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简单,石坚的防御力已经叠满了。 再加上山文甲也只是锦上添花,远不如选择名刀秋水,用这种方式额外增加杀伤力来的雪中送炭。 况且,石坚在牯牛武馆一直练得都是刀法。 名刀秋水恰逢其时。 与此同时。 距离黑水城十几公里以外。 费颖,以及郭仕,前不久刚刚从府城的绞杀当中侥幸逃出来,身后跟着他们的溃兵数量,已经不足之前巅峰时候的一半。 众人士气非常低落。 最关键的是对未来十分迷茫。 特别是如今临近年关。 天寒地冻,大雪纷飞是常有的事情。 溃兵们缺衣少粮,忍饥挨饿,若非他们都是武者,恐怕早已因为风寒而倒下了,即使如此,情况也不容乐观。 费颖觉得这里混不下去了,满心准备渡河,前往更偏僻的地方当个山大王。 结果,到了河边顿时傻眼了。 没想到。 贺知章早已派人将木桥给一把火烧了,又将沿途的船只全部收拢起来,什么都没给费颖等人留下。 黑水河水面宽阔、河水冰冷刺骨,中心深达十几米,还有水中漩涡。 这个季节强渡,实在不是一个好主意。 费颖心中比雪还冷。 将手中的长刀插入雪地,深达数公分,转身,面目狰狞道: “兄弟们,咱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身后就是那些穷追不舍的宗门弟子,大乾走狗。 既然他们不愿意让咱们安稳过河,那咱们就跟他们拼了,要么咱们全部死在这里,要么踩着他们的尸体跨过去。” 被比上绝路的溃兵们眼眶也红了。 “杀!、杀!!、杀!!!” 得知溃兵们好像是疯了一般,笔直朝黑水城行军,杀气冲天,贺知章不敢怠慢,连忙集合所有人出战。 包括但不限于,隶属大乾朝廷地方力量的民兵,负责指挥的县尉。贺知章甚至将县衙有战斗力的衙役、捕快们,都给强行逼上了战场。 其次,是城内大户们。 主要是赵家、孙家、周家等等,一共凑了三个锻骨境供奉,七八个炼肉境的族老,以及二十几个磨皮境护院。 算是下定决心大出血了一把。 最后,便是城内三大武馆。 白鹤武馆的馆主白飞羽,以及红蛇武馆的馆主厉胜,全部都到场了,这两个是老牌锻骨境强者,身后还跟着不少武馆弟子。 反观牯牛武馆,明面上只有石坚孤零零一人。 老大马强,以及老三赵虎,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虽然众人互不统属、武器层次不齐,同时缺乏联合实战经验,但林林总总,也凑了大概一百五十多人,至少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 “看来牯牛武馆那个老家伙真的不行了。” 有人将石坚孤身一人纳入眼帘,暗中思索道。 就在这个时候。 红蛇武馆的馆主厉胜,默默来到石坚身旁:“小子,待会打起来,万一遇到你对付不了的敌人,记得往后躲躲,别傻乎乎的死拼。” 石坚下意识的绷紧身躯,拱手道: “多谢,厉馆主厚爱。” 暗中琢磨,师父让我小心红蛇武馆的馆主,并且称其是水匪同伙的可能性很高,但对方却如此热心肠。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想不明白暂时就不想了。 眼瞅溃兵们已经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众人目光一扫。 顿时心中大定。 经过府城宗门,以及官府势力的不断绞杀。 溃兵们的数量充其量只剩下三十来人,而且盔甲残破,武器血污,狼狈不堪,一眼看上去与叫花子无异。 而城内各个势力组成的清缴队伍,人数上面至少是对方的五倍,而且还有诸多高手助阵,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失败的理由。 贺知章心潮澎湃。 眼前不断靠近的溃兵们,在他眼中已经与人形功劳无异,命令所有人,主动前去迎击。 众人彼此对视一眼。 默认了贺知章的指挥权,毕竟,稍后还要他上报府城,邀功请赏。 “哗啦啦!” 一百五十多人就这样蜂拥出城。 然而,众人分属不同阵营,心思也不相同。 仅仅只是两百来步的距离,这一百五十多人,便走出了三个截然不同的梯队。 最前方是城内大户们,拼凑出的护院、族老、供奉,一共三十多人。 他们大多没有上过战场,自持个人武力,看不起外表狼狈不堪的溃兵们,想要夺下头功。 中间则是县尉率领的民兵、衙役、捕快们,大概一百来人出头。 这些人虽然同样没有上过战场,但好歹经过一定训练,对于阵型的要求,比其它人要严格的多。 最后才是三大武馆,他们派出的人数最少,一共才二十来人。 不过,他们有两个绝对的核心,那便是白鹤武馆馆主白飞羽,以及红蛇武馆馆主厉胜。 在两大馆主的默契联手压制下。 三大武馆的弟子们落在了最后面。 “好机会。” 费颖眼前一亮,他在边军当中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对于战场的形势判断早已化为本能,一下子就看出了眼前这支联军的弱点。 果断拔出长刀,大喝一声,喊道: “跟我冲!” 说罢,整个人已经身先士卒冲在了最前面。 溃兵们咬紧牙关,默默攥紧手中的武器,双眼泛红,紧紧跟随在费颖身后,将体内的全部气力都积攒下来,等待石破天惊的那一刻。 溃兵们惨烈的杀意,扑面而来。 人群前方,城内大户们拼凑出来的护院,以及族老们顿时骚动起来,下意识的止住步伐,甚至想往后退。 “贼子!” 孙家供奉胡须在风中舞动,及时站了出来,性烈如火的挥舞一柄环首刀,主动上前迎上了费颖。 “吃我一刀!” 他想的很清楚。 已方人数远胜于对方,自己根本不需要打败对方,只用纠缠片刻,溃兵们失去了费颖这个最锋利的刀尖,很快就会败局已定。 “蠢货!” 费颖眼中寒光一闪。 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突然临阵变刀,只是刀锋一闪,就轻而易举的斩下了孙家供奉死不瞑目的头颅。 鲜血喷涌! 众人震怖! 费颖一马当先,突入人群。 顷刻间便是残肢断臂、血雨腥风。 孙家供奉想的很好,却没料到费颖在生死之间厮杀的经验,远比他想象的更强; 其它两家供奉私心更重,不愿意承担丝毫风险,导致他几乎是独自一人面对费颖,白白做了刀下鬼,成就对方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