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寻找凶器

　　屋子里的众人都听到了陆川的话，将视线集中在陆川手中的一小撮粉末上。　　叶国庆也走上前来，戴上手套，他皱着眉捻了捻，又凑近闻了闻，带着一点反胃确定道:　　“就是这个味。”　　有了经历过这种事情的叶国庆的确定，众人对放在桌子上的几个瓦罐都是避而远之，连看都不愿意看它们一眼。　　陆川则是挨个看了一下，确定了，都是一样的黑色粉末。　　陆川没有将手里的粉末重新拍回瓦罐中，而是单独装了起来，放在一旁，又盖上瓦罐的盖子，在周和平的小屋里四处看了起来。　　这个小屋面积不大，也就放了一张双人床。靠近门的地方放着一个煤炭炉子，旁边还有一口大铝锅。此刻也已经被人编好了号，等会儿作为证据一起打包带走。　　陆川已经能在脑海中想象到那个场景：　　夜深人静的时候，周和平一个人咳嗽着，将大铝锅里面倒满水，把剁下来的人头从黑色袋子里取出，放进铝锅里。　　煤炭炉子的火力起初不够旺，人头只是静静地浮在水面上，随着炉子的火力上来，锅里的水开始咕咚咕咚沸腾。　　在屋子的窗子底下，还用砖垒了一个简易的灶，但灶上没有锅，只有两大块瓦片。　　陆川仔细凑近看了看，瓦片上还残留着一些与瓦罐中一样的黑色粉末，这里应该就是周和平给内脏焙成粉的地方。　　一个人的内脏还是挺多的，不知道周和平得花多少个晚上才能将所有的内脏焙成那几瓦罐的粉末。　　一旁的赵建国从一开始就皱着眉，他开口询问现场的刑警：　　“有没有找到凶器、受害者的衣物？”　　现场的刑警都摇了摇头。　　没有凶器，没有受害者的衣物，这案子还是有点瑕疵，赵建国还是想要尽可能把这案子结得完美一些，毕竟这个案子这么大，一定是要层层往上报的，越完美日后也能避免麻烦。　　眼见赵建国的脸色越来越黑，陆川赶紧拦住他：　　“赵支队长，没事，不用担心。可以给这些粉末做个鉴定。”　　“都成这样了，还能做鉴定？”　　赵建国有些不敢相信。　　陆川点点头，他刚刚碾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虽然已经被烘成了粉末，但其中还是有大一些的颗粒物，那都是没被完全烘干的，挑里面大的颗粒，完全可以用环形沉淀反应来判断是否是人的组织器官。　　听到陆川的解释，赵建国的眉头略微舒展了一些，但依旧没有完全舒展开。　　“川儿，还是没有凶器呀，我就怕他用的是杀猪的刀，天天洗，那样我们是怎么也找不出凶器来的。”　　赵建国边说边用嘴努了努门口的方向，门口站着周子荣。赵建国怕周和平用的是周子荣平时杀猪的刀，那样就不好找了。　　陆川刚刚到手七级的工具痕迹鉴定，压根不惧这种情况，他给赵建国吃了一颗定心丸：　　“没事的，赵支，挖出来的尸体上有可以鉴定的劈砍痕迹，我能找出来到底是哪把刀。　　那几具尸体上的劈砍痕迹都是一样的，是用的同一把刀，能用这么久的刀，就算是丢了，其他人也会有印象的。”　　赵建国闻言连连点头，叶国庆在一旁看陆川，则是越看越喜欢。　　就在这时，赵建国注意到了叶国庆的目光，不经意间，他直接横移一步挡在了叶国庆与陆川之间。　　叶国庆一愣，看向了赵建国，赵建国则回瞪了他一眼，目光里全是无言的威慑。　　赵建国这威慑让叶国庆哑然一笑，地方上的刑警队长总是这样，手底下出了什么好苗子，一见到他们这些从省厅下来的就吹鼻子瞪眼，生怕自己的好苗子被拐走了。　　他自然是理解的，毕竟他这些年拐走了不止一个好苗子，有的时候自己再到那些地方的时候，地方上的刑警大队长总是会死命地灌他酒。　　但叶国庆这些年拐走的好苗子里，没有一个能像陆川这样的，叶国庆已经在心里下了决定：　　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把陆川带走，留在彭城市只能是浪费陆川的天赋。　　做完这个决定以后，叶国庆回了一个微笑给赵建国。　　赵建国被他这么一笑，笑得浑身发麻。在赵建国眼中，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两人就这样，一个人微笑，一个人瞪着眼，跟在陆川后面，一起来到了周子荣的猪肉铺。　　陆川压根没有注意这两人之间的电光火石，径直走向摊位的后面。　　没想到周子荣这个五大三粗的还是个讲究人，他的刀具并没有随意乱放，而是专门找人焊了一个架子，将所有的刀从大到小，按照不同的功能，摆放得整整齐齐。　　陆川看着摆得满满登登的刀架，笑着回头对赵建国说：　　“赵支，你看，一把刀不少。”　　赵建国此时还在瞪着叶国庆，见到陆川回头，连忙调整出一个笑容：　　“是啊，一把刀不少。”　　按照周子荣的说法，这半年来他从来没有给周和平开过工资，只是给他供应着吃住，周和平应该没有能力在其他地方购买刀具，应该都是从摊位上拿的。　　就像那些装尸体的黑色袋子，就和周子荣摊位上的袋子一模一样。　　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赵建国已经嘱咐了他的妻子，以后再出去买猪肉的时候，不要拿摊子上的袋子装回来。　　让她直接自己拎个菜兜子，把肉装在自己家的兜子里带回来，他可不想在家里看见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还装着肉块。　　陆川站在刀架前，首先忽略掉那些小的剔肉刀，尸体上的痕迹都是斩骨刀斩出来的。　　他先取出刀架上最大的一把斩骨刀，拿在手里，这把刀很重，陆川单手拿在手里还有些吃力，得靠双手才能将它完全拿起来。　　他仔细看了看刀刃，只看了两眼眼，就能确定不是这把刀。　　就这样，他将其放到原位，又拿起第二把，稍微小一些的。　　看了几眼，同样将其排除掉，陆川就这样一把把地看过去。　　此时的赵建国还在瞪着一旁的叶国庆，叶国庆却没有管赵建国，全神贯注放在了陆川的动作上。