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你这是什么眼神?”朱棣缓过神来。 他刚刚在朱高煦的眼中瞧见了些异样,总觉得蕴含着些许的怜悯。 这个老二怎么回事? 朕需要他怜悯什么?! “啊——!没事,没事。”朱高煦收起了同情的眼神。 也不知道老年痴呆的人还能不能处理公务? 大明能立一个太上皇吗? 老大上位之后会不会加封我啊? “总之,爹为了你这藩王经营权可是大费周章,你的军费可没有白出!”朱棣有些心虚,不自觉地放大声音。 毕竟只一天的功夫就拿下藩王经营权,万一朱高煦要申请退款怎么办? 那自然是要把商品包装好,过程包装得曲折些。 朱棣虽然没经过商,但他写过行军报告哇! 两者大差不差的。 “爹辛苦了,儿臣特意为爹准备了些上好的酒水,已经差人送来了。”朱高煦行礼拜谢。 朱棣一听酒水二字,顿时来了精神。 “可是上次在你王府喝的那种?”朱棣对那天的酒水念念不忘,临走之前特意向朱高煦索要了一些。 但当时云浆还没有大规模地生产,朱棣只能悻悻而归。 朱高煦点点头。 “王彦,去命人准备些菜食,我跟老二喝会子。”朱棣兴奋地说道。 朱高煦望望外面的天,此时正逢午时,阳光明媚。 这大中午的喝酒,合适吗? 看出朱高煦心中所想,朱棣缓缓说道。 “你爹这趟来北平,就是放个小假。”朱棣喝了口茶水,接着说道。 “这会北平的紫禁城还没盖完,大部分的官员还在南京,你爹我可是难得的清闲。” 朱棣随着年龄增长,这些年处理政事的能力越来越差。 朱棣在刚刚继位的时候,继承了父亲朱元璋的一切,包括他的勤勉。 朱元璋在位的时候,天天都有朝会,也就是俗称的“早朝”。 从建国起,每日早朝,风雨无阻。 早朝过后,还有午朝,很多早上没处理完的政务会放在午朝处理。 朱元璋精力极强,事必躬亲。 直到洪武十三年,胡惟庸案后,朱元璋才将制度微调。 不再严格强制每天都开朝会,遇到极端天气或者皇帝身体不适可以临时免朝。 不过免朝的次数很少,一年也没几天。 为了表明自己的“合法继承”,朱棣也天天开朝会。 不过朱棣的勤勉没有坚持很久。 永乐七年的时候,朱棣五十了,他终于熬不住天天开早朝。 于是他将朝会制度改成了三天一次,让自己能够喘口气。 正逢这年淇国公丘福出兵阿鲁台,全军覆没、丘福战死。 朱棣大怒,次年亲自北征。 这次北征前,朱棣将监国大权彻底交给了太子朱高炽。 朱棣大胜归来后,发现朱高炽治理得很好,于是便开始逐渐放权。 历史上朱高炽之所以和朱棣前后脚去世,过度劳累占据很大一部分因素。 “您把南京的摊子全都交给我大哥了,不得把他累死啊?”朱高煦大大咧咧地说道。 “您做了甩手掌柜,来北平休闲度日,把我大哥扔在南京,这合适吗?” 朱棣白了眼朱高煦,没好气地说道:“怎么?” “心疼你大哥,不心疼我这个老子?” “那你也去南京,朕现在就给你批条子,命你为左春坊大学士,速去南京协助太子处理公务!” 朱棣说着,便从案格中取出纸张,就要写条子。 左春坊大学士,正五品。 总管太子所有奏章、启本,处理东宫文书,相当于太子府秘书长。 “别——!别啊,爹!”朱高煦眼疾手快,将条子抢了过来,重新塞进案格。 “大哥是太子!是储君!”朱高煦立刻倒戈,“就应该让他多体会体会皇帝的辛劳!” “要我说,应该把瞻基也送回南京,他是储贰,也应该多学学为君之道。” 朱高煦不仅倒戈,还卖队友。 “瞻基最近和爹闹了别扭,你知道吗?”提到朱瞻基,朱棣就有几分头痛。 在选妃的问题上,爷孙俩第一次有了分歧。 “听说了,瞻基已经将事情跟我说了。” “不过爹您放心,我已经劝过瞻基了,他也想明白了。”朱高煦得意地说着。 年龄差距太大就是有代沟,即便再亲近的爷孙也不行。 还是得我这个二叔出面! “怎么个章程?”朱棣问道 “瞻基当然是跟您一起的,选胡氏!” “真的?”朱棣不太相信。 他和朱瞻基闹了几天都没定下来的事情,朱高煦一回来就解决了? 朱高煦拍拍胸脯,打包票的说道:“那是自然,有我这个二叔劝诫,瞻基敢不听您的吗?” 朱棣听罢,长舒一口气,貌似让老二回来也不错,起码有些事情能替自己分担。 “皇上,太孙殿下求见。”门外,李童的声音响起。 说曹操,曹操到。 “让太孙进来。”朱棣微笑着说道。 半刻后,朱瞻基出现在了西宫书房。 “瞻基拜见爷爷,见过二叔。”因为不在公开场合,朱瞻基就没有很官方的行礼,只是屈身一拜, “嗯。”朱棣轻轻点头,示意听到了。 朱高煦也冲朱瞻基眨了眨眼。 “考虑的怎么样啊?”朱棣老神在在地说道。 “究竟是立谁为正妃?” 朱瞻基再拜,恭敬地说道:“这两天,孙儿反复琢磨二叔的话,终于下了决定。” 边上的朱高煦挺直了腰板,得意洋洋地冲朱棣扬了扬下巴。 “孙儿决定,娶孙氏为太孙妃!”朱瞻基咬咬牙,一口气说道。 朱高煦更得意了,看吧,我这个二叔一出马,大侄子直接定下了孙氏为太孙妃! 孙氏为太孙妃... 等等——! 孙氏?! 这不对吧?! “大侄子,你喝了来的?”朱高煦咽了口唾沫:“怎么是孙氏呢?不应该是胡氏吗?!” 朱棣在上首紧握右拳,青筋尽显。 这就是老二你打的包票?! 还是你们两个小崽子合起伙来气我?! “爹——!先...先别生气,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有误会!” “等我一下!” “马上解决!” 朱高煦将朱瞻基拉出书房。 “二叔,你这是做什么?”朱瞻基疑惑。 “大侄子啊!我叫你二叔行了吧!你这是作什么妖啊?!” 朱高煦觉得左春坊大学士也是个不错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