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现在说的话,跟刚才可是完全不同了。 没有息事宁人的想法,而是一脸愤慨,貌似要跟那些伪装者不共戴天一样。 “带我们进去,先把事情问清楚再说。”短发女同志并没有过于愤怒,她们刚进城,对街面上的事情,暂时还分辨不了真假。 所以只能谨言慎行,省得上当。 这上面真有过教训。 像是四九城,还有其他城市的乞丐们,就给她们上过一课。 后面有部剧叫做《小井胡同》,就是描述底层人物的善与恶。 应该说,那上面对于底层人的恶,有一种戏谑化的描述。 这几天,自从大军陆续进城后。 那些黑脚巡跟兵痞瑟瑟发抖,地主老财想着逃命,地痞流氓也是恨不得把自己挖个坑藏起来。 市面上,就是那些什么都没有的乞丐最是嚣张。 关键这种事,像是先期进来的工作组,还真的不太清楚该如何处理。 何成跟在后面,也是走了进去,随手还拉了一下傻柱的脖领子。 任由闫埠贵带着军管同志走在了前面。 傻柱诧异的望了望他,何成都没有低头与之对视,只是嘴角挂着淡淡浅笑说道:“接下来就没咱们什么事了,看戏就好。” 傻柱懵懂的点了点头。 他是真搞不懂何成的算计。 不过对于何成对他家疏远的事,他倒是知道一些。 并且为此,他跟何大清吵了一架。 何大清惦记上人家小姨子了。 关键何成媳妇,想着让何成把那个小姨子收了的事,已经在胡同里有传播了。 有人说何成艳福不浅,也有人觉得何成可怜,被一个娘们管得死死的。 说他艳福不浅的,基本上都是老爷们。 只有赖伍媳妇等几个娘们,觉得何成可怜。 这种事,也没办法细说的。 等到何成拉着傻柱进去的时候,却是看到聋老太太已经被喊出来,低着脑袋站在院子里了。 脸上的青淤还没有完全消,还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说明那天聋老太太被打的蛮狠。 能活下来,还真是这个人命大。 “老太太,不要怕,我们是···工作组的,我姓王,你脸上这个伤,是不是这院子里人打的?”姓王的女同志,看到老太太脸上这个样子,心里下意识的站在了她这一边。 聋老太太抬头扫视了一眼,却是摇了摇头,眼神黯然。 她倒是想着把院子里欺负她的人,借着这次机会全送进去,但她被打的那天,实在是太多人看到了,想赖谁也赖不着。 “这位领导,聋老太太脸上这伤可不是我们打的,年前,她被送回来的时候,还是院里邻居把她抬进来的呢。”闫埠贵赶忙解释。 何成还看到许富贵拉着一个大长脸半大小子,就站在东厢房门口。 他看向聋老太太的眼神若有深意,但却是没下来解释。 那天他在娄家,也就是因为认识聋老太太,所以才能在第一时间想着给谭雅丽示警。 对这种人,许富贵是相当不屑的。 但让他说聋老太太这个伤,是因为出卖旧主不成,被娄家打的。 他也不会说。 那样倒是能扒了聋老太太的皮,但也等于把娄家给拉扯进来了。 他可承受不了那后果。 王办事员该是接受了闫埠贵的解释,这种事,不可能所有街坊邻居,都替打聋老太太的人隐瞒。 一个孤寡老太太,要是在院里人知道的情况下,还被附近的人欺负成这样。 大家还都包庇,那根本活不到现在,早就被弄死了。 前些天市面上乱,工作组也知道。 计较不过来。 “这位老太太,接下来,我问你一个事,请你认真回答,不要说谎。 我们一切都能查到的。 有人跟街道报告说,你曾经说过,你跟我们的部队认识,还给部队上同志做过布鞋。 请问,那是在哪做的?你叫什么名字,谁能给你作证·····” 说实话,王办事员还真想这个事情是真的。 要是碰到一个老区群众,他们再稍微厚待一点,那比她们宣传一百句都管用。 可是聋老太太听到这个,又是低下了头,眼神躲闪了。 “她早上说的。 骂我的时候,说她在外面认识很多人,还说要让我吃花生米。”一个公鸭嗓子响起,大长脸许大茂跳了出来。 “我那就是吓唬吓唬他,他在我家门口撒尿。”聋老太太赶紧解释了一句。 “放屁,我在我家角落里撒的尿,什么时候撒到你家门口去了?”许大茂也不是个嘴怂的,立马反驳。 不过王办事却是很失望,不是老区群众,也不是敌特,就是这边的一个普通老百姓吹了个牛,这让她管什么。 最多也就是教育几句。 她刚想开口,一直站在边上的贾张氏突然扯着嗓子说道:“这老太太家里有小日子的旗,解放前我在城里帮人家缝补衣服的时候,在她家见过。 当时这个老虔婆不肯付我工钱,还说她在公所认识许多人,我要是多嘴,就让黑脚巡把我抓起来。····”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 “贾张氏,您不是才搬进院子的么?”闫埠贵都惊讶的问道。 “我才搬进院子,不代表我贾家没在这条街上生活过。 我家老贾,当年也是娄家轧钢厂的老师傅了。 不然我家东旭一个学徒,怎么会安排进这个院子。 那是娄老板顾念我家老贾的好呢。”贾张氏不停的往自己脸上贴着金。 对她来说,今儿相当痛快,几年前,她还是缝穷婆的时候,过来帮这个聋老太太清洗被单,一不小心把被单给洗破了。 聋老太太不光一分钱没给她,还让她赔钱。 她当时想闹,聋老太太却说要喊黑脚巡抓她。 这个事,她记恨了好几年了。 却是没想到在今天把这个仇给报了。 何成望向贾张氏,也是一脸古怪神色。 他还真没想到,最佳助攻原来在这里。 他原本就想着,让街道来人,把聋老太太给部队做过布鞋的事说清楚,以后省得这个老太太吹牛。 却是没想到,贾张氏说了这一句··· 王干事对着身边小战士叮嘱了一句,手也摸向了腰间的武装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