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大案子

　　既然出了这档子事儿，饭肯定是吃不成了，陆川跟着周学礼直接出了门。走到门外，陆川才来得及开口细问：　　“周法医，我师父他怎么了，下午不是还好好的？”　　周学礼叹了口气，抓起自己停在门口的二八大杠：　　“老范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就是有点脑震荡，是有几个小毛贼想拉他的车门，当时天黑，他们没看清老范身上穿着的警服，直接给他的头来了一下，砸完才发现不对劲，就全都跑了。”　　听着前世并没有发生过的事情，陆川微微皱眉，是自己的到来改变了什么吗？陆川有些不明白，但师父没事就好，他没有忘记周学礼刚才的话，又接着问道：　　“周法医，你刚刚说有尸体要尸检，是什么情况？”　　说到这个，周法医的脸色又黑了三分：　　“你应该知道那个李国富，就被你给抓住的那个。”　　陆川点了点头，周学礼苦笑了两声，　　“现在市局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了你的名字，就连局长都已经知道了。”　　陆川挠了挠头，有些奇怪，不至于吧？不就是个普通的凶杀案。陆川突然意识到了不对，问道：　　“一共有多少个受害者？”　　周学礼长叹一口气，报出来一个数字。　　“真的假的？”　　陆川有些不相信地追问道。　　“这还能有假？局长已经往上面报告了，听说省里已经派人往咱们彭城赶了，这么大的案子肯定要报到公安部。”　　周学礼心有余悸地说道，　　“还好啊！”　　“什么还好？”　　陆川问道。　　“还好这个李国富在我们彭城市只杀了三个人，剩下的几个都是在外地做的案子，要是人都在彭城，恐怕我们局长的帽子都…”　　周学礼没有再说下去，但陆川也懂他的意思。　　“好了，不在这边说了，局长还等着你呢。那个李国富已经撂了，他杀害的上一个人的尸体，就埋在矿场附近。局长和赵支队长都在那边，走吧，我带你去。”　　说着，周学礼要蹬着他的那二八大杠，陆川赶紧把他拦了下来，把自己的雅马哈劲豹125推了出来。　　“周法医，坐我的这个吧，这个快。”　　周学礼看了看陆川的雅马哈，又看了看自己的二八大杠，考虑了一下：　　“还是…你这摩托挺好的。”　　转身上了陆川的后座。　　陆川等到周学礼坐好，便直接一拧油门启动出发。在周学礼的指引下，很快就来到了李国富的藏尸地点。　　陆川远远地就看到，十几个刑警拉开了警戒线，现场被几盏大灯照亮，已经有几个技术科的民警在拿着铁锹挖土。　　看见陆川到了，赵建国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将他带到了一个中年男子面前。不用赵支队长介绍，陆川早就认识，他便是彭城市的市公安局局长巩成义。　　“局长好。”　　陆川主动敬礼。　　巩成义笑得很开心：　　“你好你好，你就是陆川吧，果然是一表人才。赵支队长刚刚一直在耳边夸你，都快把你夸出花来了。”　　陆川挠了挠头，干笑了两声。　　“你师傅的事听说了没？现在彭城市的治安还是不行，也不知道治安科的那些人是干什么吃的。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从明天开始，要严打这类小混混，打你师傅的那几个人，一定要严查到底。”　　巩成义为陆川做了保证。　　“谢谢局长。”　　陆川也是人情世故拉满。　　“要谢也是我谢谢你啊，把这么一个杀人狂魔给抓了起来。要不是你，恐怕又有更多的人遭受他的毒害。”　　巩成义长叹了一口气，看向挖坑的地方，此时一具白骨已经慢慢显露了出来。　　陆川见状，说道：　　“局长，那我先去看看尸体。”　　巩成义点了点头。陆川从技术科的民警手里借了一副手套戴上，蹲在了那具白骨的旁边。　　他首先锁定了死者的盆骨，耻骨下角收成锐角V字、五六十度，坐骨大切迹窄而深，骨盆入口是心形、盆腔又窄又深，这一整套特征合起来就表明死者是男人。　　陆川接着看耻骨联合面，上面的沟壑纹路已经磨平了，面上基本光滑，周缘一圈也长完整了，但还没凹下去，也没长出骨化的唇边。20多岁的会还带着波浪沟，40岁往后的则是开始往里凹、边缘会有骨质增生，所以死者的年龄差不多就在30到35岁之间。　　陆川又从技术科的民警那里借了一把尺子，量了量死者的股骨，也就是大腿骨的最大长，大约四十四公分。套进回归方程，股骨每长一公分，身高差不多增加二点三公分，所以四十四公分的股骨反推回来就是一米六五上下，误差在正负三到五公分。　　陆川将自己的结论一报，一旁的赵支队长连连点头：　　“没错没错，这和李国富的口供一样，一米六几的三十几岁的男性，完全对上了，看来没有挖错。”　　赵建国今天的心情可谓是跌宕起伏，从最开始认为是意外事故，可以轻松收队，变成了凶杀案；好不容易在陆川的帮助下，抓到了李国富，李国富又死不开口；后来终于攻破了李国富的防线，从他嘴里得出数字以后，赵建国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过好在并没有这样，根据李国富的交代，他从三年前来到彭城市以后，只杀过三个人。　　他原本准备拿到这个人的赔偿金后，就继续窜到其他矿场去。可没想到原本可以被判定是意外死亡的尸体，突然被陆川横插一手，直接被当成了凶杀案来处理。　　这个变故把他吓得直接开始收拾行李，准备要离开彭城市，没想到在火车站就被按了下来。　　本来他是想来一个死不承认，但是被陆川的推理一下子给吓崩溃了，后来再送到审讯室的时候，赵建国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想到这里，赵建国拍了拍陆川的肩膀，叹了口气。　　陆川有些不解，关心道：　　“赵支队长怎么了？”　　赵支队长叹的不是别的，而是自己不能把陆川调到刑警队了。范德江被人袭击，如今躺在医院里，法医中心也缺不了法医，自己要把陆川调到刑警队，局长是怎么也不可能同意的。　　他在心里又长叹一口气，看着陆川的眼神依旧是十分炙热。　　“没什么事。”　　他挥挥手说道，　　“川儿，你把这尸体带到法医中心去封存，省里的专家明天估计就到了，到时候肯定要看尸体。”　　陆川点点头，直接答应下来，这本来就是法医中心的工作职责，然后他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李国富到底是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