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汪彦春猛地一拍惊堂木,等堂下三人收了声才开口道: “公堂之上,大声喧哗,成何体统!” 汪彦春话音刚落,孙寡嘴儿又哭诉起来: “汪县尊,小人哪敢喧哗,小人是真的冤枉啊!请县尊大人明察…” “啪!” 眼看唐有礼跟着又要开口,没等他说完,汪彦春赶忙又拍了一下惊堂木: “呱噪,左右来人,给我重打二十大板!” “冤枉啊!小人冤枉啊…” 左右两边各上来两名衙役,掐小鸡一样把孙寡嘴儿按倒,抡起水火棍,照着他屁股就抡了起来。 伴着“啪、啪、啪”的声响,二堂之上登时响起了孙寡嘴儿的惨叫。 “汪县尊,我们真的冤啊,我们不吵了,您快别打了” “是啊!汪县尊,我们不吵了、不吵了!快别打了!” 汪彦春看着唐有礼、白赉光两人不住求情,眼看孙寡嘴儿喊声越来越小,便重重“哼”了一声,抬手示意衙役停手。 “好了,刘常顺,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汪彦春转头看向拖着条腿,卧在地上的刘常顺。 “回汪…汪县尊,小人今夜吃醉了酒,走得累了,本想在那胡同里歇一会。 哪想那姓唐的鸟人,过来就朝小人身上撒尿,小人气不过便起来和他理论。 哪想到,这俩孙子跟着冲进来,然后就把小人打成了这幅鸟样子。” 刘常顺说完看了一眼膝盖,裤腿早已被他撕开,膝盖现在胀大了一圈,小腿软塌塌的当啷着,看起来格外的狼狈。 “你放屁!汪县尊你是知道我的,这家伙一派胡言,君子动口不动手,我…我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啊!” 唐有礼也是到了县衙才知道刘长顺伤得这般重,听刘常顺这么说,他顿感不妙,赶忙出声辩解。 “啪!” 汪彦春不耐烦地拍了一下惊堂木,皱着眉头对唐有礼说道: “我问你话,你才能说,再出声扰乱公堂,棍棒伺候,听懂了吗?” “懂…懂了!” 唐有礼斜了一眼哼哼唧唧的孙寡嘴儿,吓得赶忙闭了嘴。 “好!你说你冤枉,那本官问你,刘常顺的腿是怎么折的?” “我…我又不是他爹,我哪知道啊!” … 西门宅。 “呜、呜、呜、呜、呜!”。 天刚放亮,西门庆便起床来到院中练起了武。 没办法,自从那小黑碗重新出现,他的精神异常饱满,每天早上公鸡一打鸣,他保管被准时叫醒。 其实西门庆身手不错,不然光凭银子可压不住清河县这一众泼皮无赖,像刘才之流,若他有了防备,再来两个他也不放在眼里。 但要和武松比的话,那差得还是太远了,所以碍于面子,他一直不太愿意在武松面前展露功夫,只不过今早被鸡叫搞得心烦,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昨晚的家宴,西门老太和陈玉兰身子骨都不好,不便久坐,只吃了半个多时辰就结束了。 席间欢声笑语,气氛颇为温馨,武松生得肩宽体阔、膀大腰圆,面相又刚直端正。 这样的人,很容易讨长辈的欢心,就连陈玉兰都陪着喝了几杯。 席间听说武松没有父母,只剩一对兄嫂,陈玉兰也没什么合适的见面礼,当即叫雪娥去房里取了两匹彩缎作为礼物,让武松转送给潘金莲。 席间一共也就喝了半坛酒,这点酒水别说武松了,西门庆都喝得意犹未尽,家宴结束两人又回了前院摆上酒菜,一直喝到三更天才睡。 西门庆不出意外地又做了怪梦,那碗里的情况又有细微的变化,里面的白雾浓得快要化不开了,还带着淡淡的酒香。 之前那“小黑碗”还在外面的时候,用它喝酒,便能让酒变得更醇香,现在又出现了这种变化。 西门庆推测,这碗的进化,或许和酒也有关系,不提这些玄的,这碗起码很适合喝酒啊,看着就像个酒碗。 不管怎样这都算是好事,这几日他都是鸡叫就醒,虽然不能睡懒觉了,但是他感觉最近身体状态明显好了不少。 相比于那枚能占卜的铜钱,他其实更喜欢这只小碗,这种能切身感受到的正向变化,虽然微妙,但落在心里却很踏实。 那铜钱就不一样了,西门庆一直不太愿意多动用那铜钱,就是不太确定占卜的代价到底是什么,如果万一是生命那就扯淡了,毕竟那老道人死法就很扯淡… “庆哥好身手。” “哈哈,二郎也醒了。” 西门庆笑着收了哨棒。 “别停啊,给我看看庆哥的本事。” “哈哈哈,还是算了,这不是让哥哥班门弄斧吗。” “庆哥太谦虚了,你这身功夫没有十年苦功可下不来。” “是吗?哈哈哈。” “…” 西门庆也不是个扭捏的人,听武松这么说便拉好架势,重新练了一套棍法给他看。 中间武松又指点了一些实战技巧,西门庆直呼受益匪浅,跟着又陪着他对练了一会枪棒。 开始的时候武松掌握不好力道,练得兴起无意磕飞了一次西门庆手中的哨棒,等又对练了一会,两人才慢慢找到了默契,居然也能打得有来有回… “大爷,云二叔在外面求见!” 正当西门庆练得头顶冒烟的时候,来宝跑了过来。 “怎么都起这么早?” 西门庆收了哨棒嘟囔了一句,转头朝来宝吩咐道: “让他过来吧!” 等来宝去了,又对武松说道: “二郎,先练到这吧,哥哥这身子有点吃不消了。” “好。” 武松上前接过他手中的哨棒,放在兵器架子上摆好,两人一起进了屋… “哈哈哈,二位哥哥起这么早?” 没一会,云理守大笑着走了进来。 “你不也挺早,快坐,还没吃饭吧?” 三人见了礼,西门庆招呼云理守一起坐到了桌前。 “这不是特意来哥家蹭饭!” 云理守偷瞄了一眼武松,笑着对西门庆说道: “哥,有个事要和你说呢。” “要是坏事就等吃过饭再说吧。” 西门庆斜了云理守一眼,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哎呀,这可难了,不好不坏的事可咋整?” “装什么样子,快说吧你。” “哈哈哈,那我就说啦!” 云理守又看了看武松,神秘兮兮地说道: “昨晚上,有人把刘常顺揍了一顿。” “哦?伤得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