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接过枪后,俯身瞄了半天也没敢开枪。场上二人打得难解难分,一不小心就把自己人爆了。 路明非负手而立,站在诺诺身后,欣赏着她瞄准的背影。她腰细腿长,虽然不够丰满,却很性感,属于御姐那一挂的。半蹲在那儿瞄准射击的样子都比别人好看。 诺诺回头看见路明非站在那里老神在在的样子。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瞪着他,又磨了磨细腻的贝齿,埋怨道:“都怪你,让我错过最佳时机,现在打不中了。” “我的我的。”路明非点头如捣蒜,大大方方背下黑锅。他几步走到诺诺跟前蹲下来,握住她扣扳机的那只手,在她耳边低语:“你只管瞄准,射击的事我来办。出错了也是我的锅。” 诺诺没有说话,把头埋回瞄准镜里,耳朵尖却红得像被掐过一样。 —————— 停车场中央,恺撒和楚子航正在对峙,寻找对方的破绽,伺机出手。两人已肉搏许久,身上都暴汗如雨。 “能和我战斗这么久,你比我想的强。”恺撒气喘吁吁地说。 “能让恺撒这么夸奖,很荣幸。楚子航冷漠地回应。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有些影响视线。 “但是到此为止了。”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恺撒如利箭射出。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停车场的空气。 恺撒的身体猛地一震,动作僵在了半空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炸开的血雾,又回头看了看远处的教堂顶。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说些什么。 然后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躺在水泥地上,睡眠安详得像个婴儿。 “呯!” 相隔不过几秒,又是一声狙击枪响如炸雷轰鸣。 大片的血在诺诺胸口蔓延开来,把深红色的作战服染成了黑色。一枚大口径狙击枪弹直接命中了她的胸口,她被带得几乎倒在路明非怀里。 —————— 苏茜刚刚架好狙击枪,透过瞄准镜锁定了教堂顶的方向。她看见诺诺正半蹲在屋檐边缘,枪口对准停车场的方向那是恺撒和楚子航交战的位置。 为防楚子航中枪,苏茜抢先一步开枪击倒诺诺。然后她就目瞪口呆地看见停车场上,恺撒中枪倒地不起。她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场阴谋。 苏茜和诺诺两个狙击手,本是战场上的关键变数。她俩的射击点位并不固定,经常是打一枪就换个地方。不让对方有瞄中自己的机会。 谁能干掉对方的狙击手,谁就能赢。 苏茜刚刚已经点掉了红方的三个人,诺诺却毫无反应,这让她心中生疑。她一向很了解自己这个舍友兼闺蜜,虽然表面看上去疯疯癫癫的,但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双方正战到关键时刻,诺诺却不见踪影。苏茜生怕那小疯婆藏了个大的。她从狙击点悄悄摸出来,几步一探,朝诺诺最后一次射击点位靠近。 爬上靠近教堂的一栋小楼,苏茜重新架起狙瞄准教堂顶。 “…” 所以这是什么?苏茜一向沉稳的神情变得错愕,她看见诺诺在教堂顶上和一个陌生男人打情骂俏,耳鬓厮磨。 苏茜怜悯地瞟了一眼停车场中央和楚子航战斗正酣的恺撒。然后瞄准诺诺,拔枪就射。 —————— “呀——” 教堂顶上,诺诺惊呼出声。 路明非脸色古怪地看了一眼远处躺在地上的恺撒,又看了看近处靠在他怀里的诺诺。他感觉自己的道德水平又降低了一点。他和诺诺就像两个奸夫淫妇,偷偷谋杀了女方的亲夫。 但他的初始目标只是进入对方的身体,而不是进入对方的生活。现在局势却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还没等他开口,突然又是一声枪响。诺诺应声而倒,软软地躺在他的怀里,昏迷不醒。他把诺诺轻轻放在地上。拾起一旁地上的狙击枪。 “呯!” 子弹从长空划过,直直嵌入教堂的墙壁。本来站在那里的路明非早已不见踪影。 对面的狙击手击毙诺诺还不够。还想对他开枪。自由一日的胜利,路明非本来并不在意。只是因为诺诺在红方,所以他更愿意看见诺诺赢下这场战斗。 现在诺诺人也“死”了。黑方的狙击手还想拿他开刀,那就别怪他抢夺胜利果实了。两次射击,足以让路明非锁定黑方狙击手的踪迹。 他站在原地,朝对面比了一个倒竖的大拇指。黑方狙击手苏茜看见后,连射数枪,势要把这个嚣张的混蛋轰碎至渣。 “呯呯呯!” 子弹呼啸而出。 但路明非又消失了。 “去哪儿了…”苏茜喃喃自语,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当狙击手多年,从没遇见过这样的对手。也许只有校长的【时间零】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但卡塞尔学院处在副校长的【戒律】之下,无人能够使用言灵。据说就连校长的血统都不如副校长的强大纯净,所以时间零在戒律内也会失效。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按部就班地更换射击位置。她收起狙击枪,猫着腰沿窗沿移动,准备转移到小楼的另一侧。 “找什么呢?” 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苏茜受到惊吓,像只哈气的小猫一样转身拔出手枪,正欲待射。但她的手腕被人牢牢攥住,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将她的手臂压了下去。 “学姐枪法不错,差点就把我送走了。”路明非居高临下,戏谑地看着她。 “差点?”苏茜冷眼相对。 “差挺远的。”路明非诚恳地纠正。 “别废话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苏茜闭上眼睛,等待路明非拔出手枪射击。 “这么配合吗?”路明非感觉有些无趣,环顾一圈,忽然计上心来。他捡起掉落在一旁的巴雷特狙击枪,抵在苏茜的脑门上。 跟预想中的触感不太一样,苏茜偷偷睁开紧闭的眼睛,瞄到面前的巴雷特,顿时惊得花容失色。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