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有人袭···” 一道戛然而止的惨叫声,划破偏远村落的寂静。 有落叶村的农户,看到了几个身披残破铠甲,红着眼睛,杀气腾腾的身影向村子冲了过来。 他们见东西就抢,谁敢反抗就杀。 在极短的时间内,整个村子都沸腾了起来。 一个皮肤黝黑、指缝里塞满泥土的农户跪在地上,向着眼前杀气腾腾的溃兵王五,苦苦哀求道: “大人,求您发发善心,这是我家最后的余粮了,您全部都拿走了,我们来年开春种什么啊!” “去你丫的!” 王五满脸不耐,一脚将农户踹翻在地: “我管你这那,老子还饿着肚子呢!” 农户摔了个四仰八叉,口吐血沫,不知断了几根肋骨。 即使如此,不知哪来的勇气,让他飞扑上去,牢牢抱住溃兵的大腿喊道: “大人,我们也是大乾的子民,您不能这样啊!” “你···!” 农户哪壶不开提哪壶,触动了他心底里的恐惧。 王五心中火起,干脆利落的丢下手中的粮袋,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可怖的笑容。 “想死老子就成全你。” 说罢,王五双手牢牢抱住农户的脑袋,仿佛杀鸡一般,使劲一拧。 ‘咔嚓’一声。 农户双目圆瞪,瞳孔无意识放大,身体残存的神经抽搐了几下,便犹如断电一般轰然倒下。 “当家的!” 一声凄厉的悲鸣。 王五不小心被吓了一跳,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婆娘,从偏房当中冲了出来,伏在农户身上痛哭流涕。 王五先是愤怒,仔细端详片刻,神色一变,脸上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走,跟我进屋快活···” “啊!” 王五忍不住惨叫。 那婆娘倒也刚烈,趁其不备,一口狠狠咬在王五的手指上,死不松口,甚至隐约可见森森白骨。 “疯婆娘!” 王五勃然大怒,另一只手抡圆了,一巴掌狠狠抽过去,直接将她给打昏了过去。 一刻钟之后。 王五骂骂咧咧的从偏房当中走出。 粗暴包扎过后的手指隐隐作痛,王五心中犹不解恨,索性找来几根干燥的木柴,挨个将其点燃。 不一会功夫。 橘黄色的火苗,从屋子的各处冉冉升起。 王五这才左手牵着一串鸡鸭禽类、右手扛着从农户家搜刮来的粮食,如同丰收的猎人一般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放眼整个村子。 这样的情况绝非个例。 失去一切的溃兵们如狼似虎,急需发泄心中积累的压力,到处都是农户们的哭喊声、求饶声,以及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村外土路的一处青石旁,搜刮来的粮食、生活物资、鸡鸭牲畜等,堆积如山。 几个溃兵聚拢在一起,一边将物资装上马车,一边兴致勃勃的谈论着,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 而手指不小心被咬伤的倒霉蛋王五,则沦为了众人取笑的对象。 “行了。” 一声大喝,一个穿戴着十夫长标志的大汉,双手交叉于胸前,语气冰冷道:“别磨磨蹭蹭了,赶紧返回营地。” “是,刘队长。” 在气息彪悍的大汉面前,几个溃兵纷纷收敛神色,很快就将所有物资都一并打包带走。 最后,大汉望了一眼,在火焰中燃烧的村子。 脸庞上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去。 很快。 他们临时驻扎的营地就到了。 只见一处破破烂烂的帐篷周围,几十个溃兵东倒西歪,围拢火堆聚集在一起,士气十分低沉。 直到。 沉甸甸的马车轮轱辘声响起。 一众溃兵们仿佛这才突然活了过来,七手八脚的搬运生活物资,宰杀牲畜,淘米造饭。 半个时辰后。 第一锅饭菜终于煮好了。 刘丰亲自端着石碗、木筷盛放的饭菜,进入破烂帐篷当中,唤道:“费大人,郭大人、该吃饭了。” “好。” 一个满脸络腮胡,身材敦实的人走了出来:“大伙都吃上了吗?” 刘丰正要回答。 就在这个时候。 帐篷外传来溃兵们的抱怨声。 “又是萝卜咸菜配糙米,一点油水都没有,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 有人附和道: “是啊。 最关键的是,这萝卜咸菜配糙米分量也不够,只能够吃个半饱,他奶奶的,再这样下去,刀都要拿不稳了。” 听到帐篷外怨声四起。 费颖突然开口道: “咱们现在还剩多少粮食?” 刘丰不假思索道: “禀大人,如果放开吃的话,一天就能够吃光,就算现在紧巴巴吃半饱,最多也只能吃两三天时间。” 没办法,一个普通村子能有多少存粮。 而他们几十个习武的军中大汉,为了维持足够的体能,一天至少要吃两顿,一顿最少吃好几斤粮食。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费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周围村子都被他们祸害干净了,而下一个村子至少在几十里外,为了一顿口粮,需要跑那么远。 等到下一个村子也吃光了之后,又该如何? 如此,循环往复吗? 就在帐篷内空气几乎凝固的时候。 一个溃兵禀告道: “大人,之前派去张家堡的人传回了消息,他们不答应您的条件,只愿意出一头猪、三只羊、五袋面粉作为过路费。” “哈哈!” 费颖神色一变,气急反笑道:“他奶奶的,你听听这是过路费吗?这是打发叫花子!” 看来不用犹豫了。 必须对他们出重拳。 “刘丰,将大家都召集起来,就说有要事宣布。” 片刻之后。 溃兵们按照往日的训练,勉强排成三列,神色颇为不耐。 费颖也深谙这一点,所以直接了当道: “兄弟们,告诉我,你们想不想吃肉?” “想!” “大点声,难道你们没吃饭吗?” “想!!!” 费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我告诉你们,十几里外的张家堡,里面有肉、有酒、有女人,摸摸自己的裤裆,自认为带把的站出来,跟在老子后面抢一把。 到时候,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们敢不敢!” 溃兵们呼吸声顿时粗重起来,眼中布满血丝,心中被赤裸裸的欲望充斥,伸手举起武器,声嘶力竭道: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