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富问的问题赵建国也想知道,下令将心理防线已经崩溃的李国富带下去了以后,他走到陆川面前,十分自然地将其一把搂住。 陆川感受着赵支队长的热情,没等他开口,就主动说道: “赵支,我都是从这些血迹的分布推断出来的。” “这么点血迹能看出来这么多东西?” 赵建国有些惊讶,要是现场血迹比较多的情况下,比如说是留下了血脚印或者是血手印之类的,他能根据这些痕迹说两句,很多老刑警都能做到。 但要是像陆川这样,只根据这么点血迹就能推断出这么多东西,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赵建国嘴唇蠕动了一下,想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川儿,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能学吗?” 陆川看着赵建国有些求知若渴的眼神,微微一笑说道: “当然可以学,赵支,你看这里。” 陆川说着,重新打开手中的手电筒,照在顶上最初发现的那串血迹。 还没有等赵支队长招呼,留在井道里的刑警就都已经围了上来,孙德胜的反应最快,挤在了最前面,仅次于赵支队长的位置。 陆川的三言两语就能将一个顽固犯罪分子的心理防线给瓦解掉,这一手在场的所有刑警没有一个是不想学的。 他们心中都在想着能够在旁边偷学个一招半式,万一以后破案能用得上呢。 要知道刑警可都是实用主义者,谁能破案,谁就是第一。 只要陆川能破案,谁还当他是第一天入职的法医,现在都把他当成来讲课的专家了。 陆川也不藏私,就像老师上课一样,用手电筒的光晃着那一长串血迹,提问道: “有谁能看出来什么吗?” 赵建国作为支队长,此刻也是带头回答道: “像这样的雨滴状的痕迹,一般是被甩出来的。” “是的。” 陆川指的那串血迹在顶上,就像一串水滴,他点点头继续说道, “这就是我判断第一下击打凶手是站在受害人右后方击打的原因。 你们看这些血迹的尾端,是往哪边甩的,这血就是从哪边甩过来的,再配合上这边的喷射状血迹,这是受害者被击打时喷射出来的血迹。两个一结合,就能看出凶手和被害人的站位。” 在场的刑警听得都是如痴如醉,纷纷点头。其实这个很简单,只是之前没有人这样想过,现在被陆川这样点出来,在场的刑警们都好像懂了一般。 赵建国盯着血迹看,边看边嘴里念念有词: “尾巴朝这,喷射的血迹在这,哦哦哦,两个人原来是这么站的。” 陆川见他们都吸收下去了,又走到下一处: “你们看,这里喷射的血迹低了一些,地上还有圆形的血迹,说明受害人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血滴落下来。 血从高处掉下来会形成一个圆,周围会有溅出细密的小细点,越高溅得越远。从现在这个痕迹就能判断出来高度不高,所以受害人应该是半靠着墙壁,可能是在向凶手求饶。” 然后就是这墙上的血迹,有明显的往下滑落的痕迹,证明受害人到这个时候已经撑不住了,直接靠着墙倒了下来。 再最后两下只有甩上去的痕迹,没有喷溅的血迹,所以我判断凶手是将受害者拖到了这里,直接对躺在地上的受害者击打了两下,血只溅在了地上,而地面上的痕迹被凶手给清理掉了” 到这里,众人都听得已经有些沉默了。别看陆川说的简单,但要真根据现场的血迹,在脑海中构建出整个案发的过程,让他们来做是万万做不到的。 光是通过血滴落留下的痕迹判断是从多高的地方掉落,这一步已经是让众人叹为观止了。 赵建国此刻也没有再认真听陆川讲,而是带着满眼欣赏的目光看着他。他已经在心里下定决心了,不管老范怎么跟他抢,他一定要让陆川调到他的手下来。 陆川自然不知道赵建国心中所想,而是继续将自己是如何分析的过程对着现场的刑警们详细解释了一遍。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众人在陆川讲完以后开始了鼓掌,整整一分钟没有停,赵建国也鼓得格外用力,边鼓掌边夸赞道: “瞧瞧,还得是大学生。你们这群土老鳖,平时让你们学习也不学,看人家有文化的多厉害。” 周围的刑警只能是保持微笑,陆川赶紧做谦虚状,微笑着摆摆手谦虚道: “赵支过奖了,我这也只是一点雕虫小技。” 赵支队长做惊奇状: “你这水平都赶得上我看的国外期刊里的专家水准了。等这个案子结了,我找个空闲的时间,把市里的刑警都召集起来,你给开个班,给他们讲一讲课。” 陆川此刻心中已经有些汗颜,他前世就知道赵支队长喜欢学习,平日里总爱看一些国外的期刊,钻研一些国内的最新技术,没想到这一世来,见到了自己的水平,竟直接准备让自己给全市的警察上课,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可是赵建国哪里容许他拒绝?他已经在心中盘算好了,让陆川多来讲讲课,讲着讲着不就变成了自己刑警队的人。 “老范,对不起了。” 赵建国在心中默默想着,这么好的苗子,放在法医中心实在是可惜了。 此时的范德江还不知道赵建国想要挖他的墙角,此刻还在矿场食堂帮着整理证物,突然,他打了个喷嚏。 范德江摇摇头,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却又不知道从何而来,只能摇摇头,又继续低头整理证物,心里还在想着: 陆川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此刻的陆川,正在赵建国的带领下,回到了地面之上,走在矿场之中。 “川啊,直接跟我走吧,我送你回去,坐我的车,老范的那个破吉普颠的要死,他那开车技术太臭了。” 陆川摇摇头: “这不好吧,赵支。” “喊我老赵就好了,喊什么赵支,听起来太生疏了。” 赵建国想让他改口,但陆川也不是不懂事的人,依旧坚持喊他为赵支队长, “赵支,我师傅还在食堂呢,是我师傅带我来的,我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赵建国有些讪讪地说道: “是的,是这个道理。” 随后他抓住陆川的手,说道: “那我们说好了,等案子结了,来给我们上课。” 陆川点点头,答应了赵建国的这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