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择偶权

　　入夜，路明非双手舒展，平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他下午到宿舍后已经睡过一觉了。现在刚醒没多久，有些无聊。他被安排在学生宿舍1区303，一间双人宿舍，室友是芝加哥火车站陪他露宿街头的芬格尔。　　下午路明非回宿舍时芬格尔不在。现在他一觉醒来，芬格尔依旧没有回来。　　睡乏了，腹中空空，想要外出觅食，却连食堂在哪都不知道。正犹豫间，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响动，野蛮的灯光直刺双眼，路明非扯过被子盖在脸上。　　“你还没醒啊？”芬格尔在门口换鞋，扯着大嗓门喊道，“赶快看看校内新闻网，你的事迹在上面传疯了！”　　路明非隔着被子闷声闷气地说，“念给我听听。”　　“——嗯——咳咳咳——”芬格尔清清嗓子，捧起笔记本电脑朗声念道：　　《自由一日的胜利究竟花落谁家？恺撒·加图索惨遭背刺，内鬼竟然是ta？》　　《自然还是科技？卡塞尔学院食堂新聘大厨，S级的独家食谱。》　　《肥水全流外人田，狮心会或将成为卡塞尔学院首个全男社团。》　　路明非听着听着来了兴致，翻身打开笔记本刷起帖子。“守夜人论坛”是卡塞尔学院官方论坛。类似华清大学的“水木年华。”　　用户活跃度极高，每天都有人在上面发帖。除了在校生，还有学校实习和毕业生在平台上发消息。　　第一条帖子是恺撒中弹后凝望小教堂的画面。后面附了张路明非站在满地“死尸”中的照片。照片下面还写了他的学号、宿舍号、年龄籍贯和一切信息，最后一条斜体加粗：“单身？”　　“恺撒老大中枪也这么帅。底下的傻逼好装啊，这是在打征婚广告吗？”一看就是学生会的狗腿子，路明非果断点点举报。　　“啊啊啊啊啊啊！豹豹猫猫和好吧！啊啊啊啊啊啊！”意义不明的战吼，路明非直接略过。　　第二条帖子里拍摄场景比较多变。先是在卡塞尔学院内部的健身房。一名锻炼痕迹明显，头顶尖尖的猛士分享自己日常饮食：现挤牛奶，鲜食牛腰…食谱比较野蛮。　　帖子底下最开始争论的是生吃牛腰子究竟对健美有没有帮助？最后画风越来越偏，转变为自然健身和科技健身的辩论。　　“混血种在不借助外源睾酮帮助的情况下，自然健身究竟能不能超越使用九龙科技的普通人类？”　　然后有人提了个大不敬的问题，“昂热校长一百多岁了，体型保持这么好，究竟有没有上科技？”　　下面有人立马跟帖回复，“新来那个S级疑似校长私生子。扎药后的小兄弟干瘪萎缩。我们校长龙精虎猛，绝对没用科技。”　　ID：午夜甜心点了个赞。　　评论发出不到五秒，路明非下拉刷新，刚想看看后续。帖子已经棍木了。管理员又出手禁言了两个小时。　　底下有人骂道：“芬格尔你个权限狗缺德玩意儿，活该上八年学。”路明非转头看了眼芬格尔，他双手按在键盘上，手指如飞。盯着屏幕的眼睛一眨不眨。　　第三条帖子角度很刁钻，路明非扛苏茜下楼，被拍成了强抢美女的恶少。　　帖子底下有人@苏茜。　　“快看，你老公。”　　“你老公！！！”苏茜秒回。　　“芬格尔。”路明非叫了他一声。“你不是管理员吗？帮我删几个帖子。”　　“发生什么事了？”芬格尔转过头一脸为难道，“管理员也不能随便删人帖子啊，我得保证公平。他没骂你的话，我也不好删他。”　　“侵犯隐私算不算？”路明非指着屏幕上自己的照片。芬格尔伸长脖子研究了一会，啧啧称奇道，“这不拍的挺帅吗？不知道谁拍的，技术还挺好。”　　“行。”路明非瞥了一眼芬格尔桌上摆的尼康 D3X，然后点了点头。“最好别让我知道是谁偷拍的。”　　芬格尔尴尬一笑，然后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大声恭维道：“你今天干的事可以吹一辈子，作为第三方势力独立参战击败卡塞尔学院两大社团，简直帅的没边了。”　　“赢了有好处吗？别是什么奖状之类的？”路明非懒洋洋地回复。　　“你可是自由一日的冠军啊！”芬格尔兴奋的样子让人误以为他才是冠军。“怎么可能拿张纸糊弄你？”　　“首先，你会获得‘诺顿馆’一年的使用权！其次，直接获得明年‘学院之星’的决赛权！最后，”芬格尔赞叹，“你在这个学院里追求的第一个女孩不能拒绝你，并且要和你维持至少三个月的关系！”　　“就这？”路明非兴致缺缺，重又躺回床上。　　“就这？！”芬格尔难以置信地说，“先不提前两个奖励，单说第三个“择偶权”，难道你就不心动吗？那可是无限制的，不管对方有没有男朋友都得答应。”　　“卡塞尔学院也搞起初夜权了？”路明非没绷住，“老欧洲的传统习俗继承得很好啊。”　　“别说的那么难听嘛。”芬格尔啧了一声，“这是玫瑰色的青春，不是初夜权那么粗野的东西。”　　“呯呯！”门口传来敲门声，芬格尔翻身跳下床去开门。　　古德里安教授笑的像个新郎。不对，新郎也不一定有那么开心。他一进门就亲切地拍拍路明非的肩膀。　　“嗨！孩子，我为你骄傲！一天之中你的名字已经传遍整个校园。”　　“我为你自豪～”路明非内心默默接了句歌词。　　“您这么晚来，有事么？”芬格尔拉了张椅子让古德里安坐下，问道。　　古德里安教授把一只信封递给路明非，“我是给你送学生证来的，有了这张卡，就可以在全校范围内享受‘S’级的特权了。还有，明天是3E考试的日子，你准备好了没有？”　　“什么3E考试？”路明非没听过这个词。　　“Extraction Evaluation Exam，也就是血统评定考试。”古德里安教授解释道。　　来卡塞尔学院这么久，路明非第一次从外国佬嘴里听到英文，莫名有些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