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鲁登道夫的救场

　　“？？？？？”海因里希一脸茫然的看着对方。　　这对么？　　怎么感觉一点都不对啊。　　什么叫刀柄断了？　　难道会失败？　　不应该啊！　　法军的实力虽然不弱，但德军也不弱啊。　　怎么可能就没打过法军呢？　　这才是海因里希最懵逼的地方。　　看着海因里希的表情，林辰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太清楚历史的走向了。　　接下来就是马恩河惨败。　　那是整个德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永远的痛。　　小毛奇为了加固左翼，从右翼抽调了兵力。　　克卢克的第1集团军为了抢功，疯狂向前推进，完全不顾补给线。　　比洛的第2集团军跟不上节奏。　　最终，两个集团军之间出现了一个致命的五十公里空隙。　　恰恰就是这个时候，法国人抓住了这个空隙，把德军的右翼切成了两段，彻底粉碎了速胜的希望，把德国拖入了长达四年的堑壕战泥潭，流干了整整一代德国青年的血。　　所以他会奋笔疾书。　　既然上天让他来到了这里，甚至已经改变了列日要塞的进程，他就绝不允许几百万德国青年再去战壕里喂老鼠。　　哪怕是犯大忌，哪怕是越级上书，他也必须把这个雷排掉。　　“你自己看。”林辰将几份后勤报表甩在海因里希脸上。　　“按照总参谋部的计划，右翼每天要推进三十公里，我们的铁路修复速度是多少？每天不到十公里！马匹的死亡率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十五！等部队打到马恩河，士兵连一发子弹、一块黑面包都得不到！”　　“这么多人的人吃马嚼，依靠我们稀薄的后勤能力，你觉得能及时供应？”　　“要是法军突然袭击我们的后勤该如何？”　　“还有这里。”林辰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两个圈。　　“克卢克将军的第1集团军在最外侧，目的是为了包抄巴黎，所以我猜测他一定会拼命往前赶。”　　“而比洛将军的第2集团军要负责攻坚，速度必然拖慢，一快一慢，两军之间必定脱节，我要是法军的司令官，只要派遣一支预备队从这里插进去，我们的右翼就会全军覆没！”　　如果是以前的话，海因里希肯定会不相信，但经过列日要塞之后，他知道林辰的判断绝对不会出错。　　所以海因里希看着地图上那个红色的缺口，不由的咽了一口唾沫。　　他不懂大战略，但他懂常识。　　林辰给出的数据太详细了，详细到每一天消耗的弹药吨数和马匹的草料配给都算得清清楚楚。　　毕竟数据是不会出错的。　　“可是…可是就算您说得对，您也不能直接上报啊，您只是个中校，明天就是上校了，但是按照程序，这得先报给师部，再报给军部…”　　“来不及了。”林辰将写完的最后一张纸抽出来，用力拍在桌子上。　　“按程序走，这份报告在师部估计就会被扔进垃圾桶，立刻去机要室，用最高级别的密码，直接发给第2集团军总参谋部！”　　“直接越过埃米希上将？”　　“对，出了事，我一个人扛。”林辰抓起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　　“快去！这是命令！”　　“不要害怕，我说了，出了问题，我一个人扛着。”　　闻言，海因里希咬了咬牙，猛地立正敬礼，抓起那份厚厚的报告冲出了指挥室。　　他知道，既然对方这么说，那就说明有绝对的把握。　　看着关上的大门，林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尽人事，听天命。　　他已经把能给的修正策略全写在里面了：放缓第1集团军推进节奏、填补两军间隙、加固侧翼防御、前置补给站点、留存机动预备队。　　只要第2集团军的高层不是纯粹的白痴，看到后面的附件数据，就一定会引起警觉。　　…　　与此同时。　　距离列日要塞一百公里外的第2集团军临时指挥部。　　这里是整个西线右翼的核心大脑，掌控着几十万大军的命运。　　指挥部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参谋们拿着文件在各个沙盘之间穿梭，气氛紧张而热烈。　　因为列日要塞的提前攻克，让整个第2集团军的士气空前高涨，所有人都认为进军巴黎只是时间问题。　　“长官，列日要塞那边转来一份绝密电报。”　　一名通讯参谋快步走到参谋长奥托・冯・劳恩施泰因中将面前，双手递上一个红色的文件夹。　　奥托・冯・劳恩施泰因中将正叼着雪茄，心情愉悦地在地图上标注着推进路线。　　“埃米希那老家伙又来邀功了？告诉他，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舞台是我们第2集团军的。”　　“不是邀功，长官，是一份…战略评估报告，署名是哈里·冯·阿尼姆中校。”　　“哈里中校？”奥托・冯・劳恩施泰因中将挑了挑眉毛，“那个一天打下要塞的年轻人？有点意思，拿来看看。”　　他接过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只是看了三行之后，奥托・冯・劳恩施泰因中将脸上的笑容就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狂怒。　　砰！　　奥托・冯・劳恩施泰因中将一巴掌将文件夹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得旁边的墨水瓶都跳了起来。　　“狂妄！无知！愚蠢！”　　他指着那份报告，对着周围停下工作的参谋们咆哮道：“一个中校，居然敢指责施里芬计划脱节？居然敢说我们的右翼会崩溃？他以为打下几个破混凝土堡垒，自己就是克劳塞维茨了吗！”　　一时间，整个指挥部噤若寒蝉。　　“长官，这上面说…”　　“说什么？说我们第2集团军会跟不上第1集团军的步伐？说我们会把侧翼暴露给法国人？”奥托・冯・劳恩施泰因中将气极反笑。　　“简直可笑。”　　“一个中校懂什么？”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向另一个沙盘。　　“等一下，参谋长阁下。”　　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　　第2集团军，集团军首席军需官，埃里希・鲁登道夫少将，正蹲在地上，捡起了刚才被奥托・冯・劳恩施泰因拍飞出去的几页附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