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何人,自述身份!”都察院内,朱高煦坐在上首,厉声喝道。 朱高燧没好气地白了朱高煦一眼,没有说话。 “藐视本官,妥妥的藐视本官!” “朱高燧,你摊上大事了你知道吗!”朱高煦笑吟吟地看向下方的朱高燧。 朱高燧脸上的伤口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下,用白布裹着鼻子缠绕在脑门处,只露出了两只眼。 “知道是谁还问!”朱高燧没好气地说道。 “好吧,不问了。”朱高煦大手一挥,几个力士出现在了堂下。 “嫌犯有抵触情绪,拉到司狱那里,好好给他松松筋骨。” “敢——!”朱高燧高声喝道,瞪着眼睛环视四周的力士。 几个力士就像是没听到一样,分工明确,拉腿抱腰捧头,抬着朱高燧就要走。 “我是赵王,尔等放肆!”朱高燧叫嚣着。 几个力士哪管你是谁,在都察院除了皇上他们不敢抬,剩下的只要汉王说抬谁他们就抬走谁。 力士们深知听汉王话,就能吃饱饭的道理。 毕竟五两银子可是痛痛快快的发下来了。 朱高燧眼见这帮力士是真的要将自己抬走,终于慌了。 “二哥!二哥我错了,你快让他们停手!”朱高燧求饶嚎叫道。 “等等!”朱高煦叫停了已经在门口的抬赵王小分队。 “不嚣张了?” 朱高燧仰着头,频频点着脑袋:“弟弟嘴脏,二哥大人有大量!” 朱高煦往回招手,力士们又回到了堂内,将朱高燧重新摆放在椅子上。 朱高燧调整了个舒服的角度,气喘吁吁地说道:“二哥,你是了解我的。” “崔勉的事我是真的不知道,要知道这孙子是阿鲁台的人,我高低亲自把他押送到爹面前,哪能等你们发现!” “我老三是使了小绊子,但也就是想让崔勉在乐安恶心恶心你。” “我哪能想到这崔勉这么神通广大,竟然还要将你掳走!” “弟弟是坏,但也没这么下三滥啊!” “对自己亲哥哥下死手,这是畜生!”朱高燧义愤填膺地说道。 朱高煦表情阴晴不定,他一时不知道老三朱高燧是不是在阴阳自己。 毕竟原身没少对太子朱高炽下死手。 “再说了,我的好哥哥,您这不是没事嘛!”朱高燧开始了捧臭脚环节。 “就那十几个草原人,也想生擒我二哥?!” “做他姥姥的春秋连环大美梦!” “我二哥是谁?” “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主,就是常遇春大将军在世也...” 朱高煦摆摆手,示意朱高燧不用再当“煦吹”了。 “你这件事,情况很复杂,事情很难办。”朱高煦故作为难地说道。 “这样吧,你先回赵王府,没有我的同意不许出来。” “禁足?!” “对,禁足。”朱高煦笑呵呵地看着朱高燧,“怎么,赵王爷不满意?” “来啊,送赵王爷去都察院大牢,小号伺候!” 都察院的小号是一种体罚犯人的方式,说是小号,其实就是个大点的狗笼子。 人在里面是也坐不下,站也站不直,折磨得很。 “满意——!满意!”朱高燧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禁足期间,不许任何人员出入,本官会在赵王府周围布下力士监督。” “若有违反,立刻回都察院,小号伺候。”朱高煦说着,走到了朱高燧的面前。 “本官的话,赵王爷听明白了?” “明白,明白。”朱高燧垂头丧气地应道。 “赵王府的饮食和日用之物,本官会每日差人送去。” 朱高燧没好气地摇摇头:“这就不劳烦二哥操心了,赵王府扩建想必也快完事了。” “王府之内用品充足,吃食备用齐全。” 朱高煦强忍笑意,先前搬运家具的时候,亲卫们就发现了赵王府地窖里常备的青菜和肉食,索性一并运回了汉王临时住宅。 “既然这样,那本官就不操心了。” 朱高煦上下打量了一番朱高燧,摇头叹道:“可惜你现在是嫌犯,本官若是殴打你会被人冠以屈打成招的罪名。” 朱高煦还记得当日朱高燧那嚣张的模样,以及自己没有能够揍上朱高燧一拳的懊悔。 “那我还真是谢谢二哥了。”朱高燧有声无力地说道。 刚才在西宫流血流得有些多,又到了这都察院折腾一番,朱高燧有些体力不支了。 看着摇摇晃晃的朱高燧,朱高煦大手一挥,让人把他送回了赵王府。 可别死在了都察院! 朱高燧被送走后,赵凡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 “王爷,根据咱们的调查,赵王跟崔勉最多也就是些钱权交易,还要禁足吗?”赵凡担心赵王朱高燧知道后会报复汉王府。 “你说要是将查清的真相告诉皇上,皇上会怎么处罚老三?”朱高煦没有回答,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想来也就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赵凡作为朱高煦的铁杆心腹,向来说话直白,从不遮掩。 大明对待亲王和郡王,一向是宽厚的很。 不像之前的王朝还会做做表面功夫,嚷嚷着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口号。 大明属于是演都不演了! “是啊,无非就是象征性的罚点俸禄,甚至连老三受贿的银子都不会追回。” “既然这样,那就不如让我这个当哥哥的给老三上一课!” “整治朱氏宗室,就从老三做起吧!” ...... “这是哪个孙子干的——!”赵王府内,朱高燧嚎叫道。 “王爷,是...是...”孟贤少有的说话吞吞吐吐。 “谁——!”朱高燧怒意滔天,发誓要让对方好看。 自己离北平不过几年,赵王府内一直定期有人运送新鲜物资和清理过期物资,为的就是方便自己回家。 在得知北平即将成为都城后,朱高燧更是敏锐地察觉到要是不扩建赵王府,以后恐怕就没机会了。 于是特意命人将王府修缮扩建,甚至家具都换上了更名贵的。 结果一回家,偌大的赵王府简直是空空荡荡。 甚至就连自己寝殿的特制银夜壶都消失不见了。 太嚣张了! “是汉王殿下。”孟贤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说出了实情。 朱高燧如遭雷击,呆愣在原地。 他现在最怵的就是老二朱高煦,毕竟他现在负责督查自己的案子。 “他...他喜欢,就...就送他了。”朱高燧悲伤地望天。 半夜,汉王宅院,石亨住处。 “这银子做的夜壶就是有感觉!”石亨在夜壶前,痛快地解手,美滋滋地发出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