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死活要把那笼包子送给何成, 这他哪能要? 他虽然算计着傻柱带着他去办事,但不会算计这孩子身上的钱财。 最后还是谭雅丽出面,拿着几个小洋,也就是一元十角的银角子,把这笼包子换了下来。 “叔,婶,给个一毛就行。 说是说猪肉白菜馅的,里面没有肉,就是白菜拌猪油了。 嘿嘿… 一个够我收回成本了。 您等我一下,我回一趟家,再把我妹妹委托给邻居照看一下。 我妈死的早,我妹还小,长时间离不开人。 等我忙完,马上带您去采办物品。”傻柱又放了一个银角在桌上,他不想挣救命恩人的钱。 “这样吧,你把妹妹抱过来,我帮你照顾。 待会在婶家吃午饭。”谭雅丽目光闪烁了下,却是对着傻柱温柔的说道。 她信何成,却是没法信这个孩子。 何成在她们母女身上,已经花费了两根黄鱼了。 但这个孩子却是陌生人,鬼头鬼脑的。 万一这小子把何成卖了呢? “也好,你婶子有经验。会带孩子,也省得你欠别人人情。 就这样办吧!”何成笑道。 傻柱挠挠脑袋,不再纠结。 而等到傻柱一离开,何成就对着母女俩交代道:“这条胡同里,不少人家都是轧钢厂的。 雅丽,你跟小娥好好交代。 有些地方不要露口风出去。 以后小娥就叫何小雅,小名丫丫。 你是何常氏… 闺名叫做常淑芬。 老家…”何成认真叮嘱了几句。 “知道了,当家的。”谭雅丽羞红脸答应了一声。 娄晓娥却是往何成腿上一趴,笑眯眯的说道:“知道了,爹。以后我就是何小雅了。 小雅,小鸭,哎呀,爹,您怎么给我取这个名字啊?” 她巴不得能有个爹疼她。 以前娄半城过来找谭雅丽,一开始她小的时候,只能规规矩矩的喊声爹,然后就被打发着出去玩,或者跟着佣人去休息。 后来她年纪大了一点,进学了。 娄半城倒是对她的关注多了一点,每次见面都会检查她的功课。 不过不是学校教的东西,而是些《女诫》之类的没脑子言语。 背不出来,娄半城倒不会打她,但会训斥她妈。 她妈说,背归背,里面的话,一个字都不用信。 她对那个爹,有畏惧,没有亲情。 哪像何成这么亲近? 她记忆里,根本没现在这样趴过娄半城大腿。 “小雅总比大白鹅好听!”何成笑眯眯的调侃了一句。 “那还是小雅吧!”娄晓娥思索了一番,点头答应。 她扭头对着谭雅丽问道:“妈,我爹给我取的名字,比你取的好听。” 谭雅丽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又羞红了。 这死孩子,实在是太讨厌了, 她当初给她取这个名字,还不是为了不让正房那边注意到她。 … 更关键是,看着娄晓娥直接趴在何成腿上荡悠悠。 她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外人。 傻柱去的快,来得也快,不一会就抱来了一个肉乎乎的奶娃娃,除了身上衣服有点脏,头发乱糟糟的,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没妈的人。 “柱子,妹妹平时都是你带啊? 带的挺好。”何成笑眯眯的说道。 “嗯,有时候院里邻居也帮忙带一下。 我家雨水可乖了,从来不哭不闹。”傻柱笨拙的伸出手,往他妹头上捋了两把。 这就算梳过头了。 “哎呦,小心肝啊! 长得可真可人。”谭雅丽伸手从傻柱手上,把小丫头抱了过去。 “你院子里邻居可真不错。这个年头,还能热心助人。”何成又试探了一句。 这不是他关心的重点。 易家贾家有没有进95号院了,那不关他事。 这是那些人的命运,也包括是这个叫做傻柱,还有谭雅丽怀里雨水的命运。 他最多,也就把谭家母女护住,等到四九城解放后,把她们送回南方。 然后,他会选个地方苟着,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 最多也就是提醒傻柱一两句,但绝对不会把这个莽小子,背在自己身上,扶持他一辈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 王莽算逆天改命最厉害的主了,四十万打几千,刘秀召唤流星。 他对能否改变谭雅丽的命运,都是没十足把握,这个时候怎么会想着帮助其他人。 “屁,前院闫老抠,那是粪车从门前过,都要尝尝咸淡的主。 想要他媳妇帮忙照顾雨水,那是要给钱的。 其他人家,也好不了哪去。 平时各有各的营生,看不得别人好。” “没跟你爹一个厂子的,那还能互相照应呢!”何成又问。 傻柱摇头,带着点傲气说道:“那个院子,就我家还有后院一个老太太是里面的房主。 其他人家都是租户。 那些人,看不得我家好的。 所以在这个胡同住,就得凶一点,这样别人才不敢欺负你。”傻柱说起这些,老有经验了。 “那你家后院那个老太太也凶?或者是她儿女凶?”何成问这话的时候,谭雅丽眼神也瞪大了。 她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那个聋老太太,说她在四九城无儿无女,那她守着那么大一个院子,是怎么让别人不欺负她呢? 不光邻居,还有街面上的地痞流氓,臭脚巡,那些人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不知道,但那个老太太,每次只要有窝脖找她,第二天总会出去一趟。 据说是去外面下馆子了。”傻柱实话实说。 谭雅丽一张脸,却是面若死灰。 她自己本来就没什么例钱,能给聋老太太的自然更少,也就够她勉强生活。 下馆子肯定是不可能的。 而且聋老太太每次见了窝脖,第二天就出去。 她去见谁? 是不是去见那个能给她好处,又能护住她的人? 这些事,不能细想,想一想,她浑身骨头冷。 “走吧,咱们早去早回。”何成深深的看了谭雅丽一眼,起身往外走去。 傻柱则是叮嘱了四岁的雨水一两句,也是跟着跑出去了。 有了熟人领路,一上午,何成把物资采购的七七八八。 就是他望着铺好的卧室,却还是皱起了眉。 就只有一张床啊,那他晚上该睡哪? 总不能天寒地冻的,让他打地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