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全完了。” 看着眼前奄奄一息、口吐白沫的耕牛,王栓柱欲哭无泪。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稍微一个疏忽,事情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师傅(哭腔),你到底去哪了,快点回来吧?” 与此同时。 石坚独自一人返回钱宅。 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 “咚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彪这个黑老粗,从下人那里得知,石坚返回的消息之后,急急忙忙的赶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责骂: “好你个混小子,你长能耐了是吧,竟然开始玩失踪那一套。” “我告诉你,屁用没有。 你被撤职了,从今天开始,你给我滚回你的牲口棚住。再罚你一个月的薪水,以及三天的口粮。” “此外。王栓柱是你‘徒弟’,你务必要好好教导他。但凡他出现任何差错,第一个追责的人就是你。” 说罢。 王彪又压低声音道:“混小子,这就是你跟我们作对的代价。 别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 面对王彪的种种威胁,石坚眉头微皱,并非害怕,而是仿佛看到脚背上趴了一只癞蛤蟆,就算是不咬人,也恶心人。 石坚的沉默不语,被王彪解读为了恐惧。 毕竟,石坚的靠山钱清漪去了府城。 而他的长工契约,还捏在钱家的手中。 只要他们不愿意放人,至少在契约生效的一年时间之内,石坚就一点办法都没有,无论要求如何不合理,也只能乖乖受着。 虽然,长工并不属于奴仆,享受大乾法律保护。 万一真闹出了人命,官府会派人追查到底。 但是,大户最擅长的就是偷换概念了。 有的是办法以及手段,让你生不如死。 王彪心中兴奋不已。 自从被石坚痛打一顿之后,他感觉自己的人生,仿佛瞬间跌入谷底。 钱宅的下人们开始看不起他,敢追着他开‘玩笑’。 上面对他的表现也非常失望,态度冷淡了许多。 王彪一时间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那段时间他过得战战兢兢,生不如死。 直到。 钱家三小姐钱清漪离开之后。 日子突然好起来了。 上面不仅重新想起了他,而且还给他升职加薪,关键是他再次成为了石坚的‘头儿’,可以名正言顺的报仇了。 这种感觉,真的太爽了。 “啪!”一声脆响。 就在王彪鬼迷日眼的畅想,如何折辱石坚报仇雪恨的时候。 石坚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随手一巴掌扇在王彪的脸上。 一股巨力袭来,王彪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黑,接着一股剧痛袭来,身体好似陀螺一样,旋转三百六十五度,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哎呦!” 王彪神志不清的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刚刚那一下,将他嘴里的几顆后槽牙都给打飞了,半张脸肿的像是发面馒头一般,半天也爬不起来。 这还是石坚留了部分力气的缘故。 否则,王彪刚才已经死了。 “大胆石坚!” 李红玉终于忍不住了,从一旁跳了出来,一脸愤怒道: “不仅公然无视命令,而且丧心病狂,偷袭、殴打同伴,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下人了,我要抓你去官府定罪。” 李红玉表面上说的大义凛然,实则心底里如同大夏天喝了一杯冷饮般畅快淋漓。 王彪的复起,以及后续一系列针对石坚的动作,其实是他在背后暗中发力。 究其原因,也很简单。 除了之前在冬狩聚会当中,石坚抢了他的风头之外。 钱清漪平日里除了练武,对谁都是一副不假辞色的摸样。 唯独愿意跟石坚多聊几句。 毕竟,石坚拥有二十多年来自前世的记忆。 就算他平日谨言慎行,依旧会在某些地方露出蛛丝马迹。 例如,男女平等,言论自由,蔑视权威等等。 在周围其它人的鲜明对比之下,钱清漪对石坚另眼相看,也不足为奇。 李红玉不明白,自己已经如此努力了,为何在钱清漪的眼中,竟然还比不过区区一个长工。 他也不准备搞明白。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简单粗暴的念头。 那就是狠狠报复石坚,使其痛哭流涕。 以此来满足自己狭隘的欲望。 反正,他是内院大管家李宗臣的亲侄子,是白鹤武馆的正式武者,在石坚面前,他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嗖!” 石坚没等李红玉将话说完,便已经飞扑了过去。 “来得好。” 李红玉临危不惧,脸上露出兴奋之色:“看我白鹤武馆的精妙拳法,第一式白鹤亮翅。” “食我‘石灰’大法。” 石坚三步并做两步,十几米距离眨眼间就一跨而过。 当李红玉还在傻傻的喊招式名称的时候。 石坚已经将手中,从地上刚挖的新鲜泥土,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卑鄙,竟然偷袭。” 李红玉大为震惊,一时不察,被撒了个正着,一脸痛苦之色:“有胆子与我正面硬拼。” “踩脚趾” 石坚不答,一脚重重跺下。 李红玉神色惊恐,下意识的后撤半步。 殊不知,他后撤的半步,将自己的胸腹部要害,完全暴漏了出来。 石坚当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握紧右拳,使出莽牛拳的发力窍门,在心中默念道:“莽牛拳,蛮牛顶角” 一拳正中李红玉的胸膛中心。 ‘咔嚓’。 李红玉不知断了几根肋骨。 忍不住痛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倒飞出去好几米,重重砸在地面上,如同一条死狗一般。 “不愧是正式武者,身体就是耐打。” 石坚感慨:“如果是普通人挨了刚才那一拳,一定会闹出人命的。” 一旁蜷缩在角落当中的王彪,已经看傻了眼。 他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就是为了看到李红玉狠狠教训石坚,为他报仇雪恨的画面。 结果,李红玉三下五除二,被石坚打倒在地。 甚至,还断了几根肋骨,伤势比他还重。 王彪忍不住怀疑,难道他还没睡醒吗?否则怎么可能做这样奇怪的梦。 “通通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