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的卧房里春光旖旎… 平儿早早的就关严二奶奶卧房的门,后来把窗也关上了。虽然凤姐刻意压制了,可隐隐约约听得还是羞人。 东厢房里,妙玉盘膝坐在蒲团上,静静的打坐修炼恢复伤势。 邢岫烟则有些坐卧不宁,修坐忘道的捉鬼术士,耳力都是甚好的,琏二爷卧房里的动静,她听得真而且真。 她和琏二爷双修的情景,被这声音勾了起来,让她心绪纷乱,不由得双腿夹紧! 她这时候心里有种渴望,哪怕还是那般严寒,也愿意再和二爷去扇子里经历风吹… 这是修行坐忘道功法的缘故,并不是她的本意,邢岫烟心里清楚,可又没办法控制。 “寂观元枢,炁蕴有无!”妙玉轻声念道,“这是林姑娘梦中所得的功法,我记住了一些,尤其这开始的一句,值得修坐忘道者研习。” “修坐忘道者,在初得道侣之后,难免被欲望左右,不能自控。” “若心神归向寂静,内观先天本源,可守静观本,放下杂念,令蕴藏在虚实之间的先天元气,恍惚化生。” 邢岫烟面色泛红,“多谢师父教诲,弟子明白了。” “师父,弟子…不得不与琏二爷结为道侣,您不责怪我吧?” 妙玉神色端正,“修坐忘道者,若是遇到强大道侣,原也不必拘泥其身份,更不必顾忌他与谁双修,都可顺势而行,我有何责怪!” 邢岫烟终于松了口气,“弟子受教了!” 她抱元守一,内观寂照,渐渐的便听不到琏二爷卧房里的声音了。 第二天清晨,林道生早早起床,先修习那三十六句口诀,让胸口的鱼鼓令隐形之后下了床。 凤姐缩在锦被里,呼唤平儿进了门。 “平儿,我被二爷快弄得散了,就算是起不来了,你侍候二爷洗漱穿衣吧。” 林道生笑了笑,“怎得就散了!从来都只有累死的牛,哪里有耕坏的地,你就是懒了,不想早起罢了!” 平儿捂嘴偷笑,“二爷这比方确是有趣!” 凤姐抓起床上的抱枕砸了过来,“你个小蹄子,跟着二爷取笑我不是!有你在床上伺候二爷的时候,又前又后,又上又下,十七八面的,看你能不能笑得出来!” 平儿灵巧的接住抱枕,脸红了起来,“二奶奶,奴婢可不敢笑您的!” 林道生穿好了外衣,“平儿,别听你家二奶奶胡说,统齐就那么几个能进的地,加上你的也没有十七八面。” 平儿怔了一下,顿时明白了,当即臊得脸成了红布,“二爷二奶奶,你们打情骂俏的,可别再捎带奴婢了,羞死了!” 凤姐蜷着身子,“你个小蹄子,二爷哪里你没见过,哪样是你不懂的!还和我装!” 林道生不理会两人胡说胡闹,他先去书房,取了那把棕竹骨的折扇,然后回到东厢房外。 “妙玉姑娘,邢姑娘,讨扰了!” 邢岫烟开了门,她只穿着中衣,神色略带羞涩,“二爷这么早,有事?” 林道生晃了晃手里的折扇,“有关这把扇子,还要请教你师父!” 妙玉的声音在屋里传来,“二爷,请进吧!” 林道生进了房间,见妙玉已经穿戴整齐,坐在炕沿边。 他走到近前,把手里的扇子递过去,“妙玉,你再替我瞧瞧,若真入了这扇面里的梦境,能承受得几人?” 妙玉用手指轻轻抚摸扇面,“三个人之内是可以的,若是人或者物再多了,这扇面的梦境就会坍塌。” 羽生正浩点头谢过,刚要出门的时候,妙玉在身后说道:“琏二爷,以后夜里还是尽量小声些,免得让人听了尴尬!” 林道生一怔,随即明白了妙玉说的是什么意思。想起妙玉的魂体,其实声音也不小… “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平常心待之,就不尴尬了!” 妙玉认真想了想,“琏二爷的话却也有理。” 林道生乘坐荣国府的马车,来到了南安郡王府外。 他已经打听清楚了,南安太妃只在上午见访客。 这个世界,现在是大明朝嘉靖二十一年。 他要完成柔官和柔荑执念,倒计时的时间还有十二天! 南安郡王李承绪,是大明朝的异姓王,奉命带三万水师在东南沿海清除倭寇之乱。 南安太妃就是李承绪的母亲! 南安郡王王府在京都城南,占了整整一条街,朱漆大门的门前列有执戟的侍卫。 林道生递了帖子,门房请他候着,然后进府通禀。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有个穿翠绿比甲的丫鬟进来,“太妃娘娘请琏二爷后堂说话。” 林道生起身,跟着丫鬟进了府门,只见亭台楼榭,曲廊回环,这南安郡王府可比贾府气派。 穿过几重院落,进了一处月洞门,来到一间暖阁前,丫鬟高声说道:“禀太妃娘娘,琏二爷到了。” 屋里头传来轻柔的声音,“请进来吧!” 丫鬟掀开朱红帘子,一股类似杏仁的甜香扑鼻而来。 林道生进了门,只见地上铺着厚毡,靠窗的矮炕上端坐着一个妇人。 他不觉一愣,这就是南安太妃? 林道生原以为南安太妃的年岁就算不大,也应该和贾母仿佛,毕竟她的儿子南安郡王已经挂帅出征东南沿海了。 可眼前这个妇人,瞧着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身量纤巧,肩削腰细,穿一件杏色绣银线的长袍。 袍子是上好的杭绸,软软地贴在身上,从胸脯到细腰,每一处起伏都清清楚楚。 妇人眉目精致如画,一双凤眼微微上挑,眼下有一颗朱砂泪痣,显得肌肤尤其白皙。整个人坐在那里,倒像是一尊冷玉雕成的人像。 南安太妃,竟然是个和尤氏年龄相仿的美人。 林道生上前行礼,“荣国府贾琏拜见太妃娘娘!” 太妃抬眼,打量着他,“琏哥,也就一年不见,你可是越发的一表人才了。” 她说话的声音柔润,带着天然的丝滑,像绸缎从手上滑过去一般。 林道生行礼之后,抬眼一瞥,正见太妃侧身放下茶盏。 那前襟因此绷紧了一瞬,胸脯的弧度便在衣料底下饱满地呈现出来,鼓囊囊,沉甸甸! 林道生垂头低眉,“太妃娘娘谬赞了!” 南安太妃微笑,“琏哥此来,可是要献一把古扇?” 林道生心里一惊,她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