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拨开挡路的树枝,沿着林间小道穿行。手机屏幕只能照亮前方一小块空地。 “诺玛,你确定现在的方向没错吗?怎么越走越黑了?刚才好歹还能看到路灯,现在路上连个鬼影都没了。” 【根据地图定位,您正在沿正确路线前进。前方约八百米处有商业街区。】 “商业街区?你刚才还说有居民区,结果给我导到流浪汉窝里去了。”路明非嘟囔着,低头注意尽量不踩着积水的路面。 他从树林里爬起来后,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只好掏出诺玛,让它导航找个附近能住宿的地方。 按照酒德麻衣提供的信息,直升机坠毁的地点应该已经接近他们的目的地,也就是纽约布鲁克林区。老唐说过他住的地方就在这附近。 路明非不知道当年李鸿章初来纽约时在哪被震撼到了,反正应该不是布鲁克林区。 他走出树林,踏上了一条柏油路。两侧的路灯稀稀拉拉,每隔三四盏才有一盏亮着。 街道两旁是废弃的联排住宅,未经修缮的住宅表面被混合路边汽车尾气的雨水侵蚀得斑斑驳驳,有些房子的窗户钉着木板,有些门口的台阶塌了半边也没人修。 路明非走过一家挂着“24小时营业”招牌的杂货店。一辆报废的道奇轿车停在路边,四个轮子全无踪影。 路明非摸摸口袋,身无分文。“诺玛,我饿了没钱吃饭怎么办?” 【哈哈,我可太懂你这种感受了。饥肠辘辘地走在深夜的大街上,身上没有装一分钱——】 正在这时,废弃汽车后面闪出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黑人青年,个子不高,穿着一件肥大的黑色卫衣,帽子扣得严严实实。他从报废的道奇车后面绕出来双手插在口袋里。 “嘿,哥们。”他在路明非面前停下,露出一个看似友好的笑容, “能不能行行好,可怜一下面前这个饥肠辘辘的年轻人?他已经饿了一整天了,只想吃一个肥厚多汁的牛肉汉堡。” 路明非懒得废话。掏出从酒德麻衣身上顺的润唇膏,涂在嘴唇上。 【交友术】 黑哥们的眼神瞬间变得亲切友好,看向路明非眼神不再是那副猫戏老鼠的样子,他仿佛见到了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咧着一口大白牙,笑容满面。 “哎呀,是你啊bro!”他热情地说,语气里的戒备消失得一干二净,“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还行。”路明非言简意赅,“身上有钱吗?” “有有有,当然有。”黑人青年二话不说,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把纸钞掺着几个钢镚儿,全部塞进路明非手里,“不好意思啊兄弟,下午买了些强化剂,现在就剩这点了,别嫌少。” 路明非低头看了看手里破破烂烂的零钱,总共大概二十多块。他把钱揣进口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谢了。你去忙你的吧。” “好嘞!回头见啊!”黑人青年笑着朝他挥了挥手,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街道另一端,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兜里有了钱,路明非转身进入杂货店。店内空间不大,货架堆得密密麻麻。零食饮料日用百货应有尽有,看着更像他老家那边的小超市。 他随手拿了两个卤鸡肝,两个鸡蛋肉松面包,还有一瓶矿泉水,走到柜台前。 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华人青年,看起来二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正低头背书。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用英语习惯性地说了句:“欢迎光临。” 路明非把东西摆在柜台上说了句结账。青年扫视一眼,报了个数字。 “六块五。” 路明非刚想再用个交友术零元购。青年看了他几眼,突然换了中文。“你是zhong国人?” 路明非一愣:“啊…对。”他没想到碰到同胞了,听口音跟他家那块挺像,于是决定乖乖掏钱付账不坑老乡了。 青年笑了笑,接过钞票:“听你口音就知道了。来纽约旅游?” “算是吧。”他应付了一句,然后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走出杂货店蹲在路边吃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他也没闲着,正好看看刚才杀鸟刷了多少经验。 【姓名:路明非】 【种族:人类】 【职业:3级龙脉术士/3级卷宗学者】 【力量:8】 【敏捷:16】 【体质:16】 【智力:8】 【感知:10】 【魅力:17】 【戏法:交友术、法师之手、火焰箭、光亮术】 【一环法术:油腻术、强化跳跃、繁彩球、羽落术】 【二环法术:迷踪步】 【临时法术】(每日自动恢复法术位) 【一环法术:雷鸣波(可用),七彩喷射(可用)】 【二环法术:隐形术(可用)】 【经验:306/1800】 “除四害那会儿要是有这么一手,没准还能混个先进标兵当当。”路明非感慨道, “可惜在美利坚没这福利,杀了这么多野鸟,不得被动保告死。” 他咬了一口面包,刚要再开个鸡肝儿吃吃,余光忽然瞥见街角有两个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其中一个正是被他施了交友术的黑人青年。一分钟的时效还是太短了,他没走多远就立马折返了回来。 旁边是个更高壮的黑人,剃着光头,脖子上挂着一副大金链子,走路时肩膀一颠一颠的,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黑豹。 两人径直向走来,然后停在路明非的面前,低头俯视着他。 “你个黄皮猴子对我施了什么恶毒的法术?”黑人青年脸色扭曲,恶狠狠地瞪着路明非。“我竟然把兜里所有的零钱全部给了你。” 路明非不理不睬,继续蹲在地上吃他的面包。 黑人青年见他这副爱答不理的拽样,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他上前一步,抬脚就要踹翻路明非手里的面包。 路明非头也没抬,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确定要这么做?” 黑人青年迟疑了一下,他有些害怕这个东方来的巫毒术士再对他施展什么恶毒的咒术。他的脚悬在空中,踹也不是,不踹也不是。 光头大汉倒是比他同伴沉得住气。他伸手按住黑人青年的肩膀,把他往后拉了拉,那青年借坡下驴顺势收了脚。 光头自己则往前迈了半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路明非。 “伙计,”他说,“我的小兄弟说你对他动了手脚。我们不想惹事,但你得把话说清楚。” “我没动手脚。”路明非咽下最后一口面包,又咕嘟咕嘟地灌了一大口矿泉水,才接着说, “我只是让他变得乐善好施扶危济困而已,你们不觉得这是一种美好的品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