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内脏的用处

　　看到周和平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陆川知道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了，站起身来，给沈星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　　“这个人的被迫害妄想症很严重啊。”　　“被迫害妄想症？”　　赵建国听了，重复了一遍，他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是什么病？”　　一旁的沈星也是一脸疑惑。她是护士，但她也从来没有听说过陆川口中的这种病。　　陆川一时间也很难解释，只能简单地说这不是病，是这个人总是在心里幻想有人要害他。　　赵建国很快就明白了陆川的意思：　　“这人脑子有问题？”　　陆川点点头，赵建国这么说也没有错。就周和平现在的状态来看，他的精神绝对算不上正常。　　“那我先把这个拿回去化验了。”　　说话的人是沈星，她扬了扬手中的样本袋。此时她已经摘下了全套防护，露出了自己青春靓丽的面容，和陆川记忆里一模一样。　　陆川就这样一路目送着沈星离开，然后愣在了原地，旁边的赵建国看着陆川的举动，不禁心中一喜。　　这两天，叶国庆一直在他耳边唠叨，就像一只苍蝇一样嗡嗡嗡得烦人，舔着大脸说要把陆川调到省厅去。　　叶国庆自然不可能直接将陆川调到省厅去，他说的是要将陆川借调到省厅，到自己的手下，但这需要彭城市局的同意，也就是赵建国的同意。　　赵建国自然不可能松口，但他怕叶国庆直接找到陆川，把陆川给说动了，那他总不能当这个恶人，阻拦陆川吧？　　毕竟真要说起来，省厅的资源肯定是要比彭城市更好的。但要是陆川自己不想去，那谁也不可能把他调走。　　如今看到陆川的举动，赵建国也是年轻过的，自然知道陆川一定是起了情愫。　　要是陆川在彭城市谈了恋爱，那他就可以彻底放心了，他相信叶国庆不管出什么条件，都不可能把陆川调走的。　　陆川并没有在意赵建国在想什么，他目送沈星离开以后，注意力放在了脑海中的几行字上：　　因你而起，因你而落。请找出722分尸杀人案的真凶，任务奖励，工具痕迹检验+1。　　此时的任务已经显示完成，而他的工具痕迹检验等级已经到了7级的水平。　　陆川此时的目光落在审讯室的门框右边，离地大概120厘米的位置，那里有着一个小拇指指甲大小的凹坑，边缘的墙皮呈放射性崩裂。　　他伸手虚点了一下，喃喃自语道：　　“这是有人撞的。”　　“什么？”　　赵建国刚从自己的想象中回到现实，没有听清陆川在说什么，下意识追问了一句。　　陆川指着那道印子：　　“这个印子长方形，上宽下窄，深度不到2毫米，但边缘崩裂的方向是从外向内。　　不是拳头，拳头的受力面是弧形的，这个印子是平的，应该是文件夹，硬壳的那种，A4大小，有人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文件夹，转身的时候磕在上面的。”　　赵建国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你在想这个？”　　陆川有点奇怪地看了一眼赵建国，没有回答他这个奇怪的问题。　　赵建国也觉得语塞，连忙岔过这个话题：　　“唉，这个人现在这个状态，啊，该怎么审？”　　陆川看了看还在里面咳嗽的周和平：　　“先让人给他点水，让他在里面坐着吧，等医院那边的检查结果出来以后再说。　　要是阳性的话，还得让他去医院隔离，如果是阴性的话，就可以让他待在我们这里，然后再给他治疗。”　　赵建国点点头，现在只能这么办了。　　“赵支，我想去他的住所看看。”　　赵建国点点头，说正好他也要去，就让陆川跟着自己一起去。　　周和平的住所现在有叶国庆在那里，赵建国可不想让陆川单独见到叶国庆，他原本没有打算去的，现在听到陆川想去，立马顺势说自己正好要去。　　此时虽然是晚上，但周和平的小屋还是亮如白昼。陆川对这样的场景也是比较熟悉了，说来也是奇怪，自从回来以后，怎么出的每个现场不是在晚上就是在井下。　　此时周子荣站在房间外，看着几十个刑警在屋子里翻箱倒柜，他站在门口，有些惴惴不安。他不明白自己的远房堂弟做了什么事，惹来了这么多警察。　　见到赵建国来了以后，所有的刑警都向赵建国问好，周子荣更是慌了，都向他问好，这是得多大的官啊。　　陆川也看到了周子荣，在旁边刑警的介绍下，知道这是周和平的堂哥，直接问道：　　“周和平他已经咳嗽多久了？”　　“咳嗽？”　　周子荣闻言一愣，　　“他一直咳嗽呀，自从来我这里就一直咳。我让他去医院看过，但他不肯去，说什么他自己有药，我就没管他。”　　“他来你这里多久了？”　　“年前来的，满打满算大半年吧。”　　听到周子荣这个回答，陆川此刻也算是放下心来了。要是周和平真的是阳性，那周子荣不可能还如此健狂地站在这里。　　“他以前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　　周子荣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们几家都是杀猪的，从我们家太爷开始。但我那堂弟身子瘦弱，我估计他也不会这门手艺，平时就让他搬搬东西什么的，他也搬不了太多的东西，哎，就算是白养着他了。　　警官，他是犯什么事了？我真不知道他身上有事啊。年前的时候，我老叔生病了，说是家里负担太重，便想让他出来找个工作，我爸硬是让他在我这里做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呀。”　　“你知道他的药放在哪里吗？”　　周子荣正滔滔不绝说自己完全不知道周和平干的事的时候，陆川打断了他的话语。　　“药都找出来了，那就放在那边的桌上。”　　周子荣一指。　　陆川闻言望去，只见几个瓦罐摆在桌子上。瓦罐都封着口，显然，现场的刑警还没有将其打开。　　为了以防万一，陆川戴上了手套和口罩，走到瓦罐旁，小心翼翼地将其打开一个口，用手电打着往里面看。　　里面装满了黑褐色的颗粒状的粉末。陆川用手捻起一小把，感受了一下，又闻了闻，脸色突然大变：　　“赵支，我知道尸体的内脏都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