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说话咬舌的史湘云

　　林道生进了门，凤姐正坐在炕边和一个十六七岁的俊俏姑娘说话，这个姑娘应该就是史湘云了。　　史姑娘穿着一件杏红的对襟褂子，葱绿撒花的裤子，腰间系着一条鹅黄色的汗巾，看起来清秀干净。　　见林道生进门，史湘云起身行礼，“我正闷得慌，二哥和二嫂子就叫我来，真是太好了。”　　史湘云说话有点咬舌头，“二”字说得像“爱”一样，听起来就像是爱哥和爱嫂子。　　凤姐听湘云咬舌头，当即就笑得不行，花枝乱颤，“我和你爱哥也没什么事，就是许久不见你来了，唤你来说说话。”　　这时候平儿端来一碟子新制的桂花糕，史湘云也不客气，拈起一块儿便吃。　　“我最喜欢和二嫂子说话了，不用咬文嚼字的，也不用担心说错了话，会惹人生了气。”　　“就像那林姑娘，说得不妥，就沉了脸，使小性子！”　　林道生在旁坐着，没有插话。史湘云的样子就跟小说里的描述是一样的，率真中还有些憨，不拘小节，有些男子气。　　史湘云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二嫂子家的桂花糕真好吃，叔叔家的厨子做的就没有这么软糯。”　　史湘云自幼父母双亡，寄养在叔叔忠靖侯史鼎家，贾母疼她，她就经常来荣国府小住。　　凤姐轻笑，“你慢些，别噎着了！若你喜欢吃，走的时候便带些回去。”　　史湘云连连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　　凤姐很会说话，引着史湘云自己说，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儿？有什么好玩儿的事儿或者特殊的事？　　史湘云嘴里嚼着桂花糕，没心没肺的讲，终于说到了林道生想探听的事情。　　“最近南安郡王府的太妃娘娘常来叔叔的府里，每次都叫我过去说话，害得我小心翼翼的，不敢乱讲，拘束得难受。”　　凤姐给史湘云倒了盏茶推过去，“太妃喜欢你，那可是你的造化。”　　史湘云把桂花糕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估计她老人家是闷了，叫我陪着说话打趣的，她还拉着我的手说，要认我做女儿。”　　林道生接过凤姐递来的茶盏，缓缓喝了一口，“史姑娘可应了吗？”　　史湘云摇头，“我可不敢！叔叔婶子还要称太妃一声长辈，如果我认了她做干娘，那可就乱了辈分。”　　林道生看着她，“这事…你叔叔婶子怎么说的？　　史湘云端起茶盏，猛喝了一口，不觉呛得捂嘴咳嗽了几声。　　她缓了缓：“我叔叔婶子起初是不太情愿的，估计就是觉得乱了辈分，以后该怎么叫我，难不成改口叫我云妹妹吗？”　　“前次太妃又提这事，我就说太妃娘娘，我这人没规矩惯了，叔叔婶子常说我，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要是认了您是娘亲，那还不给您丢脸吗？”　　“太妃笑着说，你确实没规矩，不过可以慢慢学。我说规矩实在学不来，但是太妃娘娘让我学，我倒一定学，只是我这性子未必学得会！当时太妃就没再继续提了。”　　史湘云一会儿学着他叔叔说话，一会儿又学着南安太妃说话，模仿得惟妙惟肖，声音也很像，捏着嗓子甚是滑稽。　　凤姐笑得前仰后合，“你这孩子，你叔叔婶子和太妃都是为你好的，你可莫要取笑他们。”　　史湘云又喝了口茶，“二嫂子，我可不敢取笑长辈，我这个人就是爱说爱笑，若是叫我天天规规矩矩的，我肯定难受的紧，老祖宗是知道我的。”　　林道生察觉到一个问题，“史姑娘，你方才说叔叔婶子起初是不愿意的，那如今可是改了主意？”　　史湘云放下茶盏，“好像是的，叔叔那天跟我说，太妃娘娘认我做女儿，这是好事。虽然他舍不得，但是太妃娘娘的面子可不容易驳的。”　　“叔叔又说，如果太妃娘娘再提认我做女儿事，要是实在推不掉，就叫我好好应着。”　　“叔叔还说，如果我认了干娘，就要随着太妃去南安郡王府…”　　说到这，史湘云轻轻蹙眉，“认了干娘便认了，为啥还要我去南安郡王府呢？我一个爱吃肉喝酒，爱说爱笑的性子。太妃娘娘会不会嫌我吵了，然后嫌弃我，好事就变成坏事了。”　　“尤其南安郡王府里的禁地还多，万一我误闯了，岂不就惹了祸。”　　“要是再把我撵出来，我可就无家可归了，真若有那么一天，我来投奔二嫂子，你可别嫌我。”　　凤姐伸手轻轻戳了一下史湘云的额头，“你这丫头，嘴上没有把门儿的，什么都往外说，这话可不要当着别人讲。”　　林道生给史湘云斟了茶，“史姑娘，南安郡王府里有禁地，你听谁说的？”　　史湘云又拿起一块桂花糕，“听我叔叔讲的，太妃娘娘最近几年喜欢搜集稀奇古怪的玩意。南安郡王出去打仗，得了好玩儿的东西，都会派人送回来给太妃。”　　“因为那些玩意太多了，十几个库房都设为禁地，不让人随便靠近的。”　　她压低声音，“听我叔叔说，那库房里的玩意邪乎的很，有时候阴风阵阵，有时候香气飘飘！我其实倒真想有机会进里头去，瞧瞧到底有什么宝贝！”　　“听说前几日南安郡王又派人回了府，不知道送了什么？太妃娘娘见过那人之后一日都没出屋。”　　林道生放下茶盏，“不知道太妃娘娘喜不喜欢扇子，我这有一些古扇，还想送过去给她老人家品鉴。可要是郡王府里的宝贝太多，那我这扇子倒是别送去丢人现眼了。”　　史湘云神色认真，“通常的扇子，太妃娘娘未必喜欢，要是不寻常的，最好是稀奇古怪点的扇子，娘娘一定喜欢。”　　凤姐不想被史湘云察觉林道生的刻意，她引走话题，说起了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没用多久，史湘云就把刚才说的话就都忘记了。　　天色眼看黑了，史湘云起身告辞。桌上还剩半碟子桂花糕，她全要了，凤姐又叫平儿额外包了一些，让她带回去。　　送走了史湘云，凤姐娇声道：“二爷，方才打听的消息对你可有用吗？也不知你这么在意湘云这丫头做甚？”　　林道生一本正经，“咱们贾家和史家是老亲，但是史家和南安郡王府的关系非比寻常，知道他们的一些底细，对我平素打通关节很有用，亲眷就是用来借力的。”　　凤姐拿起桌上的瓜子嗑着，“我帮二爷打探事，倒是应该的！可史姑娘是你的妹妹，莫要打其它歪主意。”　　林道生轻笑，“有你这么个天仙似的美人儿在我身边，史湘云就是个没长开的丫头，我打她什么主意？”　　凤姐的美眸眨了眨，“二爷的意思…我长开了！”　　林道生把凤姐搂到怀里，伸手脱她的裤子，“长不长开，爷要摸摸瞧瞧，就知道了。”　　凤姐粉面通红，拼命拽着裤子，“才黑下来，丫鬟婆子都在外面…”　　林道生可不管那些，他把凤姐抱起来就往卧房走，有时候强迫的事，更有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