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而悠闲的时光,远远比起了胡彪等人预料的还要更短一些。
晚上的11点20分左右,当时胡彪等人兴致勃勃地舞动着,还远远没有跳到过瘾的时候。
忽然之间,陈塘不经意间看到了什么之后,顿时浑身一个大大的激灵,再也顾不上与一个娇俏侗家少女,牵着手跳舞的事情了。
扯开嗓子,嘴里大喊了起来:“死扑街!9点有方向。”
闻言之后,胡彪等人也连忙向着9点钟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在比起傍晚时分减弱了几分的雾气之中,有一条长长的火龙正在接近之中。
也不知道多少人打着火把,才能折腾出这么大一个动静。
而那一个方向,也正是进山的方向。
哪怕知道如今距离这里最近的鬼子,起码都在数百公里之外的地方,胡彪也是不敢有丝毫大意。
嘴里喊出了一句:“所有人立刻回寨子,关上寨门,做好战斗准备。”
喊完之后,正准备冲进寨子里将武器拿到手,不经意看到身边的安妮,脸上满是一股莫名的失落之色。
明显是这妹子难得如此开心一次,结果没有过瘾就被打断了,心中很是有些不高兴。
见状,胡彪用着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地说出一句:“等回现代位面老家过节的时候,我带你去崀山。
那里不仅入选了世界遗产名录,风景更好,也同样有篝火晚会。”
“嗯嗯!”安妮用力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随后,安妮快步冲进了木屋,端着一把冲锋枪就来到了寨子门口隐蔽起来,眼神满是说不出的杀意,代表着老板娘心中还是相当恼火。
可惜的是,安妮满腔的怒火最终还是未能成功发泄了出去。
不多时后,那些打着火把的人群就出现在寨门之外。
他们一共三十几人的样子,身上大都穿着松松垮垮的黑色制服,脚上穿着草鞋,身后着一支有些年头的汉阳造步枪,明显不是鬼子的打扮。
确实也是如此,一行人在寨子外三十来米外的位置上停下后。
为首一个背着盒子炮,也就是驳壳枪的汉子,独自来到了寨子门口后,‘DUANG’的一下就跪倒在地。
嘴里大喊了起来:“新宁保安团,团长江涛,给胡彪、胡嗲嗲请安了。”
喊完后,就‘当当当’的对着寨子磕头;脑门重重磕在了地面上的石板上,很快就有些发红,一点都不打折的那样一种。
在这样一个情况下,安妮能够开枪才是一个怪事。
甚至这妹子此刻的心中,还很嘚瑟了:
以前听说过我党某个老总回乡的时候,当地保安团的团长不仅不敢抓人,反而是上门磕头请安。
现在自家的大猪蹄子,也有同样的待遇了。
这叫啥?这叫不叫先辈们专美于前,自家的老爷们也出息了啊。
胡彪自然不知道安妮的心思,眼见着对方都如此客气了;连忙招呼人打开寨门,上前将那江涛从地上扶起。
嘴里客气地说道:“江团长无须多礼,你我都是军人,今后以职务相称呼就好。
对了!下次可不要如此孟浪了,人都没有见过就开始磕头,万一是其他人打着我的名号招摇撞骗,岂不是要闹出笑话。”
闻言之后,江涛信心满满地说了起来:
“胡职务,不对!胡司令多虑了。
如今你可是我们新宁的大英雄和骄傲,哪个不开眼的毛贼胆敢冒充你,全县父老不扒了他的皮。
再说!培子园去城中找人的那个寨民说了,来人可是在林子里赤手捶死的两头恶虎;如此英雄的人物,天下间除了胡司令,哪里还能有其他人?
所以侯县长找人问清楚了后,根本就没有怀疑,立刻派卑职来接司令和各位长官去县里休息。”
在听完了以上的说法后,胡彪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被阳三贵派去县城找人的家伙,规矩也是一个碎嘴子来着;怕是一进城就把自己出现的消息在城里四处吹嘘,如今县城的人怕是尽人皆知了吧?
甚至还将打虎的战果,全部放到了自己身上。
原本还想解释一下,两头老虎可不是自己一人能搞定,是其他伙伴帮忙,尤其是扎那娜这个女壮士独自就捶死了一头。
结果忽然间,想到了一个更为重要的情况后也不顾上解释了,匆匆问出一句:
“你们将我回乡的消息,上报给了宝庆和省城了没有?”
这是担心要是侯县长等人若是已经报告了,岂不是他们在新宁先秘密拉出一支部队,然后关键时刻给鬼子来一下的计划,还没有开始就破灭了?
好在江涛回答了起来:“我们倒是想,可是没有办法。
原本县里还有一部电台能与宝庆和省城,刚好这几天坏了,也没有人会修,正准备送到宝庆那边看看能不能修好。”
听到了这样一个说法,胡彪也是放下了担心。
沉吟了一会后,嘴里说道:“如今时间已经太晚,山间还有浓重雾气,不如大家一起在寨子里挤挤,歇一个晚上后,明天一大早再走?”
至于对方叫自己胡司令的说法,就没有过多计较。
开玩笑!自己的铨叙军衔虽然只是一个步兵中校,可职务认真计较起来,那可是晋西北游击区的负责人。
理论上说起来,比起了薛伯陵这些战区司令,那也是只低了一级而已。
被人叫上一句司令,那也是相当合情合理的事情不是?
而对于胡彪的建议,江涛稍微思索了数秒,那也是答应了下来。
当晚虽然说是在寨子里休息一个晚上,一大早再出发。
可是在实际上,整个晚上一众穿越者们几乎都没睡;一起围在了火塘边上,与江涛这个保安团的团长闲聊。
之所以如此,一共有两方面的原因。
一方面,江涛能成为保安团的团长,自然是新宁本地地头蛇一般的人物,对于县里的情况异常熟悉。
在与他的聊天中,胡彪他们了解到了民国三十年的新宁,各种真实的情况。
像是到底有没有电力供应,加工机械,除了保安团之外还有哪些势力,有没有国军驻扎这些。
如果想要弄些武器和弹药,又有一些什么办法和途径。
总之,通过了与江涛的聊天,能够让他们在脑壳中,对于接下来的行动计划,有着一些更为清晰的脉络。
另一个方面,江涛这货别看外表五大三粗,可是说话相当漂亮。
尤其是对胡彪之外的其他穿越者,张口就是军座、师座之类的称呼;
外加一脸崇拜的表情,询问着众人在淞沪、台儿庄、晋西北和桂南等地参与的大战,期间不断地发出惊叹。
如此一个小迷弟般的表现,自然让这些土包子们心中暗爽得厉害。
最终大家一直聊到了天亮,在吃了一些鸡蛋冲甜酒作为早餐后,直接就出发了。
沿着蜿蜒的山路一路走了一个小时后,才是走出了连绵的群山,来到了一个叫作永安村的丘陵地带。
话说!胡彪现代位面还有一个中学同学,就是这个村子的人了。
时隔八十几年,胡彪自然看不到那个同学的身影。
但看到了有着最少数百人早早地就等候在这里,怕不是整个村子的人都来了;在看到了胡彪等人后,这些人立刻端着鸡蛋、包子、桃子等吃食上前,不要钱一样地送上。
同时在嘴里,纷纷叫着‘胡团座’、‘胡嗲嗲’、‘胡长官’等称呼。
更有好些人牵着马出现,请胡团座和各位长官上马。
虽然这些马个头矮小,不仅不是什么正经战马,搞不好只是一些滇马品种的驮马而已;但是每一匹都被细心地梳洗过,闻不到一点马粪味道。
更关键的是,家乡父老的这一份心意,很是让胡彪感动。
对着身边的江涛,这货很是感慨地说了一句:
“家乡父老,实在是太客气了;虽说这些年杀了不少鬼子胡某,说白了胡某也不过做了一些中华儿女应该做的事情,受之有愧啊。”
“这算什么,县里的场面才大了。”江涛如此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