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雅丽认为自己相当蠢, 她亲手找了个漂亮姑娘,跟她分老公。 还得在院子里,把这事给何成说圆了。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冤大头。 但这事已然是覆水难收,何成既然这么说,对何家以后有好处。 那她再委屈,也得这么说。 “姐姐。”何成还没喊疼,秦淮茹却是心疼了一句。 “哼···”谭雅丽这下真生气了。 “嘶···媳妇,媳妇,轻点。”何成这才冷嘶了起来。 “妈?”天真无邪的娄晓娥在边上喊了一声。 “没你的事,你跟我进来。”两个你字,说的是谭雅丽最亲的两个人。 娄晓娥乖乖低头,而何成也是不敢扎刺的跟着谭雅丽进了卧室。 一到卧室,谭雅丽倒是松开了他,没对着自家男人进行体罚。 她扑到了枕头上,默默的抽泣了起来。 这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样的情绪表达,才更能勾动男人的柔情。 何成也没有例外,他苦笑着上前,把谭雅丽揽在怀里,又是一番安慰。 前两天的场景,再一次在何家发生。 等哄了半天,谭雅丽这才停止了哭泣,她脑袋还是扎在何成怀里,隔着何成的棉衣,小口小口的轻咬着男人的腹部。 而何成则是搂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咱不哭啦。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这不是没办法么。” “我就是感觉闷得慌,天天守在这个院子里,连出去都不敢。”谭雅丽自然不会说她吃醋了,而是给自己刚才的无理取闹找起了理由。 这也不算假话,她是真的感觉这种日子,跟以前没什么区别。 以前她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鸟,现在她也差不多。 好像她的生活没什么改变。 也就是现在她的女儿已经自由了,这点是非好歹,她还是能分辨的。 不然的话,说不准,谭雅丽又会想着逃了。 “再等几天吧,等到娄半城续弦后,你就能出去走动了。 实际上可能都不用,等到大军进城,到时候天地又是不同。”何成在这个上面,倒是挺同情她的。 “真的?” “嗯,真的。”何成认真说道。 接下来两天,何家的日子就是如此。 谭雅丽的情绪,有点喜怒无常,秦淮茹吓得瑟瑟发抖。 她只是个小妾,要是当家大妇看她不顺眼,直接把她转卖也不是不可能。 她已经习惯了何成待她的痞坏与温柔,根本不想离开这个家。 娄晓娥这两天,都不爱往她妈身边凑,怕受到池鱼之殃。 也只有何成,才是真正理解谭雅丽的内心纠结。 他知道谭雅丽并不是因为秦淮茹的存在,而变得如此失常。 而是她不知道新世纪来临后,她们母女的生活,是不是会像何成说的那样,获得新生。 今年整个四九城也没几家燃放鞭炮。 这种关键时候,大家口袋里没有闲钱,有闲钱买鞭炮的人家,也害怕被误会,所以情愿安安静静的过这个春节。 何成没想到的,是傻柱白天还过来了一趟,邀请何成全家过去一起团圆。 傻柱说他爹还是想办法置办了一桌好菜,喊何成过去喝一杯。 被何成拒绝了。 他可不知道何大清,是真的好心,还是用请他喝酒的由头,玩什么别的花样。 他全无所谓。 对于别有用心的人家,躲着呗。 明明知道95号院,是个是非窝,还天天往那里面凑。 那不叫劫主角气运,那叫脑子有病。 那个院子的人,如果有可能,何成以后都不想打交道, 包括傻柱。 傻柱是带着委屈走的,没有第二次来。 而何家,虽然随大流,晚上只是置办了一大锅的大白菜猪肉炖豆腐。 却还是热热闹闹的。 没办法,市面上不是没有好东西。 而是这个院里的人,没谁家置办什么肉菜。 买几块豆腐,加点面粉南瓜丝,炸几个丸子, 炸两块豆腐, 祭奠祖先的时候,还得让祖宗保佑让兵灾早点过去。 这还是算比较好的内城了。 今年的天子脚下,就是寒酸。 “喏,小雅,这是爹给你的压岁钱,希望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长大。”何成掏出一个小红包,塞到了娄晓娥手里。 “谢谢爹!”娄晓娥接过红包,小圆脸笑得更圆。 她也没想到,今儿还能混到“亲爹”给的红包。 早几年,自她有记忆开始,年年过年,就是她妈抱着她,守着孤灯寒窗在那个冰冷的家里,默默抽泣的过年。 娄半城倒不是不给她们送过年东西,但娄家的热闹,肯定跟她们无关。 谭雅丽笑眯眯的看着父女间的互动。 今天过年的菜肴虽然寒酸,但她也感觉很温馨。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让她感觉到了家的温暖, 当然,总归是有美中不足的。 要是这屋里没有秦淮茹,那就更完美了。 但她也知道孰轻孰重,总归今天她没发脾气,全程都是笑眯眯。 眼瞅着何成掏红包给孩子,她也掏出来两个。 一个给了闺女,一个给了秦淮茹。 里面就十枚铜板,却把秦淮茹感动的当场就跪下给谭雅丽磕了个头。 何成给谭雅丽秦淮茹倒了两杯小酒,场面话也是张嘴说了几句。 不外乎就是在这种乱世,一家人还能团团圆圆的坐在一起吃着热腾腾的饭菜,这也是一种福气。 再三感谢了谭雅丽为这个家的付出, 谭雅丽两杯酒一喝,美眸拉丝,斜瞅着何成轻声问道:“你把我灌醉了想干啥?” 何成刚想着张嘴,已经被谭雅丽伸手捂住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的不要脸,那是什么都说得出来。 娄晓娥过了今天,又长一岁了,自然要在闺女面前注意一下。 “你敢瞎说,我咬死你。”女人凑到何成耳边低声威胁道。 何成咂咂嘴,想了想才说道:“等到开春,就让小娥去我那个小学读书吧! 到时候有我照应,也不怕她受欺负。” “爹,我真能去读书?”娄晓娥兴奋的问道。 “嗯,到时候,我求求老师,看能不能让你测个试,跟着二年级或者三年级读。 应该没什么问题。”何成敢在孩子面前说这个,自然是把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