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龙城冲突

　　雪帝缓缓转回身，正眼看着他。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终于多了一丝认真。　　“你倒是诚实。”　　“没必要撒谎。”　　雪帝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稍纵即逝，快得像是冰面上掠过的一缕光。　　“冰帝。”　　她转向冰帝，　　“你信这个人类？”　　“我信天梦。”　　冰帝的声音干脆利落，　　“天梦那家伙虽然油嘴滑舌，但万年来只做了这一件事。”　　“他选的人，我赌一把。”　　雪帝闭上眼。　　冰原上的风将她雪白的长发吹起，那些冰晶般的发丝在风中轻轻碰撞，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如同一串风铃。　　良久，她睁开眼。　　“好。”　　“我随你们去龙城。”　　“但有一点——”　　她的目光落在张岚身上，冰冷而锋利。　　“若你所言有半分虚假，我不杀你。”　　“我会把你冻在这片冰原之下，让你的意识在冰中清醒千年，万年。”　　张岚抬起头，与那双俯瞰万物的眼睛对视。　　“雪帝大人放心。”　　“我张岚说过的话，从不落空。”　　雪帝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望向极北之地以南的方向。　　那个方向，穿过千里冰原，穿过北遥关，便是天魂帝国的龙城。　　在那座古老城池的北半城之下，地龙门世代守护着一口深井。　　井底深处，万载玄冰髓沉睡在冰魄领域中，等待着真正能踏入其中的存在。　　“走吧。”　　-----------------　　天魂帝国，龙城。　　张岚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这里。　　龙城的城墙以玄铁石砌成，高逾十丈，城砖之上刻满历代魂师留下的防御铭文，在暮色中泛着幽冷的青光。　　作为天魂帝国北境最大的城池，龙城既是抵御极北魂兽的第一道防线，也是天魂帝国与极北之地之间唯一的贸易通道。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商队，满载着冰晶石、雪参、寒铁矿石的马车络绎不绝，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紧张。　　“这就是人类的城市吗？”　　已经化作人形的冰帝站在城门外，碧绿的长裙在风中轻摆，一头墨绿长发垂至腰际，面颊两侧各有四道碧绿魔纹。　　她微微仰头，打量着龙城的城墙，晶黄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审视。　　“看来也不怎么地嘛。”　　“城墙上的铭文倒是不错。”　　雪帝站在她身侧，白衣胜雪，容颜冷淡如霜，　　“至少有千年以上的底蕴。”　　“不过守城的士兵修为平平，最强的也不过魂宗级别。”　　“毕竟是边关，真正的强者都在腹地。”　　张岚走在前面，目光扫过城门口盘查的士兵。　　那些士兵检查得格外仔细，每一辆马车都要掀开帘子查看，每一个进城的人都要出示身份证明。　　张岚一行人中，冰帝和雪帝虽然化作了人形，但两人身上的气质太过出众，引起了不少路人的侧目。　　好在雪帝提前用一层薄薄的冰雾笼罩了三人周身，模糊了旁人的感知，士兵只是粗略看了一眼便放行了。　　入城之后，气氛更加明显。　　街道上行人匆匆，店铺大多半掩着门。　　偶尔有魂师结队走过，腰间的魂导器明晃晃地露在外面，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茶楼酒馆里坐满了人，却出奇地安静，只有压低了声音的窃窃私语偶尔传出。　　张岚眉头微皱，找了一个路边的摊贩打听。　　那摊贩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满脸褶子，见张岚一个少年带着两个女子，犹豫了一下才压低声音说道：　　“你们是外面来的吧？赶紧办完事走吧。最近龙城不太平。”　　“出了什么事？”　　“天龙门和地龙门，打起来了。”　　老者叹了口气，一边收拾摊子一边说道，　　“天龙门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位封号斗罗的太上长老，加上他们门主玉天狂，一门双斗罗，风头一时无两。”　　“地龙门那边就惨了，老宗主去世之后，只剩南水水宗主一个魂斗罗撑着场面。”　　“前些日子天龙门放出话来，说地龙门占据北城龙脉却毫无作为，要地龙门并入天龙门。”　　“南水水宗主自然不肯，两边就动起手来了。”　　张岚眼神微动：　　“天龙门门主玉天狂？”　　“是啊。”　　老者压低声音，　　“听说那玉天狂才四十出头，就已经突破了封号斗罗，武魂是蓝电霸王龙，霸道得很。”　　“他放话出来，说要是地龙门不肯归顺，他就亲自带人踏平地龙门的山门。”　　“更过分的是——”　　老者顿了顿，四下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　　“他还说要娶南水水宗主为妻，说什么两宗合一，血脉融合，将来生下的孩子必定是龙族武魂的天才。”　　“南宗主气得当场开武魂，差点没把天龙门来的使者给一巴掌拍死。”　　张岚点了点头，谢过老者，带着冰帝和雪帝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招牌歪歪斜斜地挂着。　　上面写着“北风客栈”四个字。　　三人要了一间僻静的院落。　　关上门，张岚在屋内布下引力屏障，隔绝了一切外界的探听。　　“情况比预想的复杂。”　　张岚坐下，倒了一杯热茶，　　“天龙门一门双斗罗，地龙门只剩南水水一位魂斗罗。”　　“正面硬拼，地龙门守不住。”　　“你想帮地龙门。”　　冰帝斜倚在窗边，碧绿的长裙铺散开来，语气漫不经心，　　“以你二十级的修为，加上我和雪帝，对付两个封号斗罗倒是绰绰有余。”　　“可你别忘了，我们是魂兽。”　　“在这人类城池里动手，动静太大，天魂帝国的供奉殿可不是吃素的。”　　“所以不能正面动手。”　　张岚抿了一口茶，　　“天龙门要吞并地龙门，无非是看中了北城龙脉和地龙门的底蕴。”　　“但龙城不只地龙门一家宗门，天龙门这么干，其他宗门难道没有想法？”　　雪帝坐在桌旁，修长的手指轻抚茶杯，白玉般的指尖在杯沿上缓缓划过：　　“你的意思是，借势。”　　“对。”　　张岚点头，　　“天龙门欺压地龙门，其他宗门唇亡齿寒。”　　“只要有人牵头，那些中小宗门一定会站到地龙门这边。”　　“我们不需要正面击败天龙门，只需要让地龙门撑过这一关，让南水水保住宗主之位。”　　“然后呢？”　　冰帝挑了挑眉，　　“她凭什么把寒泉秘境交给我们？”　　“凭我们救了她的宗门。”　　张岚放下茶杯，目光笃定，　　“南水水此人重情重义，原著中为了宗门甚至可以牺牲自己。”　　“我们帮她渡过灭门之危，她欠我们一个天大的人情。”　　“到时候再谈寒泉秘境的事，比现在贸然上门要求进入秘境要容易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