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啊!” 孙家供奉被费颖一刀袅首,满腔热血尚且没有凉透,那些城内大户们拼凑出来的护院、族老们就已经透心凉了。 那可是堂堂锻骨境武者。 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了? 他们是来持强凌弱,捡功劳的,可不是来拼命的。 再说了,月薪几两银子,拼什么命啊! 有靠后的护院,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结果回头才发现,另外两个锻骨境实力的供奉,跑的比他还快。 “乌合之众。” 县尉策马持枪,脸色黑如煤炭。 石坚也是同样的想法。 待在后方眼睁睁的看着,城内大户们拼凑出来的豪华阵容,上来就先折损了一个供奉。 剩下的也大多丢盔弃甲,转身就逃。 称呼他们为乌合之众,都是抬举他们。 “停下,列阵!” 县尉大喝一声,策马奔过,喊道:“所有人,从两侧撤退,不得冲击阵列,违者杀无赦!” 说罢,县尉枪尖一抖。 将一个不长眼睛,往他脸上撞的护院,高高挑起挂在枪杆上。 凄厉的惨叫声,血淋淋的现实,极大震慑了那些往后逃跑的护院们,让他们下意识放慢脚步。 这家伙是真的敢动手杀人。 在县尉的命令之下,身后百来号的民兵们,下意识的按照训练内容,排成紧密的三列,握紧手中的武器,呼吸急促。 至于,贺知章抽调的衙役,以及捕快们,则被安置在左右两侧。 “嗖!” 刀光一闪。 费颖将眼前一脸绝望,拼死抵抗的护院一分为二,鲜血泼洒在雪地当中,只剩下上半个身体,挣扎着没有立刻死去。 抬头,看到熟悉的一幕,费颖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对方还是太嫩了一点。 他一眼就能够看到好几个破绽。 不是左右太慢,就是前后不一,还有的民兵已经吓傻了,几乎是被其它人推着走,如果放在边军当中,这样的素质充其量只能当辅军。 不过,对方有一个巨大的优势。 那便是人数太多了。 费颖收敛神色,打出几个手势。 溃兵们便默契的收敛了手中的刀锋。 转而像草原上驱赶羊群一般,驱赶这些吓破了胆子的护院、族老们,往自己后方的阵列当中撞去。 县尉怒目圆睁。 他一口气连杀两人,却依旧阻止不了大势。 已方好不容易摆出的阵列,反而被自己人冲散,毕竟,那两个大户供奉带头逃跑,他再凶狠,也不可能真的将他们统统杀死。 反观溃兵们,该下手的时候,可一点犹豫都没有。 “杀!” 达到目的之后,溃兵们犹如狼群一般,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 整个阵列便有崩溃的趋势。 这些溃兵们不仅实力强大,而且背水一战,悍不畏死。 民兵们咬紧牙关,将手中的长矛刺入身躯,捅出好几个血窟窿,溃兵在死亡降临之前,也要反手一刀,砍掉眼前敌人的脑袋。 放眼望去。 一个溃兵倒下,周围往往要损失数倍的民兵陪葬。 县尉反手一枪,将一个试图偷袭自己的溃兵,从上往下一击钉死在雪地上,脸上的表情却冰冷至极。 这样下去不行。 一旦担任前排的勇敢者损失惨重,剩下较为平庸的民兵们,便会彻底崩溃。 擒贼先擒王。 只要干掉费颖。 这伙溃兵便不足为惧。 “杀!” 县尉脸色坚硬如铁,策马冲锋,隔着两米多的距离,居高临下的刺出闪电般的一枪。 这一枪快的不可思议,空气几乎要摩擦出火花。 费颖刚刚解决了一个不知名民兵,差点没有反应过来,瞳孔猛缩,狼狈不堪的往前一扑,在雪地里摔了个狗啃泥,勉强避过这一枪。 最要命的时候,锋利的枪尖划过他的胸膛,留下一道血色刻痕,只差不到一公分的距离,就能刺穿他的心脏。 费颖神色癫狂。 即使如此惊险,他终究是活了下来。 县尉一脸不甘,勒马转头,试图再来一次。 就在这个时候。 距离费颖数米开外,一个看似不起眼的溃兵,眼前一亮,毫无征兆的突然暴起发难,手中剑锋几乎化为一抹流光,刺向县尉的周身要害。 县尉瞬间如坠冰窟,只觉得手脚发冷。 立刻联想到了溃兵当中的另外一个首领,手中威力不凡的长枪,在近距离作用下,一时间反而成为累赘。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既然挡不住,索性就不挡了。 县尉狠下心来,拼着舍弃一条胳膊,径直向剑锋抓去。 “好一个壮士断腕!” 郭仕轻叹一声。 只见手中长剑宛如灵蛇吐信,一撩、一刺。 县尉顿时闷哼一声。 左手死死捂住腰腹,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那里被切开了一条狭长深邃的口子。 几乎被开膛破肚,甚至隐约可见其中蠕动的内脏。 费颖大喝一声,不依不饶,回首一刀,斩断战马的右后腿。 战马悲鸣一声,侧身倒地。 县尉浑身浴血,说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身下战马的。 即使如此,他依旧没有死去,自己动手将大小肠重新塞回去腹内,怒目圆睁,破口大骂道: “贼子!不得好死。” 郭仕脸色微变。 费颖则是一言不发,持刀上前,毫不犹豫的砍下县尉的脑袋。 县尉一死。 民兵们瞬间土崩瓦解,将手中的长矛一丢,哭爹喊娘的拼命往后撤退,将两侧的衙役,以及捕快们给卖了个干净。 溃兵们狂笑着,如狼似虎的扑上去。 典吏气喘吁吁,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刀尖,以及溃兵们嗜血的面容,心中大呼:“吾命休矣!” 没想到他竟然要死在这里。” 下一刻。 “唰!” 一抹明亮的刀光划过。 一名面目狰狞的溃兵突然神色一僵,下意识的低头。 ‘咔嚓’一声,脑袋从脖子上掉了下来,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周围溃兵们一身,身躯轰然倒下。 “杀!” 石坚神色严肃,浑身浴血。 唯独手中的名刀‘秋水’,刀锋依旧洁白如雪,杀气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