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雅丽美眸怔怔的看了何成一会,她脸颊绯红,却是听话的把小包裹塞进了小腹。 “妈妈,你又怀宝宝了?”娄晓娥现在很是精神,一点都不像生过病的样子。 谭雅丽以为她病轻,恢复快,或者是医生危言耸听,故意吓唬她们。 她就没想到,何成的药那是超越了这个时代科技。 “就你话多。”谭雅丽娇嗔道。 “这是为了应付那些大兵的,F长官的兵,还是挺守规矩的。 咱们装可怜,搞不好能糊弄过去。 待会你们别说话,我来应付。”何成正色的解释了一番。 能躲的地方躲,能绕的地方绕。 不过终究还有绕不过的地方。 一帮大兵在大街上,把他们拦住了。 何成上前拱手哀求:“军爷,俺娃害病咧。 房东把俺赶出来咧。 没法活咧! 娃她娘又带着身孕咧! 这才想着摸黑去投亲咧。…” “山西人呐?”领头的军官听到何成口中冒出的话语,不由追问了一句。 “俺大是! 俺在天津卫长大滴,前面不是被围了么? 俺们一家就往四九城跑。 俺大在路上就沒咧。”何成说到这儿,又掏出了他的身份纸,抹了一把眼泪。 山西官话并不难学,当然何成也不可能说的地地道道。 所以他临时给自己编的身份,就是在天津卫出身的山西娃。 “咦,还有这么黑心肠的房东! 这是病例,这是身份纸! 全咧,走吧!”为首小头头把几个大洋塞进了口袋,这才一挥手,直接放行。 现在四九城的部队,山西人并不多。 但既然官长是山西的,这些下面人,自然对山西人高看一眼。 谁知道对面这对夫妻,会不会在上面有个当大头头的亲戚呢? 当然,更关键还是钱能通神。 不然,何成就算把口音跟那位F长官说成一模一样都是没用。 如此这般,三四公里路,何成他们走了近一个时辰。 终于走到了南锣鼓巷这边。 深夜敲门,好一会功夫,门内一个沙哑的声音质问道:“谁啊?” “大爷,我是后院东耳房张家的。 我们租的房子被房东劝退了。 我哥说他这边有栋房子,让我过来先住着。 您看,这是房契!”何成在小门处把房契拿在手上,给对方看了一眼。 管里面这人识不识字,总归他有房契在手。 里面的人比较迟疑。 何成又摸出了两个铜子,透过门缝塞了进去。 这才让对方开门,把他们放了进去。 “这是我媳妇,背上这是我闺女。 明儿我就去坊公所登记去。 谁知道啊,我从天津卫一路跑,还以为找到个露脚地了。 结果就因为我闺女发个烧,就被房东把我赶出来了 … 大爷,这边街面上哪个馆子招厨子,我得寻门营生,养家糊口呢。”何成喋喋不休,谁知道身边是什么人? 刚才他不给东西,肯定进不来。 但要是对方误会他们是有钱人,各种刁难,那他也烦不胜烦。 说白了,坚持到月底,等到咱们的部队进城,他才能放下这份害怕被人迫害的心情。 “有钥匙吧?”黑瘦老头问道,这人身上有股浓郁的酒味,根本就不想搭理何成。 两个铜子,也就够他给何成开个院门了。 恨不得让他这个门房老头,把这家的事全管下来。 他才没那么心善呢。 不过,他这种漠然。 反而是何成最想要的。 他就怕遇到那种对他太关心的邻居。 进了屋子,何成成了睁眼瞎。 倒是谭雅丽抹黑到了桌子上,“哧拉”一声,划燃了一根火柴,引燃了桌面上的煤油灯。 灯光亮起,何成观察了一下,这跟他电视上看过的许大茂家差不多。 一个客厅,外加一个卧室, 客厅里就一张桌子,而卧室里也不知道有没有床。 倒是桌子上有煤油灯,这出乎了何成的意料之外。 “外面被围之后,我就找机会,在外面请窝脖给这儿送了一点东西。 吃喝不敢置办,但其他生活物资还是没人管的。 那个老头姓胡,几年前我见过一回。 原来是街面上要饭的,被这栋院子的原房主收作了门房。 后来房主好像跑了,这人就住在了这。 不坏,没害过人,就是好酒。…”谭雅丽娓娓道来,可见她把这院子的情况也是打听一个七七八八了。 这娘们,不打无准备之仗。 难怪后来,娄家的内斗里,最后赢的却是她跟娄晓娥。 也就是信错了一个聋老太太,不然她自己只要能熬到解放,也能逃出去。 “先将就一夜吧! 明天我去坊公所把咱们身份登记上,再去置办点煤球等生活用品。 啧…”想到那些,何成也是牙疼。 毕竟在现在这个时候,置办生活物品,那不只是天价,还会引起多少人的觊觎目光。 “我写封信,您去一个地方,说不定人家能帮我们一把。”谭雅丽抱着娄晓娥,一直低着头,半晌,她轻咬了一下嘴唇这才说道。 生死关头,她也顾不得面子了。 “哪?” “果子巷。 我一个堂姐住在那。 她该有点能力的。”踌躇片刻,谭雅丽低声说道。 她很失落,毕竟那个人,能不求,她就不想去求。 去了,那就说明她,她父母都做错了。 何成看到对方这失落的情绪,大概也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他思索了片刻说道:“我明天先去趟黑市看看,要是那边有,我想办法搞回来。 实在不行,我去求求朋友。”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被褥,煤球,粮油米面… 煤球专门有人送的,关键就是被褥。 粮油米面,何成望了望自己系统的几个临时空间, 心里已然下定了决心。 有些险,真就要冒一下的。 不光是为了谭雅丽,还有他分明记得,谭大小姐解放前就加入组织了, 对方不一定在四九城,就算对方在四九城,那她身边也不一定安全。 搞不好过去了,借力没借到,反而惹得一身麻烦。 何成趴在桌面上打起了盹。 夜里,房间没炉子,冷得跟什么似的。 不过迷迷糊糊之间,他却是感觉自己身上一暖,谭雅丽搂着娄晓娥,贴紧了他。 一床薄被,盖在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