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二叔,杨侍讲,你们说,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就是...”朱瞻基磕磕绊绊地说道:“有没有可能,爷爷已经知道了这事...” “毕竟,爷爷自登基后,就重启了锦衣卫。” “现在的锦衣卫指挥使赛哈智,可是爷爷去年亲手提拔上来的,虽然能力不如之前的纪纲,但忠心的很。” “太孙殿下应该是知道点什么吧?”杨士奇向朱瞻基问道。 “我...我这也是在爷爷那偷摸看了一些锦衣卫的奏报,想跟着学学,无意间瞥了一眼,看到了壑弟和清梵小姐的名字...” 朱瞻基的声音越来越小,偷看皇帝的锦衣卫奏报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如果皇上已经知道了,那我们就要尽快了。” 杨士奇心中有些杂乱,他也拿不准皇帝对这件事的看法。 “既然这样,那确实要早做打算了,杨侍讲,我们不如这样...” 大厅里,朱高煦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杨士奇觉得此法可以一试。 太孙朱瞻基作为旁听生,听得一愣一愣的。 二叔竟然会思考?! 在这一老一青一少密谋的时候,后堂屋屏风后面一道人影像抽离了骨头一样,瘫坐在地。 “壑儿都听到了?”汉王妃韦蕙宁轻声地说着,右手轻抚长子的后背,安慰道:“别怪你爹,他也是没法子。” “我...我知道,这都是孩儿惹出来的祸事,儿子不怨爹和娘。” “可是,娘,儿子是真的很喜欢清梵。”汉王世子朱瞻壑垂头丧气的说道。 “娘知道,娘都知道。”韦蕙宁心疼地看着朱瞻壑。 身为朱瞻壑的母妃,她哪里看不出自家儿子最近的变化。 少年慕艾,是瞒不过母亲的。 只是没想到,喜欢的姑娘是杨士奇家的姑娘。 大厅内,老青少三人商量的差不多。 “王爷,太孙,今日这事,咱们务必守口如瓶。尤其是太孙,这件事万万不可让太子殿下知道。”杨士奇嘱咐在场的二人。 朱瞻基严肃地点了点头:“杨谕德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守口如瓶。” ...... “什么?杨家的小女儿和汉王世子搞到一起去啦?!” 太子府,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小点声,我的亲娘哎!我答应了二叔和杨谕德的,守口如瓶,您再大点声,爷爷都听见啦。”朱瞻基没想到张妍反应这么大,下意识地捂住张妍的嘴。 “呸!呸!呸!” “你这手干不干净啊!就往你娘脸上搭!”张妍一脸嫌弃地看着朱瞻基。 “当然干净!”朱瞻基心里有点发虚,自己在汉王府吃喝后回来还没洗手。 “别动,什么味道?”张妍抓住朱瞻基的手腕,细细的嗅着。 “也许是儿子这几天没洗澡吧,都出味儿了,儿子这就去洗洗...” 朱瞻基刚要逃,被张妍拽住了衣领。 “我儿子出息啦!几天没洗澡,身上竟然一股子酱肉味。”张妍又仔细闻了闻:“嗯~,还是朝鲜国的酱料味道哩!” 朱瞻基知道瞒不住张妍了,只能开口说实话。 “儿子也不想的,没办法,二叔实在是太热情了,非要留饭。” “所以你就不讲义气?抛弃了你爹你娘?一个人在汉王府大吃二喝的?” “也没喝...”朱瞻基小声地嘟囔着。 “还顶嘴?!” “你个小没良心的,有了吃喝就忘了爹娘!掐死你个不孝子”张妍说着就往朱瞻基腰间的软肉处掐去,结果摸到个硬邦邦的罐子。 张妍疑惑地指着朱瞻基的腰间:“这是什么?” “没...没什么。”朱瞻基支支吾吾地说着:“这,这是儿子的肌肉,对!这是儿子新练的肌肉。” 张妍没说话,一脸幽怨的眼神看着朱瞻基,仿佛在说:你这个不孝子,白养你了。 朱瞻基受不了张妍看“逆子”的眼神,从小就受不了。 太子妃张妍和太孙朱瞻基的关系,不像是传统家族里的母子尊卑有序,反而更像是姐弟关系。 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张妍不会一股脑全都留给儿子朱瞻基,反而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和他抢着吃、抢着用。 美其名曰:娘比儿子大了十七岁,享不了几年福了,做儿子的要谦让些。 幼时的朱瞻基每次都会当真,觉得母妃享不了几年福,然后恭恭敬敬地把自己的好吃的好玩的都呈给母妃。 只是,随着年纪的增长,朱瞻基这才发现好像自己的母妃经常“享不了几年福”,这才发觉上当受骗。 开了智的朱瞻基也学会了耍心眼,经常在张妍面前美滋滋地吃着一些难吃的东西,引诱张妍对他进行“哄骗”。 然后娘俩一起抱着盆狂吐。 随着朱瞻基慢慢长大,张妍对付他的“诈骗手法”也逐渐高明,她最近发现这种“愧疚眼神”手法很不错。 在张妍幽怨的眼神下,朱瞻基败下阵来。 几个细长的瓦罐被朱瞻基从腰间解下来,瓦罐被绳子串联着绑在一起,跟手榴弹似的,滴哩嘟噜的。 “没了,就这些。”朱瞻基不情愿的把这些从朱高煦那“端”回来的朝鲜酱肉放在桌子上。 张妍不语,依旧幽怨的瞪着朱瞻基。 母子二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僵持住了。 最终,还是朱瞻基受不了了,败下阵来。 从左右脚的靴子侧面,各抽出一个油纸包,摆在桌上。 “咦——!”张妍嫌弃地皱了皱琼鼻。 “娘要是嫌弃的话,这两包东西儿子就代劳啦。” 说着朱瞻基就要把这两个油纸包拿走,不想一只白净的小手打在他的手上。 “放下,等你爹回来,咱们一家子一块吃。”张妍不愧比儿子朱瞻基多吃了十七年的饭,经验老道,手速更快,一眼识破了朱瞻基的想法。 “我爹去哪了?”朱瞻基这才发现,自己的太子老爹不在府里。 “去户部商量事去了,这户部大大小小的事都找你爹。”张妍埋怨地说道。 “夏原吉不是理财的能臣吗,怎么老麻烦我爹。” 自永乐三年前任尚书郁新死后,夏原吉便执掌户部,总领全国财政。 田赋、漕运、盐引、王府禄米、北征军饷、营建京师、大大小小只要和银子有关的事情,全部归他统筹。 “还不是有人跳脚,你二叔一生病,就数他跳的最欢。” “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