上去,恶狠狠的撕咬它,饱饮这份毒药——哪怕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如果换做其他任何一个“梅林”,在发现这些端倪的第一个时刻,恐怕都会欣喜若狂地接纳这个愿望吧!

  别说什么取得大圣杯只是一个开始,仍需要小圣杯和其他七名英灵的魂魄。

  就算是牺牲掉整个宇宙,甚至无数个宇宙…

  只要能让王复活,这一切也是值得的呀!

  但此刻,自认为是“废物”的伟大·梅林,便以一种惊人的、前所未有的毅力和意志,克制了自己的欲望。

  ——这绝不是正义的愿望,而是一种贪婪的欲望。

  也许这就是这位梅林的矛盾之处。

  梦魇早已不在是梦魇了。

  也许曾经那位“无心”的梦魇情感淡漠、忽视一切。

  但现在,梅林早已学会了“人心”这样的事物。

  否则,他也不会像人类一样感到痛苦,甚至想要遗忘掉那些“真实”。

  否则——

  他又为何决定“不再等待”,而是做出了那许多正确或者错误的事情呢?

  这位“怪盗”此刻便像一个小姑凉一样犹豫。

  时而想要同宝石翁站在一起;

  时而想要用大圣杯与联盟交换;

  时而…想要许下一个独属于自己和王的愿望。

  好在梅林以先帮助宝石翁完成他的嘱托,说服自己先不去那道门扉,先不去确认大圣杯是否像预估的那样存在。

  这个梦魇也很难说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想得。

  是希望将泽尔里奇给的那份,可能监视自己的破限之力用光后许愿吗?

  还是希望——

  那个宝石老头,早已预料到了自己的想法,因此会竭力地阻止自己?

  带着异常复杂的心绪,那缕闪耀着淡淡的橙红色光彩的力量,从权杖上的那颗宝石中飘出,落到那个泽尔里奇的魔法箱上面。

  紧接着,令梅林都有些未曾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这个箱子动了。

  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不,当然不是枝干战争的十年前。

  而是更早更早以前。

  早到…

  这个型月宇宙第一次发生第五次圣杯战争的“十年前”。

  看到了很怀念的人。

  很高很高的、很有安全感的身影。

  不会忘记的、轮廓深刻的面孔。

  在记忆里连一次玩笑都没有开过,很是死板的人。

  就那样抚摸着我的头,嘱咐着。

  不,因为不知道控制力道,与其说是摸头,不如说是将原本好不容易扎的好看的头发,弄得乱糟糟才对。

  我想,这也是应当的吧。

  再怎么说,这是那个人第一次这样做。

  “那么,我要走了。”

  “之后的事,你都懂了吧。”

  严肃沉重的声音,让人说不出话来。

  就像那些留守乡村的孩子,在过完年后,爸爸妈妈不得不离开家去外打工。

  如果在那个时候,说自己不懂的话,能不能让那个人留下来呢?

  但最后,就只有礼貌的、像表示自己很成熟了一样,点点头。

  回答“是的”。

  虽然,看着他一件接着一件,突然说着过去没有教过的事情,小孩子的心也注意到了——

  大概,这个人已经不会回来了吧。

  所以,如果知道这是最后一面的话。

  当时就应该用自己珍藏的笑话,让他笑着说吧。

  为了有一天,让那个人放下严肃死板的表情,一个人偷偷地练习说了好久。

  结果,直到最后也没有说出来。

  总之这样的。

  虽然知道自己都快要哭了出来,但在面前总是会装作坚强的样子。

  说出像是“路上小心,父亲”或者“一路顺风,士郎”这样的话。

  要说悲伤的话,确实是很悲伤吧。

  哪怕最后竭尽全力去挽回,还是没有起作用这样子。

  “对不起,凛。”那个人对他说,“我有必须要这样做的理由。”

  于是最后,还是离开了。

  甚至,导致了——那样的现状。

  因此,在宝石翁找到自己的这位弟子时。

  “又要我做些什么了吗?”

  “我现在,应该帮不上什么忙了才对吧?”

  弟子的声音,甚至让这位老人有些羞愧。

  甚至他要做的事情,更让这位老人…都觉得羞耻。

  面前的远坂凛的确并不强大。

  但这并不有什么关系,因为——

  老人只是需要远坂凛的记忆,那个最初的、五战的远坂凛的历史。

  面对大师父的要求,面无表情地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我有一个请求。”

  这是少女少有地开口要求人做些什么。

  当然,无论怎么样的请求和愿望。

  虽然也许是最弱的“强者”,但只要提出,最后一定能够被完成吧。

  不论是泽尔里奇,还是卫宫士郎,都会出于愧疚答应下来的。

  即便宝石翁无法完成。

  对于那位可以说型月宇宙如今的“最强者”,对于那位几乎曾短暂和那位御主抗衡过的存在——

  只要不违反他的原则,怎样的愿望都可以满足的。

  不过,少女便从未向自己的那位卫宫士郎,索要过什么。

  甚至,她的请求便让面前的老人一怔,然后神色变得黯淡起来。

  “凛,别忘了拯救爸爸的方法里,还有那个很重要的条件哦?”

  老人这样语重心长地,向电话那头的孩子嘱咐着。

  “嗯!我明白啦!”

  年幼的凛很开心,只是说笑话——说自己那个珍藏的笑话而已。

  虽然心中仍有一丝丝的不安。

  父亲大人,会因为那个笑话笑出来吗?

  如果拯救世界必须要一个大大的笑容的话,也许自己应该再好好想想,看看能不能想到一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才对。

  于是,走到半路上的孩子,突然犹豫地嘟起嘴巴。

  似乎突然想起来很重要的事情,凛啪嗒啪嗒地跑回自己的卧室,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大集》。

  就这样很珍惜地将书本卷起,塞进小小的背包。

  然后却又很犹豫地拿出来,放进胸前的衣服里,裹好。

  这样一定就不会弄丢了。

  孩子这样想着。

  除非把自己也弄丢,否则这本拯救世界的关键,一定不会丢。

  从阳台向下的支柱滑到一层,然后从院子的树篱下钻过,从后门悄悄跑到围墙外边。

  这样溜出去无疑没有人发现,只是回来的话肯定瞒不住妈妈了。

  不过,即便事后说不定会被严厉的批评,甚至立刻被生气的父亲送回来,也没关系。

  只要鼓起勇气,哪怕是再大的困难也吓不倒自己。

  此刻,小小凛便已经下定决心——

  她一定会将父亲大人,救回来的!

  整座城市出离的空荡,北风刮过脸颊,使小脸冻得通红。

  凛已经有一个礼拜没有呼吸冬木市的空气了。

  此刻,她就紧紧地捏着那张车票——

  只要在最后一班电车开走之前,救下父亲大人就好了。

  对于年幼的、尚不清楚事情严重性的孩子来说。

  迟到,或者说赶不上最后一班电车,大概是和世界要被毁灭一样程度的坏事。

  于是,将兜里全部的零钱一点一点地数出,然后计算着大概打车回到宅邸里大概需要多少钱。

  但最后只能走回去了。

  那些出租车的司机要么关心她的大人在哪里,要么摆出一种很严肃的神情,告诉她这点钱不够。

  求助警察肯定是不可以的,那样只会让父亲知道,甚至见不到面就被送回去。

  于是,凛匆匆地从新都车站跑出来,带着一种孩子的心急,向着家里赶去。

  虽然最后一位好心的司机还是送了自己一程,但到家门前已经是夜晚了。

  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如今已经宵禁的城市,实在是寂静的可怕。

  甚至,有些偏僻的宅邸这里就更是如此了。

  那些上下坡上的其他别墅,大门紧闭,就连窗帘都严严实实的。

  呜哇!这实在是太吓人啦!

  凛都来不及找找屋子结界的缺口了。

  不如说,现在她反过来希望父亲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然后用温暖的臂膀来保护自己。

  于是闯过那些警戒结界来到大厅,屋子里空落落的。

  凛喊了几声父亲的名字,空旷的客厅和走廊传来的,只有越发微弱的回音。

  “对了!大师父的提示!”

  从怀里掏出用有些幼稚的字迹写下的纸条。

  “只要找到大师父留下来的箱子,就好啦!”

  于是,和过去偷偷溜进地下工坊一样,凛钻进灯还亮着的、无人的地下室。

  然后,她按照纸条上的嘱咐——

  “啊,在这里!”

  打开箱子,钻进去,关上箱子,然后默数。

  一、二、三…

  对于梅林来说,看到那个发出轻微震动的箱子时,他的内心便紧张起来了。

  是怪兽吗?是陷阱吗?

  是某种一看到,就不得不遵守的誓约或者诅咒吗?

  都不是,但就比那要更加…更加…

  梅林打开它,箱子里面,便钻出一个孩子。

  一个脸上还挂着害怕的泪珠的孩子。

  这一瞬间——

  梅林什么都明白了。

  他看得十分真切。

  那份异质,那份历史惯性的违和感。

  宝石翁在这个孩子身上压了重注。

  这是通往“第五次圣杯战争”的一个引子。

  而她是绝不会与“第四次圣杯战争”兼容的。

  如果自己要行动的话、如果自己要许愿的话…

  就得…杀死她。

  就得破坏,那个宝石老头的计划。

  孩子总是无辜的。

  甚至,这份拯救的心愿,都和当初有什么分别呢?

  齐到腰间的白色长发震颤起来,紧握着手杖的身体,不住地摇晃。

  花之魔术师身形变得踉跄,甚至呜咽起来——

  “你赢了!你赢了!泽尔里奇!”

  梦魇发出可怜而悲戚的声音,甚至,就反过来吓了那个有些懵懂的孩子一跳。

  梅林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他牵着那个孩子的手站起来。

  “好吧。”他说,“最后一次,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了。”

  “对不起,阿尔托莉雅。”他在心里说,“哈哈,我真是一个笑话,一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而随着怪盗梅林抱着那个孩子悄悄离去。

  那于他背后站着的、无法看见的身影——

  那涌动的圣杯的影子,停住了。

  毫无疑问,这片汹涌的“无尽怨恨之海”,早已注视了梅林许久。

  于是,梅林便避免了成为第一个“死者”的命运。

  显然——

  圣杯无疑是可以使用真正的“魔术”乃至“魔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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