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没了!” 刘地虎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明显吃了一惊。 他一开始和赵莽的老婆勾搭,确实是下半身勾起的贪念。 但自从得知赵莽手中这两件家传物件之后,他才动了格外的心思。 就连一年后的祭山大典...... 赵家能出现在名单里,也是他刘家在暗中动的手脚。 谁曾想这一直谋划的东西,马上到嘴又飞走了? “不可能!” 刘地龙忽然想到了什么,在他屋里再度转了一圈,确认没有药罐子和山参的气味痕迹之后,他又道, “这才半个月的功夫?三百多年的山参,哪怕搭配辅药,药效也不是这么轻易就能化开的,你的身板若是敢生服,怕是得被这药效对冲死!山参到底在哪儿?” “我说了,没了就是没了。” 林尘一副爱信不信的样子。 刘地龙皱了皱眉,盯着他看了几眼,似乎想确定他没有说谎。 看不出什么端倪后,他鼻孔出了口气,转而问道: “那地图呢?” “地图倒是还在...” 林尘语气一转,淡声道,“不过得拿一株同样不低于三百年的山参来换。” “你耍我?” 刘地虎面色陡然阴沉了下去。 林尘则是笑了笑:“这玩意儿价值几何,你难道不比我清楚?莫非想拿几袋黍米、还是几头鸡鸭,便想从我手里拿到?当真是来我这里走家串户不成?” 被他这样一讥,刘地虎脸上还有点挂不住。 话虽是让林尘随意提条件,但真提出来,他却如鲠在喉,难以接受。 他甚至还有些纳闷。 林尘明明将死之人,却仍是油盐不进,丝毫不懂得识趣一些? “好好好...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有种。” 双方预期不在一个层面,刘地虎也懒得跟他再说,放下狠话之后,便带人走了。 “不是你让我提的吗?真提了你又不高兴。” 林尘当然知道他的心思。 这种人作威作福惯了,巴不得他人迫于淫威,给他乖乖上缴。 如今只是没有把握拿下他而已,否则恐怕早就出手抢夺了。 当然,林尘是唯一知晓赵莽之事内情的人。 这些事毕竟不光彩,刘地虎投鼠忌器,怕他抖落出来,不敢贸然出手也是原因之一。 待刘地虎走后。 林尘把那《长生功》取出。 这大半个月时间,莲台上的“林尘”持续发力以外,他本人除了进山,空闲时间他也在看书参悟。 此书近似繁体古文,文字诘屈聱牙,读起来极为耗费心神。 幸好有这莲台,让他不眠不休,有无尽的精力先去逐字、逐词拆解,后又重新组合成句,慢慢解析参悟。 靠着这套笨办法打磨,虽然进度缓慢,但却是行之有效的。 “终于捋清了...狗屁的《长生功》,也不知谁给你取的名字!” 也正是这几日,林尘终于有了收获。 起码他已经知道,此书真名实为《浮华一气诀》,《长生功》只是湾子村众人给它取的称号罢了。 书中内容,讲的是一套炼气的法子。 话说天地有灵,凡人可采,最开始便是教人如何引灵炼气,一旦功成,此后方可称为炼气境修士。 其中也有诸多好处。 比如耳目六识、筋骨体能、以及气血精神等方面,能在常人基础上大幅提升。 炼气是基础,而此书最关键的精髓,乃是养气血! 寻常炼气境修士,只要不是在中途死于非命,可享人间寿数一百二十载。 但习练《浮华一气决》之人,上限却是三甲之数! 比起同境修士,足足多上六十年光阴! “此法倒是适合我!” 林尘虽不知这六十载光阴的含金量,但他心中却因此窃喜。 自己由于手握莲台的缘故,好似更需这种能够长命的法门。 “今晚便着手一试!” ...... 湾子村,刘家大院内堂。 “废物!” 刘宝富听完刘地虎的陈述,顺手将手拄的长杖,结结实实落在了刘地虎背上。 “老东西!” 后者吃痛,但不敢发声,只能在心中暗骂,嘴上辩解起来: “是孩儿疏忽!忘了这林尘自小是个短命鬼的事情,竟然如此不知轻重,把那山参给生服了下去。” 刘宝富平日对他溺爱不假,但打起他来也从不手软,以至于心里对这个刘宝富一直带有惧怕。 “早便让你过去,你却一直拖着!现在可好,拖出事了!” 刘宝富怒其不争,打完之后心生感叹道, “人呐,将死之前,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不到最后一天,人人都以为自己能参透《长生功》,看来这个外乡来的小畜生也不例外。” “爹,要不地图就留在他手上,反正等他明年一死,地图自然不就落在咱们手里了?” “蠢货!你都能想到,他岂能想不到?” 刘宝富又是一拐杖,打了过去, “若是他临死前发狠,四处传播出去,你拿他如何?届时若真让一张地图搞得人心浮动,村内人口想要往外逃窜,岂不坏了咱们刘家在湾子村经营近百年的成果?” “是孩儿思虑不周。” 刘地虎又吃一杖,顿时老实了,不敢再出馊主意。 刘宝富再度发话:“地库里还有一株三百五十年的黄精,品相一般,便挑去给他吧。” “爹,不会影响明年的上供吧......”刘地虎担忧道。 “无事,库存足矣,另外只是几头成了精的畜生罢了,为父尚能应付过去。” 说到这里,刘宝富又叹口气,“你何时有你大哥三分沉稳,我便省心了。” “又提大哥。” 刘地虎闻言,眼神兀自带着些不服气。 不过他依旧不敢顶嘴,待刘宝富交待完毕后,自行去往刘家的地库了。 拿取完黄精之后,他心中气还未消,特地折返到他们关押赵莽的屋子。 后者此时被五花大绑在木桩上,吃力地睁开眼,见到刘地虎的样子后,涌出一丝力气挣扎怒骂: “刘地虎,你这个杀千刀的畜生!” “呵呵。” 刘地虎冷笑,只是挑了一根角落处的铁棍,疯狂地往其身上招呼了一通。 显然是将刚才在刘宝富那里受的气,一股脑撒在了他身上。 暴打结束,刘地虎附在他耳边轻声道, “实话告诉你,我只睡了你老婆两次,她便将你的所有家底,都透露给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