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路明非,你行不行啊?

　　“原来你初中就是我学妹啊。”路明非喃喃自语。　　他记起那些模糊的脸了，一张张都那么清晰，叠合起来，变成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女孩。　　“所以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跟我叙旧？”路明非艰难地在舌头缠绕中调整了一下姿势，“师妹，你这排场也太大了吧？又是小恶魔大军又是九头荷官的，我还以为自己是来下副本的呢。”　　“不只是叙旧哦，师兄。”夏弥狰狞的面孔上隐约露出温柔的笑容，“我想让你一直陪着我，再也不分开。”　　夏弥低头吻上了路明非的嘴唇，比起恋人，更像两只野兽互相撕咬。龙血流入了他的喉咙，灼热的像熔岩，又甘美如蜜糖。　　路明非的每一寸骨骼都发出爆响，鳞片从皮肤下疯狂地生长出来，覆盖了他的手臂，胸膛，直至每一块皮肤。他的指甲变得更加锋利，如同十柄短刀，关节拉长，狰狞的骨刺撕裂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他完全变成了死侍的样子。　　夏弥看着他，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她伸手捧住路明非的脸，踮起脚尖，将自己的额头再次抵在他的额头上，声音轻柔的相是在说梦话。　　“师兄…留下来吧，不要回去了。外面的世界带给你的只有孤独。那些人类，他们懂你吗？刻在我们血脉中的悲哀，让我们只能在同类的怀抱中相互慰藉。”　　她的手指插入他的鳞片缝隙中，轻轻摩挲着。　　“留在这里陪我。我们可以一起统治这个世界，或者你想去哪里也可以，我陪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在我的身边。”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她把头埋进了路明非的怀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紧紧地贴着他胸口的鳞片。　　“我一直都很孤独。”她说，“芬里厄虽然是我弟弟，但他太笨了，什么都不懂。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待了那么多年，看着一代又一代的人类出生，长大，死去…我好寂寞啊。你能不能…一直陪着我？”　　路明非没说话，他的胸口微微起伏，异化的躯体剧烈发热，黄金瞳内一片冷漠。　　不知过了多久，夏弥留恋地从路明非的胸口抬起头。　　“对了——”她转头看向诺诺，“我们家里还有位不请自来的恶客。师兄，你去杀了她吧。这样你就再也回不去了，只能永远待在我身边。”　　诺诺人有些麻了，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来了水逆，或者犯了太岁。　　好好的假期全都栽到路明非身上，陪他到尼伯龙根玩命。然后又亲眼见到大地与山之王向人类求爱，吃一嘴狗粮还不够，还得被莫名其妙踢一脚。　　她还很年轻，没到谈论死亡的年纪。但她也不止一次地想象过，自己死亡的画面。她想逃脱自己被安排好的命运，但她无人可以求救。　　如果日子很难熬，坚持不下去。那就给自己选一个死亡的日子，你将会在这天自杀。诺诺忘了她是从哪看到这个建议的，给了她极大安慰的建议。她给自己定了一个无人知晓的日期，所有一切将会在那天变得毫无意义。　　那个日子还没有到呢，她却已将要死去。　　路明非站在诺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金色的瞳孔中看不到人类的感情。　　“她要死嘞，哥哥，你也变傻子了。”路鸣泽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静寂，路明非沉默不语。　　“可我能感觉到你心里的难过，”路鸣泽轻声说，“交换么？”　　路明非：“哈——”　　“如果你亲手杀了她”，路鸣泽低语如同叹息，“那你一定会流很多泪，伤很多次心，晚上睡觉都能哭醒来。”　　路明非：表情呆滞，嘴角流下口水。　　“唉——”路鸣泽无奈地叹了口气，拉着路明非的爪子让他低头，宠溺地摸了摸路明非的脑袋。　　“这次就免费送你吧，就当是新用户大礼包，魔鬼的馈赠。”　　“交易达成。”　　时间重新流动。　　诺诺没有后退，她只是站在原地盯着路明非，盯着这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师弟。她就算是死，也要让路明非愧疚一辈子。　　路明非低下头。　　然后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诺诺的脸。　　诺诺愣住了，然后出奇地愤怒。他还想活活吃了自己不成？　　路明非又舔了一下。　　他的舌头质地粗糙，却又十分灵活，像是猫科动物一样带着倒刺。　　他从诺诺的颧骨舔到下巴，又从下巴舔到耳根，动作认真得像一只正在清理主人的猫。　　诺诺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夏弥在后面看着，起初还带着满意的微笑，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路明非还在舔。　　他舔得很投入，从左边脸颊舔到右边脸颊，从额头舔到下颌线，甚至绕到耳廓后面舔了一圈，就是不干正事。诺诺被他舔得湿漉漉的，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水光。　　夏弥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微妙。她歪着头，竖瞳微微收缩，看着路明非以一种近乎痴迷的态度在那里舔来舔去，却迟迟没有下杀手。　　夏弥的脸颊莫名有些发热。　　诺诺本来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她闭上双眼，等待利爪刺破身躯的那一刻到来。结果等了半天，只有一条湿漉漉的舌头胡乱地舔个不停。　　她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龙脸，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到底行不行啊？”诺诺有些不耐烦了，“要杀快点杀，舔来舔去，除了弄我一身口水还能干什么——啊——”　　诺诺惊呼一声。　　她羞愤交加，慌乱中看到路明非的眼睛。她抬脚朝路明非的小腿上踢去，然后呲牙咧嘴的收回脚。盯着路明非可恶的龙脸，恨不得在上面挠几道印子。　　“路——明——非——，”诺诺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出声。“你再装疯卖傻，我绝对饶不了你。”　　“哈哈哈哈哈。”　　路明非发出爽朗的笑声，“师姐，纯粹是误会。我就是看你脸有点脏，帮你擦一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