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溃不成军

　　“好！”　　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能听到这等言论，朱由棫此刻还是安心些许的，li就在这时朱由棫不再废话，拖着那条伤腿，咬牙切齿地顺着马道往下走。　　而一旁的卢剑星提着滴血的绣春刀，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步履蹒跚，相偕赴险。　　两人刚下到城内街道，迎面就撞上了一群丢盔弃甲的溃兵。这些人连兵器都扔了，哭爹喊娘地往城中心跑，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站住！”　　朱由棫气不打一出来，忍不住厉声大喝，可那些溃兵早吓破了胆，哪还管什么将军不将军，只顾着埋头乱窜，充耳不闻，亡命奔逃。　　就在这时，又是卢剑星！他再次出手，二话不说，随即上前一步，手起刀落，直接砍翻了跑在最前面的两个，出手凌厉，杀伐果决。　　“再跑一步，株连九族！”　　此刻沈炼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的哭喊声，冷冰冰地砸在每个人心头，靠着血腥杀戮震慑众人。　　因为慑于锦衣卫的凶名，所以溃兵们被锦衣卫的凶名震慑，硬生生停住了脚步，此刻只得挤在一起瑟瑟发抖，胆战心惊，缩作一团。　　“都他娘的给老子听好！”　　于是朱由棫指着西门的方向，眼睛瞪得通红，怒目圆睁，晓以祸福，“如今贼军要是进城，恐怕你们的爹娘妻儿一个也活不了！现在跟我去西门堵缺口，杀一个贼赏十两银子！临阵脱逃的，不用贼寇动手，老子现在就活剐了他！”　　一番威逼利诱，恩威并举之下，众人似乎也缓过神来　　于是乎，这群溃兵只能硬着头皮捡起地上的破铜烂铁，跟着朱由棫往西门赶，迫于威势，勉力相随。　　与此同时，一路上，城里乱成了一锅粥。百姓们拖家带口，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人心惶惶，鸡飞狗跳。有的富户宅院已经起了火，不知道是贼寇放的，还是城里的地痞流氓趁火打劫，烽烟四起，乱象丛生。朱由棫根本顾不上这些，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堵住西门，心无旁骛，目标专一。　　快到西门时，喊杀声已经震耳欲聋。透过弥漫的硝烟，朱由棫看到西门城头已经乱作一团。十几架飞梯搭在城墙上，头裹红巾的老营兵像下饺子一样往城上跳，杀声震天，岌岌可危。原本守卫西门的几百个老弱病残，此刻已经被砍杀得没剩几个，剩下的也在节节败退，伤亡惨重，力不能支。　　甚至有几个贼兵已经顺着马道冲了下来，正狞笑着砍杀那些来不及逃跑的百姓，穷凶极恶，屠戮无辜。　　“杀！”于是朱由棫眼珠子都红了，一瘸一拐地冲了上去，怒火填胸，奋不顾身。　　就在这时，迎面一个贼兵举起长矛就刺，朱由棫侧身一闪，长矛擦着他的肋下刺空。他顺势一剑劈在贼兵的脖子上，血水喷了他一脸，险之又险，手刃敌寇。　　与此同时，沈炼和卢剑星更是如虎入羊群。两人配合默契，绣春刀上下翻飞，刀刀致命。冲下马道的十几个贼兵，不过眨眼功夫就被他们砍翻在地，进退合拍，所向披靡。　　“上城墙！把他们赶下去！”此刻朱由棫踩着贼兵的尸体，带头往马道上爬，身先士卒，奋勇向前。　　刚爬到一半，城头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吼。一个身高近八尺、铁塔一般的贼将，手里抡着一柄巨大的狼牙棒，硬生生砸开了一条血路，勇悍绝伦，势不可挡。两个卫所兵连人带盾被他一棒子砸飞，胸骨碎裂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清晰可闻，骨碎筋折，惨不堪言。　　“狗官军，受死！”于是那贼将一眼看到了穿着华丽盔甲的朱由棫，怒吼一声，像一头疯熊般从城头扑了下来，手里的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朱由棫的脑门砸来，凶焰滔天，雷霆一击。　　此刻朱由棫心里一紧，这一下要是砸实了，脑袋非得像西瓜一样爆开不可。他想躲，可伤腿根本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黑乎乎的狼牙棒在瞳孔里越放越大，避无可避，危在旦夕。　　千钧一发之际，一抹寒光自下而上撩起，险象环生，间不容发。　　“当！”　　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因为卢剑星双手握刀，硬生生架住了那雷霆万钧的一击，所以但他也被这股巨力震得连退三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流，力撼狂敌，虎口崩裂。　　“好大的蛮力。”于是卢剑星闷哼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凶光，强忍震伤，悍气勃发。　　就在这时，贼将一击未中，正要再次举棒，沈炼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绕到了他的侧面。绣春刀如毒蛇吐信，直刺贼将腋下没有铁甲防护的软肋，身法飘忽，攻其要害。　　因为贼将反应极快，猛地一扭身子，避开了要害，所以但肋下还是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负伤挂彩，怒火中烧。　　“直娘贼！俺劈了你们！”此刻贼将吃痛，彻底陷入了疯狂，抡起狼牙棒毫无章法地乱砸，暴跳如雷狂性大发。　　于是沈炼和卢剑星也不硬拼，仗着身法灵活，一左一右围着他游斗，时不时在贼将身上留下几道伤口，虚实相间，缠斗周旋。　　就在这时，朱由棫趁机爬上城头。此时城头上的局势已经岌岌可危，越来越多的贼兵顺着飞梯爬了上来，危如累卵，敌众我寡。　　“把梯子推下去！快推！”于是朱由棫大喊着，指挥着刚才带来的溃兵去推飞梯，高声呼喝，调度人马。　　但是可贼兵根本不给他们机会。几个悍卒拼死护住飞梯，手里的长刀疯狂挥舞，逼得卫所兵根本靠不了前，拼死阻截，无从近身。　　此刻朱由棫咬了咬牙，从地上捡起一个还没点燃的火药罐，又摸出一个火折子吹燃，当机立断，铤而走险。　　“都他娘的闪开！”于是他大吼一声，点燃引信，用尽全身力气将火药罐砸向飞梯搭在城墙上的接口处，拼尽余力，孤注一掷。　　“轰！”　　火光冲天，碎木屑和碎铁钉四处乱飞。那架飞梯的顶端被炸得粉碎，梯子上正往上爬的十几个贼兵惨叫着摔了下去，砸在下面的人堆里，梯毁人坠，哀嚎四起。　　借着这股威势，卫所兵们终于鼓起了一丝勇气，挺着长枪把剩下的几个贼兵逼退，合力推倒了另外两架飞梯，士气稍振，乘势破敌。　　此时此刻，城头上的贼兵失去了后续支援，渐渐被沈炼、卢剑星和卫所兵们分割包围，逐个击破，孤立无援，分而歼之。　　就在这时，那个铁塔般的贼将，身上已经挨了十几刀，浑身是血，却依然死战不退，遍体鳞伤，宁死悍斗。　　“去死吧！”于是贼将狂吼着，不顾沈炼刺向他胸口的刀，抡起狼牙棒砸向沈炼的脑袋。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悍不畏死，以命相搏。　　此刻沈炼眼神一冷，不退反进，身子猛地一矮，躲过狼牙棒的同时，绣春刀自下而上狠狠捅进了贼将的下巴，刀尖直接从天灵盖穿了出来，避实击虚，一击毙敌。　　于是贼将庞大的身躯僵住了，那只独眼死死瞪着沈炼，嘴里咕噜咕噜冒着血泡，最终轰然倒地，猛将殒命，尸横城头。　　因为贼将已然战死，所以城头上残存的贼兵终于崩溃了，纷纷丢下兵器，有的甚至直接从城墙上跳了下去，群寇瓦解，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